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用過美人香的客人
紀庭柯還是收下了那盒美人香,準備帶回去仔細研究研究。
蘇月章繼續問:「我聽說美人香功效奇特,按理來說,讓人變得年輕漂亮這種事情是不可能出現的,你這裡面是放了什麼?」
聽到蘇月章這樣問,胡蘇也給出解釋。
「其實也不是什麼功效奇特,賣東西總有些誇大其詞的成分在,我只是往裡面加了一些藥材,這配方的確是我精心琢磨的,最重要的是一味香引。」
他提起香引,頗有些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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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月章也就順著他的話問下去。
「方便說一說是什麼香引嗎?」
胡蘇笑道:「是自帶體香之人的枕邊香,這味可是難得,是以他們都做不出來。」
紀庭柯抬起頭,「你就這樣說了,不怕我們說出去。」
胡蘇依然自信。
「我既能做得這一味香料,就能再做出其他的,當然不擔心了。」
蘇月章指尖在扶手上點了點,忽然說。
「方便給我們看一下制香的地方嗎?」
要是胡蘇不讓他們看,蘇月章也得過去瞧瞧。
許是蘇月章態度還算和善,是以胡蘇也就答應了。
胡蘇答應得十分痛快,他起身,帶著兩人往自己制香的地方去。
元寶看見胡蘇去的方向,也趕緊跟了上去。
他們到了胡蘇制香的房間,裡面是各類香料和藥材,擺放得整整齊齊。
研缽里還有一些殘餘的香料,蘇月章伸手用指尖捻了一下,放在鼻子下嗅聞,這確實是美人香里的一味材料。
紀庭柯看得認真,他幾乎是檢查了這裡的每一樣東西。
胡蘇走到他身邊。
「娘子對制香感興趣?」
紀庭柯瞧了他一眼。
胡蘇太過熱絡,讓他非常的不適應,就跟胡蘇拉開了距離。
「沒興趣。」紀庭柯語氣冰冷地說著,復又問他,「你們這美人香沒出過什麼差錯嗎?不曾有人上門說過不好?」
胡蘇拿起柜子上的香料輕輕嗅聞。
「這種事情要說完全不存在那當然是不可能的了,只不過比較少,畢竟我這胭脂養顏美容是真的。」
紀庭柯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到蘇月章身邊。
他已經查驗過了,完全沒有什麼異常。
蘇月章也看得差不多,兩人沒有確切證據,也不好在這邊久留,就先回捉妖司那邊。
馬車上,他們倆對了下自己看到的信息。
「我沒有聞到那股苦味,他應該就是人吧。」
現在蘇月章也學會怎麼去判斷妖與人了。
紀庭柯經驗老到,沒有像蘇月章那樣妄下定論。
「妖氣是可以隱藏的。」
他仍舊保持懷疑,打開手裡的美人香。
「道行深一些的妖怪,你是看不出它身上攜帶的妖氣,所以這個胡蘇還是有嫌疑。」
蘇月章看著那盒美人香,想到兩個宮女的臉。
她身邊還有一個用了美人香的就是何姨娘,只不過何姨娘用的時間不長。
美人香要查,但她們用過的其他東西也都得再審查一遍。
蘇月章想了一下:「要不,我們去見一見之前用過美人香的人?」
紀庭柯看著她,眼中露出讚許的神色。
「你倒是聰明。」
跟蘇月章這種聰明人說話就是不費勁,紀庭柯也是這麼打算的。
「但這需要篩選一下名單,先叫徐景去查用過幾個月的客人,把他們給帶到捉妖司。」
蘇月章應下,要是他們這邊有疑點,那還能順著這條線查下去。
回到捉妖司她急求安排了,徐景的動作很快,不到一個時辰就帶回來幾個人。
這是從名單里篩選出來的,聽說要來捉妖司,他們也不敢拒絕。
來的都是女眷,年紀不一,但是看著精氣神確實跟別人不一樣,看起來容光煥發。
蘇月章讓紀庭柯留下陪同,畢竟他現在是姑娘身份,有他在這些人的緊張應該能稍微緩解一點。
幾人是一起進來的,她們面對蘇月章,一個兩個低下頭,沒有主動開口。
蘇月章先讓她們坐下。
「不用緊張,叫你們來就是想問點事情。」
其中一人抬起頭:「大人要問什麼?」
蘇月章已經提前跟紀庭柯聊過了,她就先問了每個人美人香的使用時間。
「我用了快兩個月了。」
那人一邊說一邊摸了摸自己的臉。
蘇月章看向幾人裡面的王嬸子。
這位王嬸子蘇月章先前見過,確實跟其他人說的一樣,一臉麻子,整個人看起來也是老氣橫秋。
但是現在王嬸子不一樣了。
她看起來確實是年輕許多,臉上的麻子也沒了,只是胭脂里的那些藥材,或許也達不到這個要求。
「王嬸,你用了美人香多久了?」
蘇月章看王嬸子一直不說話,就主動問了句。
紀庭柯只在旁邊看著,手裡拿著個鈴鐺。
鈴鐺一直沒響,這些人的臉上也沒有妖氣。
好奇怪。
紀庭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先入為主了,總覺得怪異,卻又說不上來。
王嬸子動作緩慢地抬起頭。
「我用得比較久,當時剛出來沒多久就用上了,也是聽人說效果好才去買的,花了不少銀子,但確實是有作用。」
她說著,不好意思地摸著臉,扯起嘴角笑笑。
蘇月章看著她這個動作,剛才那幾個人也都這樣做了,不是同一時間,卻也算得上整齊劃一。
她皺眉,還是繼續問下去。
「除了這個效果,你們還有別的感覺嗎?」
王嬸子面露沉思,而後搖了搖頭。
「並沒有什麼不好的。」
其他人的說法也都是差不多,問來問去,蘇月章就像是進入了一個怪圈。
蘇月章揉了揉眉心,先讓捉妖死的人送她們回去。
沒有異常的氣味,沒有妖氣,一切線索都卡在了這裡。
蘇月章抬起頭,語氣懷疑。
「會不會真是我們調查錯了?」
紀庭柯抿著唇神色凝重。
「她們剛才的姿態你看見了嗎?」
蘇月章自然是瞧見了,心裡也覺得怪異。
「話都差不多,就連動作也是,那我把她們的家人單獨找來問問?」
蘇月章剛說完,腰間佩劍忽然有了響動。
一直沉寂的長劍在劍鞘里發出陣陣嗡鳴,紀庭柯唰的一下站起來,神色凝重。
「是妖。」
有妖怪來了捉妖司,但是捉妖司布置的陣法竟然沒發現。
紀庭柯走出去,「還是個厲害的妖怪。」
蘇月章一隻手握著劍柄,她依舊抽不出,但劍身的嗡鳴一直沒有停下。
她再度念了那句話,長劍出鞘,穩穩落在她給那兩個宮女安排的房間外面。
紀庭柯上前推開門,門內兩個宮女依舊蒙著面紗,劍鳴聲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