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們消失了
劍鳴停止,這本該意味著妖怪已經消失了。
蘇月章和紀庭柯齊齊看向裡面。
「方才有什麼東西出現過嗎?」蘇月章問了一句。
紀庭柯已經走了進去,打量著這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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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一點殘存的妖氣都沒有了,其中一個宮女輕輕搖頭,面紗晃動。
「沒瞧見有什麼東西來。」
紀庭柯的目光落在那兩人身上。
蘇月章也跟著上前,見紀庭柯一直盯著。
「是有什麼不對嗎?」
紀庭柯當然覺得不對勁,那妖怪悄無聲息地來,而且他的劍落在這裡,就證明這裡肯定是出了事。
「把面紗摘下來。」紀庭柯冷冷地說著。
那兩人似乎是愣了一下,但還是照做。
面紗下的臉依舊是那個樣子,可這一瞬間,蘇月章都察覺到了不對。
那股奇特的香氣消失了。
「沒有香味了。」蘇月章下意識說了句。
紀庭柯知道蘇月章嗅覺出眾,聽到這話扭頭看她。
「能確定嗎?」
蘇月章往前,看著坐在床榻上的兩個宮女。
湊近了,依然沒有美人香的氣味,只有一些淺淡的脂粉味和草藥的味道。
「我確定,這不是美人香的味道。」
她在胡蘇那邊聞了那麼久,不可能聞錯的。
而且臨安帝把這兩人交給自己的時候,氣味還是很甜膩的美人香。
可現在完全不見了。
紀庭柯腦海中的猜想被證實,他從蘇月章腰間抽出佩劍,落在宮女的脖子上。
「你們是什麼東西?」
宮女不語,只是默默地低下頭。
蘇月章回過神來:「你的意思是,她們被替換了?」
她想起剛剛的王嬸子還有其他用過美人香的人,方才一切的怪異之處都得到了解答。
紀庭柯握著劍,猶豫著要不要動手。
如果他猜錯了,這可是一條性命。
可種種跡象都已經印證了,紀庭柯眼神變得堅定。
「蘇月章,讓開。」
蘇月章連忙站到了一邊,看著紀庭柯手起劍落。
長劍落下,砰的一聲,眼前兩個宮女消失,床榻上留下兩撮赤色軟毛。
蘇月章過去拿起來,碰到紀庭柯面前。
紀庭柯靠著牆喘氣,長劍落地,自己起來繞著他轉了一圈。
身子太弱,只一劍就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氣。
蘇月章在那兩撮軟毛上聞到了狐臊味。
「狐妖?」
她看向紀庭柯,紀庭柯拿過來檢查。
「不錯,是他。」
他神情冷漠。
是那個胡蘇。
蘇月章也想到胡蘇,白天打照面的時候還沒有露出端倪,他過來,抓走這兩個宮女是要毀了證據嗎?
她腦子亂糟糟的,扶著紀庭柯起身,下意識問他:「現在該怎麼辦?」
紀庭柯腳步虛浮地往外走,他倒是想直接去把胡蘇抓來,只是蘇月章這身子不支持。
要是讓蘇月章一個人去他也不放心。
夕陽西下,胡蘇既敢動手,肯定是想好了退路。
「先讓我休息一下。」
紀庭柯很清楚這時候不能著急。
瑪瑙和珍珠看見紀庭柯成了這個樣子也有些意外,她們倆上前把人給扶過去坐下。
蘇月章吩咐道:「請大夫來。」
兩人連忙出去了。
蘇月章看著紀庭柯這副喘不上氣的樣子,心裡也急,她最了解自己虛弱是什麼感覺。
「我先讓徐景圍了他家還有盧記鋪子,再叫人搜查藏人的東西,他抓了那麼多人,肯定也不好一下子都處理了,你覺得如何?」
紀庭柯點點頭,揮手示意她去做。
蘇月章定了定心神,她知道這件事關乎著許多人的性命。
被換掉的那些人,可能是死了,可能還活著,但不管怎麼樣,蘇月章都要去救人。
她在這時候冷靜下來,有條不紊地去吩咐。
徐景聽著蘇月章說的話,這才覺得熟悉的紀大人回來了。
他一口應下。
「屬下這就去。」
他帶著一些人從捉妖司離開,蘇月章又叫來其他人。
這幾天她也把捉妖司的人認了個大概,救人這事不能馬虎,如今已然打草驚蛇,盧記那邊就更不能放過了。
紀庭柯坐在軟蹋上看著蘇月章在那邊忙活,他輕呼一口氣。
蘇月章這人,跟傳聞中真的完全不一樣。
她冷靜自持,縱使害怕妖怪,也不會選擇當一個逃跑的懦夫。
紀庭柯忽然就對蘇月章改觀不少。
瑪瑙和珍珠把大夫帶了回來,蘇月章趕緊過去,看看紀庭柯這邊情況如何。
這也是她自己的身體,她都快心疼死了。
大夫替紀庭柯診治著,嘆了口氣。
「娘子本就體虛,最近太過費神,應當臥床休息幾日,不宜勞動。」
聽到要臥床,紀庭柯皺了皺眉。
他不想躺著,案子還沒破,他怎麼能放心。
「我……」
蘇月章打斷了他的話。
「我們知道了,勞煩大夫開服藥,瑪瑙珍珠,帶人過去抓藥。」
等人都出去,房間裡就剩下他們兩個,紀庭柯抬頭看她。
「蘇月章,我知道這是你的身體,折騰成這樣對不住,可是案子正是緊要關頭。」
蘇月章看他,神色也十分認真。
紀庭柯愣了一下,認識這幾日,他好像都沒看見過蘇月章出現這樣的表情。
「紀庭柯紀大人,我知道你覺得膽子小怕妖怪,又沒什麼經驗,可我們倆都出了這樣的事,我也希望你做事的時候先考慮一下,起碼不要傷害到對方的性命。」
蘇月章的心情很複雜,她預想的話其實更嚴厲,只是都被她咽了回去。
這些年的病痛都是她一個人熬過來的,蘇月章珍愛自己,所以見不得紀庭柯這樣作。
紀庭柯當然可以來查辦案件,但前提是身體無礙。
兩人爭執不下,可說了一句之後都沒再接著往下說,因為知道後面的話太傷人。
人都是有自尊心的。
蘇月章移開目光:「案件進展我會遣人告訴你,你先回去,已經很晚了。」
瑪瑙和珍珠拎著藥,同紀庭柯一起回去。
紀庭柯回頭看蘇月章,蘇月章給瑪瑙遞了一個東西,低聲囑咐幾句。
瑪瑙看著手裡的捉妖司令牌。
「有這個令牌,蘇家人不敢攔你。」
紀庭柯不再看那邊,穿著厚斗篷上了馬車。
這個狂妄自大的女人,就這麼把他從自己的地盤趕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