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壞女人
季木青本以為顧與白只是喝醉了腦子不清醒，鬧一鬧就過去了。
誰知道一覺醒來，他竟把人帶回了老宅。
清晨，季木青正在收拾東西，聽見樓下傳來喧囂聲。
她拎著箱子下樓一看，一個小胖墩在客廳里歡快地跑來跑去，身後跟著白英和幾個傭人。
個個面色緊張，生怕他摔著。
小胖墩跳上餐桌，咯咯咯地大笑：「奶奶來抓我呀~」
白英張開雙臂護著，「哎喲，朝朝啊，快下來，小心摔著了。」
那緊張的樣子，跟人說她是孩子的親奶奶恐怕都不會有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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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沙發上，顧與白正給一個女人端茶送水，好不體貼。
畫面混亂又和諧。
仿佛他們才是一家人。
這是季木青第一次親眼見到江憐月本人。
的確是個我見猶憐的美人。
難怪顧與白會念念不忘。
她下樓，朝眾人打招呼：「諸位，早。」
她一出聲，整個客廳宛若被按下靜音的電視，闃然無聲。
江憐月最先反應過來，她急忙起身，怯怯地喚了聲：「木青姐姐。」
下一秒，顧與白起身將她擋在身後，一副保護著的姿態，眼神警告地盯著季木青。
「季木青，月月和朝朝要回家裡住一段時間，你去給他們收拾一個房間出來。」
江憐月拉住他胳膊，柔聲道：「不用麻煩的，隨便什麼房間我都可以住。」
顧與白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別說胡話，這裡本來就是你的家，我絕不會委屈你。」
說完，轉頭面對季木青時又是另一副嘴臉，「季木青，別以為有爺爺給你撐腰，你就能欺負月月，這個家現在還是我說了算。」
季木青：「……」
她說什麼了？
她懶得理會，將行李交給司機，轉頭問文媽：「文媽，早餐做好了嗎？」
文媽一臉為難：「做是做好了，但是……」
她看向餐桌方向。
小胖墩還站在上面。
見季木青看過去，他叉著腰罵道：「就是你欺負我媽媽，你這個壞女人！爸爸，你快把她趕出去，我不要她在我們家裡！」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季木青笑了聲，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小胖子，你說誰是壞女人？」
「就是你！是你欺負我和媽媽，不讓我和媽媽回家，你走開，不許坐在這裡！」小胖墩指著季木青的鼻子嚷嚷。
「哦。」季木青惡劣地勾了勾唇角，打了個手勢，立即有兩名傭人上前，將小胖墩按住，「扔出去。」
壞女人嘛，就要干點壞女人該幹的事。
「媽媽嗚哇！」小胖墩當即嚇哭。
季木青恐嚇道：「再哭，壞女人吃了你，你這種小胖子的肉最好吃了。」
傭人們紛紛變了臉色，連白英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朝朝！」江憐月眼疾手快地衝上前，心疼地將人摟在懷裡，神色哀戚道：「木青姐姐，朝朝只是個孩子，童言無忌，你何必跟他過不去？我知道你容不下我，你有什麼不痛快拿我撒氣就好，為什麼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
季木青點頭，對傭人吩咐道：「行，那一塊兒扔出去。」
傭人一人一個，拽著母子倆便往外拖。
江憐月顯然沒料到季木青是這個路數，哭著呼喚顧與白，江朝更是嚇得哇哇大哭。
「季木青！你鬧夠了沒有！」顧與白衝上去，將母子倆護在懷裡，輕聲細語地哄著。
季木青無動於衷，讓文媽將早餐端上桌，自顧自用餐。
江憐月表情微變，下意識咬了咬下唇，低垂的眼底划過一抹怨毒。
季木青憑什麼這麼雲淡風輕？
仿佛自己是跳樑小丑一般。
她抓著顧與白的衣服，虛弱道：「與白，我和朝朝受點委屈沒事的，你不要因為我們和木青姐姐吵架。」
顧與白滿臉柔情：「月月別怕，有我在誰都別想欺負你。季木青，給月月道歉！」
季木青置若罔聞。
客廳里哭聲一片。
白英臉色鐵青，上前將季木青的筷子奪過去，沒好氣道：「好好的家鬧成這樣你就高興了？」
季木青從善如流地抽出紙巾擦了擦手，沒打算解釋或辯解。
橫豎在顧家人眼裡，她除了給他們賺錢，做什麼都是錯的。
她抬眼看向白英，「恭喜您，從今天開始，這不是我的家了。所以，您兒子惹出來的那些緋聞，您自己解決。」
說完，她扔下紙巾起身，不顧白英的反應，利落地離開。
樓上。
霍沉洲看向門口。
季木青的身影被清晨的光暈漸漸吞噬，走得那樣灑脫從容。
他唇角輕輕扯了扯。
本來以為是個逆來順受的，沒想到脾氣還不小。
他提步下樓。
白英在罵季木青，顧與白在哄人，見到霍沉洲出現，混亂的客廳里又是一靜。
顧與白和白英紛紛出聲打招呼，江憐月眼神閃了閃，跟著低聲喚了聲：「小叔。」
霍沉洲駐足，垂眸睨了她一眼。
「誰是你小叔。」
江憐月臉色一白，委屈地咬唇落淚。
顧與白下意識出聲維護，「小叔，月月她是在顧家長大的……」
霍沉洲：「所以？」
顧與白不敢吭聲了。
霍沉洲從小冷心寡情，也就是看在老爺子的份上，他才能叫上一聲小叔。
顧家二爺那一房這些年上趕著討好，霍沉洲一個眼神都沒給。
江憐月一個家裡保姆的女兒，與他更是八竿子打不著干係。
霍沉洲道：「我搬出去住。」
白英慌了，忙說：「那怎麼行！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要是老爺子問起來，我們沒法交代啊。與白，你還愣著幹什麼，快勸勸你小叔。」
顧與白被推上前，對上霍沉洲的臉，他本能地發怵，「小、小叔，家裡住得好好的為什麼突然要搬出去？」
霍沉洲只說了一個字：「吵。」
——
季木青將搬家事宜交給唐十安後，便去了公司。
剛出電梯，助理小金便抱著文件快步迎上來。
「青姐，顧誠遠這個老東西私下慫恿其他董事，打算今天對你和顧與白逼宮奪權。」
季木青：「在公司叫我季總監。」
「好的季總監。」小金從善如流的改口，憤憤道：「顧與白那廝已經好幾天沒來公司了，今早上我打電話去催，他把我罵得狗血淋頭。」
「依我看，您乾脆撂挑子別幹了，讓公司那群老東西把他踢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