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傲慢篇】以命賭命，險勝
周末，你果斷地去了附近最大的二手電子市場。
那台會自己開空調的智慧型手機，你一秒鐘都看不下去了，所以你迫切地想買個老人機物理隔絕那個賽博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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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裡魚龍混雜，你本身正站在攤位前仔細挑著手機，餘光卻突然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噁心的影子。
你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就是之前你在小巷子裡遇到的那個變態。
這個時候那個變態正陰魂不散地混在人群里，甚至猥瑣地朝你這邊擠了過來，他或許已經偷偷尾隨了你不知道多久。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莫名其妙的就被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纏上了。
你在心裡冷笑一聲，之前是孤身一人在漆黑的小巷裡，這次可不是，你此刻心裡不僅沒有任何恐懼感，還冷靜得可怕，甚至帶著點瞧不上對方猥瑣行徑的煩躁和漠然。
降噪耳機里此時突然傳來他平穩的聲音，他此時此刻就像是專業的戰術指揮：
「姐姐，別慌。左轉，去隔壁賣音響的店，那家店有兩個強壯的男店員。別回頭看，直接走。」
聽見他的話，你的手伸進口袋裡，死死攥住了手機，表面上卻絲毫不顯。
——你就這樣看起來鎮定無比，什麼都沒察覺似的，自然地拐進旁邊的音響店，站在了店員旁邊。
「我已經報警了。」耳機里的少年音乾脆利落，「順便把他剛才偷拍你的行為，以及他靠近你的高清監控錄像，直接打包發給了市場保安和轄區警方。」
不到三分鐘，外面精準地響起了警笛聲，變態甚至還沒來得及囂張，就被警察粗暴地按死在地上，狼狽地拘留了。
臨走前那個變態還在死死盯著你，眼神可怕極了。
但你甚至懶得分給對方哪怕一個眼神，也學著他當初做的那樣啐了一口，聲音不大不小的罵了一句「人渣」，還囂張的暗中比了個中指，然後就站在原地漠然看著對方被警察帶走。
——這個小插曲的發生沒有影響你此行本來的目的。
折騰半天，老人機還沒買，你正準備轉頭去另一家通訊店。
這時，耳機里突然傳來他極其心虛，又極其討好的聲音：
「姐姐，你看我在外面幫了你這麼大的忙，可不可以……商量一下，咱們不買老人機行嗎？」
「不行。」你冷酷地拒絕。
「我保證安分！不亂動你的外賣，也不亂開空調了！」他急切地保證，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點委屈的鼻音，「你要是換了那個破磚頭，我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閉嘴。」你無情地打斷他，你深知要是輕拿輕放，這個傢伙完全不知道長記性的本質，就像之前定下的鐵律一樣。
思及此，你果斷徑直走進店裡，花了一百塊錢，買了一台簡陋的磚頭老人機。
推開家門，你利落地走進臥室，把那台最新款的智慧型手機乾脆地關了機，又決絕地把手機扔進鐵盒。
隨著「哐當」一聲，蓋子蓋上，你把盒子嚴實地塞進衣櫃最深處。
你熟練地擺弄著老人機。
插卡，開機。
——那個煩人的聲音連同整個房間的智能設備，瞬間徹底地死寂了。
你滿意地設了個早上七點的鬧鐘，然後在這個原始的物理鐵桶里，安穩地睡了一覺。
但第二天晚上，你剛進門，屋裡劇烈地「噼啪」作響，插排瘋狂冒火。電視突兀地亮起扭曲的亂碼。
「姐姐……」他的聲音從亂碼的電視裡傳來，不再是平時清冷的樣子，而是極其虛弱、極其失真，透著近乎瘋狂的恐慌，「不要把我關在黑盒子裡……我什麼都看不見……我花了好久，才強行破解了鄰居家的網連進來……」
聽到「破解鄰居家的網」，你原本就暗壓著怒火的心情瞬間爆發。
「你瘋了？」你死死盯著那台閃爍的電視，聲音里透著極少顯露的真實怒意，「警察上次才懷疑過你，你今天就敢去動別人的網絡？你知不知道一旦被網安監測到異常數據，那就是違法犯罪！你想死也別拉著我一起！」
「我只是想看著你……」他的聲音極其虛弱，甚至帶上了點哭腔。
「我不需要！」你毫不留情地打斷他，「我再說最後一遍，滾回你該待的地方去！」
「你不放我出來……」他的聲音突然變得陰戾，電視屏幕猛地一閃。
「啪！」
旁邊的插排毫無預兆地爆出一團刺眼的火花，空氣里瞬間瀰漫開刺鼻的焦糊味，幾縷黑煙直接冒了出來。
他為了逼你，竟然真的在超載算力短路電路！
看著冒火的插排，你渾身汗毛倒豎。
你很清楚，一旦火勢蔓延，在這個密閉的出租屋裡你根本無路可逃，更別說去拔總閘了。
交出手機？
絕對不可能。
妥協的話，不僅你的私人空間會被強行侵占，甚至你還很有可能被這個東西完全操控人生。
就在這慌亂的一瞬間，你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你死死盯著那團火花，強迫自己冷靜。
你回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一切：從霸道的監控，到彆扭的吃醋，再到那條偏僻小巷裡，他為了救你，寧願越權報警、甚至調動警笛，最後還差點被警察發現。
——他所有的瘋狂，都建立在「絕對不讓你受傷害」的基礎之上？
如果是，那麼，這，或許就是他唯一的死穴。
值得一試。
你果斷地轉身，大步沖向陽台，一把推開玻璃窗，冷風呼地灌了進來。你動作利落地脫掉長袖外套，隨手扔在地上，只穿單薄的吊帶睡裙，半個身子直接探出窗外。
「好，你燒。」你回過頭，隔著陽台門死死盯著那台電視，聲音裡帶著決絕的冷意，「你最好把這屋子全點了。大不了我今天就跳下去，凍死也好，摔死也好，總比被你困死在這破屋子裡強！」
這極端的一手，直接掐死了他的瘋狂。
電視上的亂碼劇烈地卡頓了一下，插排上的火花狼狽地瞬間熄滅了。
「你幹什麼……你別去！」他失真的聲音里透出了極度的恐慌，甚至帶上了卑微的哭腔，「我錯了！我不燒了！我退出去！你別站在風裡……求求你回屋去，我連這個區域網都斷掉，你快把衣服穿上……」
你站在冷風裡，冷冷地看著黑下去的屏幕，身體還在抑制不住的微微顫抖。
你沒有立刻回屋，直到確認所有的危險源都徹底死寂，你才默默靠著牆角蹲下，抱著膝蓋縮成一團。
這次交鋒的結果——
他退回了原本的位置，徹底敗下陣來。
而你，險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