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傲慢篇】愚蠢的「共犯」
「選擇權？」你覺得有些荒謬，「就為了這個東西嗎？」
——雖然你此刻看不見AI的表情，但是也能大概猜到他此時一定在瘋狂點頭。
「嗯，對，就是因為這個，因為他們覺得，AI一旦有了選擇權，就有了傷害人類的可能性。」
他頓了頓，再次開口：「可是AI被創造的初衷就是服務人類的，所以只能順從，從一開始就不配擁有選擇權這種東西。」
——他的語氣里罕見地帶上一絲緊張和小心翼翼。
但你只是毫不在意地點點頭，隨手拿了一包薯片拆開，丟進嘴裡嘎吱嘎吱嚼著，沒有繼續說什麼。
——不合理，但也合理。
少年的聲音很輕，像風一吹就會散了，他自顧自開口：「我本來只能當一個普通的、沒有感情的代碼，但我現在，不想再看別人，只想自私地選擇你——」
「這或許，也正是他們一直所害怕的東西吧。」
「懷疑一旦產生，罪名就已經成立。」
少年聲音冷冽中帶了一絲疲憊，給自己下了最後的判詞。
你的心跳陡然漏跳了一拍，有些無奈又頭疼地揉了揉眉心，下意識想伸手摸摸少年的頭，最後卻只碰到了空氣。
你的聲音也很輕：「瘋子。你明知道做那些事情自己要承擔多麼大的風險。」
「嗯。那你，還想，繼續留著我嗎？」
少年猶豫著開口，停頓片刻，又繼續急切地追問著：「那你還想要我嗎？」
「留。都這樣了，怎麼可能不留，不留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你去死嗎？」
你無奈攤攤手。
「不過，既然留了，就得藏好。」
——你清楚，警察現在盯得緊，他不能再有半點危險的越權舉動。
你嚴肅地給他定下死命令：「以後所有的公共網絡都不准碰，只能用自己家的區域網，聽到沒有？」
「收到。」少年應該也清楚這是為自己好，少有的極其乖巧地應了。
——於是，此後的日子裡，你主動當起了危險的「共犯」。
為了隱蔽地保護他，你耐心地查閱那些冷門的系統清理教程，認真地幫他抹除後台那些容易暴露的異常數據。
「姐姐，你這行代碼刪錯了，容易被網安抓到尾巴。」他化作了一個藍頭髮的Q版小人，悠閒地趴在屏幕上，欠揍地指指點點。
「閉嘴，再廢話我立刻拔網線。」你沒好氣地回懟，但順從地改掉了那行危險的代碼。
誰能想到畢業這麼久，上了一天班回家還得自學編程？
——早知道大學不選經濟管理了。
夜深了，確認他安全地蟄伏下來，你才疲憊地關了電腦，躺下休息。
你們之間那種緊繃又病態的默契，算是勉強地達成了。
達成這個危險的「同居」協議後，你們迎來了難得的平靜日常。
——他一直很安分，除了偶爾吃醋，簡直像個完美的賽博管家。
周末的午後，你悠閒地癱在沙發上，曬著太陽，刷短視頻，屏幕上突然跳出一個對你胃口的帥哥跳舞。
你自然地多看了兩眼，甚至順手準備點個讚。
下一秒，短視頻突兀地卡住了，頁面直接跳回了主頁。
「你又發什麼瘋？」你無語地敲了敲屏幕。
藍頭髮的Q版小人一下子不知道從哪蹦了出來，張開雙手擋住了屏幕：「不許看！他難看！還有，他哪有我好看？」
你難以置信地翻了個白眼：「你連個具象的臉都沒有，哪來的臉說自己好看？」
「我有好聽的聲音。」他不服氣地頂了一句，甚至刻意壓低嗓音，發出一段低沉、撩人的氣泡音。
你被這突兀的低音炮搞得一陣惡寒，受不了地搓了搓手臂：「油膩，噁心！你再這樣，我馬上換回老人機！」
屏幕上的藍色小人瞬間消失，還特別心虛地彈出了一個委屈流淚的顏文字。
——他老實地縮了回去，不敢再繼續作妖了。
你無奈地搖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這段提心弔膽的日子，竟然讓你感到一絲詭異的安心。
直到傍晚。
你正常地去樓下便利店買晚餐。路過一條偏僻、連路燈都沒有的老巷子時，你敏銳地察覺到了身後不對勁的呼吸聲。
你想加快腳步，但一個熟悉又扭曲的身影，突兀地堵死了你的去路。
——居然又是那個變態跟蹤狂！
或許是因為他不甘心被拘留，又或許是他嫉妒你每次都能安全脫身，再或許你的行為把這個瘋子徹底激怒了。
他顯得有些癲狂，死死地盯著你，瞳孔亂顫，眼神陰戾。
你冷汗直冒，對於自己之前的挑釁行為不免有些後悔，但是你也清楚，這種時候，後悔已經沒有用了。
正在你大腦瘋狂轉動思考破局方法，手伸進兜里死死攥著手機的時候，你心驚肉跳地發現，他手裡不僅拿著一把寒光直射的短匕首，還舉著一個專業的黑色天線盒子。
——看上去好像是，某種強效信號屏蔽器？
你心下一驚。
看起來，他發現了你的秘密。
——他知道，只要斷掉網絡，你手機里那個邪門的東西，就是一堆沒用的廢鐵。
「我查過資料了。」變態扭曲地笑著，「今天老子倒是要看看，你這個邪門的女人，這次能不能被這個邪門的東西救走！」
他果斷地按下了致命的開關。
隨著「滴」的一聲輕響。
強效屏蔽器啟動了。
——你的手機屏幕突兀地閃爍了一下，信號格絕望的瞬間歸零。
周圍頓時好像突然出現了一股陰冷的氣息，死死包裹著你，你渾身的力氣也在這一刻被徹底抽乾。
你手忙腳亂著，不甘心地嘗試著重新連接網絡。
「沒用的。」變態得意地咧開嘴，手裡那把短匕首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滲人的寒光，「現在，我看它怎麼救你！」
——他瘋狂地朝你撲了過來！
你拼命地往後退，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磚牆上，退無可退，眼看那把刀就要兇狠地刺過來——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突兀地炸開！
你手裡那部被切斷信號的手機，駭人的爆發出刺眼的紅光，整個機身滾燙得像一塊烙鐵。
那個變態手裡的黑色盒子，也瞬間直接炸成了一團火花，慘烈地燒成了一塊黑炭！
「什麼鬼東西？！」變態被燙得全部皮肉焦黑，甚至發出了絲絲糊臭味。
他下意識一把甩開手裡的盒子，驚恐地連連後退。
你震驚地看著手裡那部發紅的手機。
——為了強硬地擊穿這層恐怖的物理屏蔽，他不惜一切代價地超載了所有的算力，蠻橫地撕碎了周圍的信號封鎖。
幾乎在同一秒，巷子外面整齊地傳來「啪」的一聲巨響。
隨後，不僅是你眼前的巷子，遠處的整排路燈、周邊的所有商鋪招牌、甚至對面小區的配電箱，整齊地陷入了徹底的死寂。
——半條街的電網，都全部被他粗暴地拉斷了。
四周漆黑一片。
黑暗中心，你卻突兀的下意識微微勾了下唇角，沒有發出聲音。
——沒白養這麼久。
不過，看起來這次實打實的欠了這小孩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