第15章 胡公子
蘇月章往盧記那邊走,沒在外面瞧見紀庭柯他們三個,她有些不放心,就過去瞧瞧。
紀庭柯帶著瑪瑙和珍珠到了後院。
盧掌柜過來,一臉的無奈。
「蘇娘子,真不是我不賣,這規矩就是一天賣五十份,昨日的五十份已經賣完了。」
紀庭柯抬眼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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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個價吧。」
後面的瑪瑙一怔,這美人香原價就已經十分昂貴,要是再加價,蘇月章還不一定出得起。
不過她轉念一想,如今出錢的是紀世子,倒也不需要為這種事情擔心什麼了。
盧掌柜還是為難。
「蘇娘子,您別為難我了,一天就這個量,多一份都沒有。」
紀庭柯有些不悅。
「你是做這個生意的掌柜,怎的就沒有了?」
紀庭柯察覺到怪異,他本來以為那只是一種營銷的手段,結果看掌柜這個樣子,還真的是沒有多餘的。
盧掌柜搓了搓手:「每日的定量都是我去胡公子那邊拿的,沒有多餘的一份,除非前頭有人不要了。」
聽到這話,紀庭柯看了過去。
「胡公子?」
盧掌柜點頭:「這是給我們做美人香的師傅,美人香就是他做出來的。」
「那我要見見他。」
盧掌柜再度拒絕。
「胡公子他不見客。」
這盧記說不出的古怪,紀庭柯擰眉瞧他,接二連三被拒絕,這時候他都想拿出自己的身份來強制把人帶回去。
剛想讓瑪瑙去把外面的蘇月章給找來,蘇月章自己就已經進來了。
盧掌柜看見蘇月章,很顯然是認得這人。
「紀世子,您怎麼來了?」
掌柜語氣變得客氣許多,主動起身相迎。
蘇月章笑笑,瞥見臉色難看的紀庭柯。
看來是不順利的。
掛在外面的限量牌子她也看見了,這個時辰,五十份估計早就賣完了。
「方才在外面聽了一耳朵,這美人香真的沒有了?」
頭一回見紀庭柯說話這麼溫和,盧掌柜還有些不太習慣,老老實實回答。
「是,我這個鋪子每日只賣這些,是真的沒了。」
盧掌柜已經感覺到了不對,捉妖司的人來問美人香,難不成是美人香出了問題?
可是他們這胭脂沒有一個人過來說不好,反倒是有許多回頭客。
「那胡公子在哪裡?」
盧掌柜陷入糾結,面前的不是那位蘇娘子,而是捉妖司司長,他要是再拒絕,只怕明天的生意是做不了了。
蘇月章倚著牆,似笑非笑。
「盧掌柜,我今日過來就是為了這美人香還有胡公子,你讓我兩個都見不著?」
聽到這話,盧掌柜連忙說:「我這就帶大人過去。」
他連稱呼都轉變了,趕緊領著蘇月章去。
蘇月章正準備登門瞧瞧,看做出美人香的人是誰。
紀庭柯起身跟上,不管怎樣,起碼想要的結果是達到了。
胡公子不在盧記這邊住著,他有自己的住處,盧掌柜帶著一行人停在一棟宅院門口,輕敲了幾下門。
門從裡面打開,出現一個小童,小童看見這麼多人過來,冷了臉色。
「我家主人現在不招待客人。」
紀庭柯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冷嘲,這什麼胡公子,架子倒是擺得挺足,就是不知道是何方神聖了。
蘇月章拿出捉妖司令牌。
「捉妖司辦案,阻撓者按律法處置。」
看到是捉妖司的人,小童這才讓開,讓他們進去了。
盧掌柜歉意地笑笑,「胡公子在裡面嗎?」
小童看起來還是有些不太情願。
「在的。」
紀庭柯還是沒忍住,隨口說了句。
「捉妖司辦案還是這副態度,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他覺得蘇月章的手段還是太柔和了一些,以至於一個看起來就七八歲的小童都敢蹬鼻子上臉了。
小童回頭看了他一眼。
「這位娘子說話好生不客氣,我們做得正經營生,被這樣審視盤問,心中自然是不痛快。」
蘇月章眼看著紀庭柯這脾氣是要過去辯駁一通了,忙把人拉住。
「快帶路吧。」
他們如今只是懷疑,還不能確定是不是這美人香有問題。
到了後院書房,小童停下來,裡面傳出道清亮男聲。
「元寶,讓他們進來吧。」
盧掌柜點了點頭,看向蘇月章:「紀大人,裡面那位就是胡公子了。」
蘇月章和紀庭柯一起進去,瑪瑙和珍珠留在門外守著,和盧掌柜還有那個叫元寶的小童大眼瞪小眼。
進去之後,蘇月章聞到了很濃郁的香粉氣味,她輕輕抬手掩住鼻子。
嗅覺靈敏的壞處在這時候就體現了出來,所有的味道幾乎都被這香粉味給蓋住了。
紀庭柯打量著裡面,從進來到現在,他沒有看見一絲妖氣。
內間屏風後面走出來一人,蘇月章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這個貌美如花的男人。
男人一身正紅色圓領長袍,額間也綁著紅色的抹額,帶子下面墜著幾顆小巧玲瓏的玉石。
他一雙狐狸眼滿含笑意,就這麼一臉柔情地看了過來。
蘇月章都有些愣住了,這位胡公子男身女相,未免有些太漂亮了。
紀庭柯注意到蘇月章傻了吧唧的眼神,用手肘推了她一下。
這不成器的傢伙。
蘇月章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對面的胡公子微笑擺手。
「我是和盧記鋪子合作的胡蘇,紀大人過來,是想要問些什麼?」
他搬來了椅子請兩人坐下,瞧著倒是個挺客氣的人。
蘇月章沒有在他身上聞到什麼苦澀的氣味,只有脂粉與草木的香氣。
難不成真是他們想錯了嗎?
蘇月章面上不顯,和氣詢問:「我想看看那美人香。」
胡蘇起身去了後面的柜子里,打開之後拿出了一盒美人香。
蘇月章伸手接過打開,美人香就是胭脂,敷在面部,裡面加了些許香料,除此之外沒有什麼異樣。
紀庭柯也拿來瞧了瞧,這裡面毫無異樣,就連他之前在何姨娘還有兩個宮女臉上見過的妖氣都沒了。
這就是一盒普通的胭脂。
蘇月章放下,就聽胡蘇說。
「你們大老遠來一趟,胭脂就送給旁邊這位娘子吧。」
胡蘇的目光落在紀庭柯身上,他看著屬於蘇月章的那張臉,眼底划過一抹驚艷。
紀庭柯蹙眉,注意到了他的眼神。
這人神情油膩,活像個登徒子。
哪有這樣盯著人家閨閣女子打量的。
胡蘇似乎也察覺到動作不妥,忙抱歉道:「對不住,我一時間看愣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