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廢物
白英囂張的氣焰頓時消失，只覺得季木青的眼神十分可怕，她下意識咽了咽口水，「你、你想幹嘛？」
季木青冷冷道：「管好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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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英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到底沒敢繼續撒潑。
等季木青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她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竟被季木青一句話給嚇住了。
她氣不過，又不敢追上去找季木青理論，只得將滿肚子怒火全撒在傭人身上。
樓下，雞飛狗跳。
樓上，只有季木青一個人的腳步聲。
忽然，她腳步一頓，看向客房門口。
夕陽從走廊另一頭竄進來，將男人頎長的身形拉成了一條細長的影子。
影子一頭在他腳下，一頭延伸到季木青面前。
霍沉洲剛洗完澡，身上雖換了身黑色襯衫，但髮絲半干，整個人籠罩著一層潮氣。
他似乎是被樓下的動靜驚擾，打算出門查看。
四目相對的瞬間，不知道是不是季木青的錯覺，男人那雙眼睛深沉灼人，仿佛要將人拆吞入腹。
她不免想起那些荒唐的夜裡，對方也是這樣的眼神，淬著某種可怕的氣息，如同野獸般鎖定她。
季木青的視線落在對方脖頸處，上面還殘留著一道快要消散的牙齒印。
她咬出來的。
下一秒，男人蹙眉，抬手將扣子扣到了最上面那顆。
季木青：「……」
還挺守男德。
她糟透的心情忽然變好了幾分。
懶洋洋地喚了聲，「小叔。」
那語調漫不經心，尾音微微上揚，不像是打招呼，更像是揶揄。
霍沉洲眸光微閃，面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嗯。」
走廊里又安靜下來。
季木青徑直走過去，經過男人身邊時，她腳步一頓。
偏過頭，笑得散漫。
「小叔，你衣服濕透了。」
黑色襯衫沾著水，貼在那鼓囊囊的胸肌上，線條清晰而性感。
霍沉洲微微蹙眉，聲音薄涼：「季小姐，你是與白的妻子，請自重。」
自重？
季木青挑眉，腳步一轉，猛地靠近對方，伸出手去……
下一秒，手腕被男人攥住。
「做什麼？」
掌心滾燙，透過薄薄的皮膚，像亂竄的火星子一路橫衝直撞，蔓延到季木青心口。
她不退反近，幾乎以一種即將親吻的姿勢將紅唇湊上去。
眼看著就要吻上男人的薄唇，霍沉洲眸色一凝。
下一秒，季木青微微偏過頭，貼在男人右耳邊輕笑一聲：「戴著我送的禮物，讓我自重，小叔可真是正人君子。」
話音未落，攥著她手腕的力道猛地收緊！
「季木青，適可而止。」
沒有否認，也沒有驚訝。
顯然對方早就認出她了。
季木青低笑兩聲，抽出手腕退開到一個安全合適的距離，歪著頭瞧著人，仿佛攝魂的狐狸。
「小叔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你在外面搞兼職的。」
霍沉洲垂下手臂，指尖還殘留著溫軟的觸感。
他雙眸微抬，撞進一雙興致盎然的眸子，眼底帶著玩味的笑意。
早聽說顧與白的小妻子木訥無趣性子古怪，愛顧與白愛得死心塌地，從來沒人告訴過他，這個人生了兩幅面孔。
一面是老實巴交的顧太太，一面是在外面勾人的妖。
她頂著顧太太的身份，以至於月前那場將他錯認成頭牌的烏龍，都多了幾分陰謀算計的味道。
很多人往霍沉洲身邊塞女人，百種手段，千般套路，他從未多看一眼。
相比那些人，季木青當初的招數可謂漏洞百出，演技拙劣。
偏偏她長了這樣一張勾人的臉。
風情萬種，艷而不俗。
當初醉態朦朧的撞進他懷裡時，他分不清那是心動還是單純的慾念。
陪著對方胡鬧了一個月。
現在她搖身一變，成了顧與白的妻子。
「顧與白知道你在外面隱姓埋名養情人麼？」
季木青嘴角噙著笑，有恃無恐，「不知道呢，小叔要告發我麼？」
霍沉洲靜默兩秒。
就在這時，主臥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巨響。
片刻，顧與白大步衝出來，身後傭人哭喪著臉勸道：「少爺，夫人說了，外面現在流言四起，您最近都不能出去……」
抬頭瞧見季木青，傭人宛若見到救命稻草，「太太，您快勸勸少爺吧。」
「季木青！」顧與白幾個箭步衝過來，裹挾著滿身未散的酒氣，一把掐住季木青的脖子，「月月出事了，你現在滿意了？」
季木青喉間一陣窒息，「你什麼……意思？」
「你還裝！」顧與白目眥欲裂，像是恨不得掐死她，「你明知道她有抑鬱症，為什麼還要去刺激她？如果不是你派祁夜過去威脅她，她怎麼會想不開！你應該慶幸她沒事，否則我一定讓你給她陪葬！」
「顧與白。」一隻大手握住顧與白的手腕，用力到能聽見骨頭摩擦的聲音，霍沉洲冷冷道：「鬆手。」
顧與白只覺得腕骨幾乎被捏斷，當即鬆開手掌。
季木青重獲自由，抬手便給了他一耳光。
她從不記仇，因為她有仇當場就報了。
霍沉洲輕飄飄地瞥了她一眼。
季木青趕緊捂住脖子假裝虛弱地咳嗽幾聲，默默躲到霍沉洲身後。
顧與白踉蹌著後背撞在牆壁上，對上霍沉洲沒什麼表情的一張臉，梗著脖子生硬道：「小叔，這是我的私事，您不要插手。」
霍沉洲冷冷道：「你的私事，就是讓你頂撞母親毆打妻子？顧與白，你這些年都活到狗肚子裡去了？」
顧與白被說得面紅耳赤，又見季木青躲在霍沉洲身後冷冷朝他笑，口不擇言道：「她算什麼妻子？不過是老爺子撿回來的一條狗……」
霍沉洲反手一巴掌。
打的是季木青同樣的位置。
「注意言辭。」
顧與白的左臉瞬間紅腫，他捂住臉，瞬間眼神都明清了幾分，敢怒不敢言。
季木青悄悄鼓掌。
打得好。
現場訓狗看著就是爽。
霍沉洲又瞥了她一眼。
季木青沖他笑了下。
公私分明拎得清，動手果斷不廢話。
這男人，能處。
「與白！」白英聞聲趕來，匆忙將顧與白拉開，阻止他繼續鬧下去，「沉洲，他倆年紀小，經常這樣吵來吵去的，氣頭上說的話當不得真。是吧，木青？」
她想對季木青使眼色，卻發現季木青躲在霍沉洲身後，一片衣角都沒露出來。
頓時又急又氣。
季木青再怎麼樣，也是老爺子親口承認過的孫媳婦，是顧與白相關的利益共同體，霍沉洲雖說是老爺子的私生子，可到底已經認了霍家那邊的祖宗。
是個外人。
有些話關起門來嚷嚷就算了，萬一傳出去，董事又藉此生事，影響的是顧與白自己的名聲和利益。
何況，霍沉洲是顧與白爭奪家產的唯一的倚仗，她更不能讓叔侄二人因為一個季木青生出嫌隙。
顧與白也自知失言，正想說什麼，手機響了。
他只看了一眼，便推開白英匆匆離開，「月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別哭，我現在就過去……」
那語氣里滿是憐惜和心疼。
兩相對比，一時間，傭人們看向季木青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季木青早已經習慣。
難堪嗎？
倒沒有。
她只是覺得厭煩。
不理會瘋狂沖她使眼色的白英，她直接轉身回了主臥。
關門之前，還能聽見白英諂媚討好的幫顧與白向霍沉洲開脫解釋。
季木青反嘲諷地勾了勾唇角。
連白英都知道，老爺子把霍沉洲叫回來，多半是為了給顧與白撐腰，偏偏顧與白自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真是……
帶不動的廢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