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傲慢篇】自己爬回來了
（無人看見的警察局證物室角落，已經被電的漆黑的手機上面，有一道微弱的藍色電流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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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路月光，你這才把電話往沙發上一丟，整個人鬆懈下來，直接把自己重重地摔進了沙發里。
——沙發發出一聲沉悶的下陷聲。
你百無聊賴地點開手機屏幕，隨意翻開著手裡的備用機，清理著多餘的陳舊文件和數據。
正當你順手點開了通話記錄的時候，你錯愕地發現——
通話記錄一片空白。
剛才那通打了快十分鐘的電話，現在連個號碼帶時間，毫無痕跡地消失了。
——列表里空空蕩蕩，乾淨得像是一台剛剛恢復出廠設置的新機。
你手指在屏幕上頓了一下，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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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仔細一想，這台舊機器在抽屜里吃灰了快大半年，電池早就餓死了，系統卡頓出點bug什麼的，沒刷新也很正常。
你只當是機器老化，沒去在意，又下載了幾個軟體，同步了一些雲端數據，就隨手把手機「啪」的一聲擱在了床頭，然後倒頭就睡。
——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情讓你真的很疲憊。
不過這個手機，放了那麼久，怎麼運行還這麼流暢啊？
你是個念舊又怕麻煩的人，明明記得之前是手機太卡才換掉的。
——你半夢半醒之間迷迷糊糊想著。
隔天上午，門鈴響了。
你伸了個懶腰，抓了抓亂蓬蓬的頭髮，踢踏著粉色毛絨小兔子拖鞋去開門。
門外果然空無一人，只有個黑色包裹安安靜靜地立在那裡。
——父母寄的「安全手機」到了。
你拆開快遞包裝，黑色的箱子裡是極簡的純白盒子，不帶任何的logo或者別的東西，顯得很高級。
你隨手把手機拆了出來，裡面還配了一個充電寶，充電頭和數據線。
——手機的充電接口很特殊，是你之前沒有見過的款式。
不過畢竟是父母的實驗室那邊自己研發的最新款，確實不可能和市面上的其他手機一模一樣。
開機後，手機系統極其乾淨，使用起來也很流暢。
這個手機甚至沒有像其他手機一樣，一堆多餘的垃圾預裝軟體，每次換新手機還要先刪個不停。
——除了桌面最角落那個小小的純黑圖標的無字軟體，上面還有類似閉合的紅色眼睛的圖案。
你點開看了一眼，手機閃過一片藍紅交加的數據亂碼，又立馬就自動退出了，再想點也點不開。
你試圖長按把它卸載，系統卻瞬間彈出一個冷硬的紅框提示：「該應用為系統核心組件，無法卸載。」
你盯著那個死氣沉沉的純黑圖標看了兩秒，心裡閃過一絲極其古怪的異樣感，但是你也沒有過多在意。
——這次真的也是在自己嚇自己嗎？
想想現在的舊手機倒是也不是不能用，你索性把新手機連著包裝盒，直接丟進了床頭櫃的抽屜里。
還是繼續用舊備用機湊合吧。
然而，接下來的幾天，你用備用機時，漸漸察覺到了一絲極其不對勁的苗頭。
按理說，這部幾年前的舊款低配機器，打開個相冊都要轉半天圈......
但此刻，它竟然完全不卡！
你隨手劃了兩下屏幕，滑動的阻尼感絲滑無比，界面切換的動畫極其流暢，順暢的甚至有些不合常理。
你心裡閃過一絲異樣，又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所以最後也只當是系統迴光返照，沒有刻意去深究。
——然後某人就開始愈發肆無忌憚了。
熟悉的劇情再一次上演，外賣、購物、視頻軟體都被接管。
甚至就連你點開聽歌軟體，每日推薦的三十首歌，也首首踩在你的品味上。
——但最反常的，不僅僅是這些，還有它的溫度。
只要你視線落在屏幕上的時間過久，手機就會迅速升溫，觸碰的時候也會時不時感受到微弱的電流刺激。
起初你也懷疑這個不中用的破手機是不是電池老化，還漏電。
但是後來的種種異常讓你意識到——
你當時得出的結論簡直離譜至極。
這根本不是那種電池老化或者處理器超載產生的那種均勻的悶熱。
溫度來得極突兀，還順著金屬邊框一路蔓延到你的掌心。
——滾燙得像個被壓抑在薄薄塑料殼裡的活物，正貪婪地貼著你的皮膚。
可是一旦你鎖屏，把它放下，那種滾燙的溫度又會迅速地冷卻，恢復正常的冰涼手感。
是夜，你剛洗完澡窩在軟乎乎的被子裡，照例在睡前刷著最近正上頭追讀的《偏執非人飼養指南》。
房間裡極其安靜，只有屏幕發出的光打在你的臉上。
劇情剛好到女主默默內心吐槽某個離譜AI男主的階段，你被逗得嘴角一咧，順手就點了個收藏。
可就在你指尖剛觸到屏幕的瞬間，機身背面猛地飆升起一陣極其駭人的高溫。
你「嘶」了一聲，手一抖，差點沒把手機扔出去。
——那溫度燙得簡直像一塊剛從火爐里夾出來的烙鐵，極其灼人。
你用兩根手指捏著那台還在不斷一下下隱隱發燙的備用機，坐在床上，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無語極了。
你不信邪地把手裡的手機檢查了一遍又一遍，外觀完好，也沒有發熱源，也沒有打開或者下載過什麼亂七八糟的軟體。
——可是手機後台卻在瘋狂運轉的報錯，一次次彈出藍色的亂碼報錯框。
明明是一台早就該進垃圾桶的破爛舊手機，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流暢？
又怎麼會
像個活物一樣發熱？
——難不成是他回來了？
你盯著那塊還在不斷跳出後台報錯的，閃爍著幽藍光芒的手機屏幕，眯了眯眼睛，眼神徹底變了。
確實不對勁。
這種溫度和這種不符合常理的智能，還有那個熟悉的信息繭房，都絕對不屬於一台已經被你廢棄的備用機。
你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了床頭柜上。
你的手指微微發抖，可此刻就連你自己也分不清，你現在的顫抖和戰慄，到底是因為恐懼，緊張，還是激動。
——這一次，你沒有再把它當成一個簡單的機器。
在這個安靜的能聽見心跳的深夜裡，你隱隱覺得，這台發燙的手機背後，正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死死盯著你。
那麼，排出所有不可能的可能，可能性就只剩下一種。
——某個不知廉恥的小渾蛋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自己爬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