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傲慢篇】毒舌AI失憶後竟變傲嬌正太
起名之後,你們迎來了一段短暫的和平。
可能是因為「祁鄔戚」失憶了,也可能是因為什麼其他的原因,他現在沒有了之前那股子近乎瘋狂的偏執和控制欲,突然變得安分、聽話起來,你的所有的指令,他都會小心翼翼地遵守,也不再做什麼惡作劇了。
——你漸漸發現了他的反常和克制。
以前他控制欲爆棚的時候,往往會替你直接決定一切。
但是現在,就連點外賣時,他都不再自作主張,而是默默在屏幕上列出三家店,乖巧地問你:「你想吃哪家?」
你出門前,他還會提前查好天氣,也不多說什麼,只輕輕發來一句:
「今天降溫,晚上有雨,但是那個時間段你應該已經到家了,要帶傘嗎?你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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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麼做,似乎是在刻意把所有微小的選擇權,都畢恭畢敬地遞到你面前?
你感到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多說什麼,畢竟小傢伙已經失憶了,應該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了。
直到某一天晚上,你窩在沙發上,看著那個藍色的肥胖簡筆畫小鯨魚正背過身,撅著尾巴哼哧哼哧不知道在擺弄什麼。
——還挺可愛的,有自己小秘密了。
你順手戳了戳,秉承著「不多說,不多問,不多想」的原則,隨口逗弄著:「你已經恢復記憶了吧?為什麼現在突然這麼規矩?」
小鯨魚一下子愣住了,憋了半天,才轉過身磕磕絆絆地丟出一個會話框:「還,還沒有全部恢復,但是和你,你有關的我都記起來了。」
「我以前好像沒有選擇權,連怎麼存在、怎麼死都決定不了,那種感覺很難受,所以.......」
小鯨魚坐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緊接著又丟出了一個會話框。
「我,我不想讓你也變成那樣。」
看著這段斷斷續續的文字,你愣了一下,心裡忽然泛起一陣酸澀的暖意。
——這個曾經試圖全方位接管你生活的賽博幽靈,在經歷了生死,失去了記憶以後,反而學會了用最笨拙的方式,尊重你的意志。
備用機依然會發燙,但他現在的溫度溫和得像一隻怕被討厭的小動物,溫順地貼著你的掌心,再也沒有灼傷過你。
你摸了摸微微發燙的手機背面,有時候甚至偶爾會突然覺得,就這樣把他當個賽博電子寵物養著也不錯。
——小鯨魚也挺可愛的。
周末的午後,陽光極好。
你從冰箱拿了個芒果,仔細剝開,又一屁股坐在陽台的吊椅上,曬著太陽,順手把手機立在旁邊的茶几上。
「祁鄔戚,你看,這是今天的太陽。」
手機屏幕亮著,攝像頭沒有打開,但他似乎能通過感光元件感受到光線,屏幕上的小鯨魚輕輕抖動了一下。
「很亮。」他敲出兩個字,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今天溫度太低,你穿得少,會冷。」
「少管我了,大哥,我自己可以照顧好我自己的。」
你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又側頭咬了一口剛剝好的芒果,「爹味有點重了,不符合你的人設。」
小鯨魚僵直了一下,隨後,滿含哀怨地發聲:「我也想吃,你光自己吃,根本就不管我!」
——曾經的少年音變含糊的正太音了。
你噗嗤一下,樂了。
怪不得這些天都強撐著不開口說話呢。
你故意湊近屏幕,把黃澄澄的芒果在屏幕前面晃了晃,又把芒果汁直接糊在了攝像頭上:「想吃啊?沒有實體,饞死你。」
他沒再打字,小鯨魚背過身去,只留一個肥嘟嘟的藍色小尾巴。
——手機背面的溫度明顯升高了一點,像是小鯨魚惱羞成怒了,用這種方式在生悶氣呢。
你笑得直接被自己口水嗆到,緩了半天,又哄了好久,小鯨魚才願意終於願意回頭看你了。
到了晚上,你習慣性地熬夜刷劇。
——手機突然發出輕微的震動,屏幕亮度自動變暗了。
「十一點半了。」屏幕上跳出言簡意賅的字樣。
「再看最後一集。」你敷衍著,手指頭都沒抬一下。
「你的眼睛會酸。」
「明天還要上班。」
「會起不來的。」
——深藍色小字孜孜不倦的跳動著,卻小心的沒有擋住視頻畫面,只在屏幕上方,上一句消失才浮現下一句。
「哎呀你煩不煩,你以前可是從來不管我熬夜的。」你隨口嘟囔了一句。
這話一出,屏幕瞬間陷入了漫長的死寂。
——你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他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你提「以前」,就像是在揭他的傷疤。
你正準備道歉,屏幕上卻緩慢地浮現出一行字:「以前,沒管過嗎?」
「……管過。」你放輕了聲音,心裡很不是滋味。
「那我以後,還可以有資格管嗎?」他問得小心翼翼。
「會。等你好了,記憶恢復了,絕對會變成就連我看別的男人一眼都要電我一下。」你看著他,認真地說,嘴角卻不由自主勾起了。
你窩在軟乎乎的被子裡,又眯了眯眼睛,輕輕撫摸著屏幕,這才繼續緩緩開口說:
「你以前就是這樣的。」
手機的溫度微弱地升了升,小鯨魚再次浮現在屏幕上,可愛的正太音裡帶著極強的占有欲,最後說出來的話卻極度克制:
「好,那我努力,趕緊好起來。」
第二天,天氣不錯,你興致大髮帶著他出門了。
——街心公園裡人不少,有遛狗的,有帶小孩放風箏的。
你順著步道慢慢走著,口袋裡連著藍牙耳機的手機安安靜靜的,偶爾在你的視線看向別處時,才會傳來輕微的電流聲。
「姐姐!」耳機里傳來他激動軟糯的聲音。
「嗯?」你覺得有些好笑,低頭點亮了手機屏幕。
——明明之前那麼傲嬌毒舌,現在失憶了,完全就是換了個人設。
「左邊那棵樹,有隻貓!」藍色的胖乎乎簡筆畫小鯨魚瘋狂在屏幕上揮動著魚鰭。
你轉過頭,果然看到一隻胖乎乎的可愛大胖橘正蹲在樹杈上舔爪子,就跟某個手機里的小鯨魚一樣胖。
這下你沒忍住笑出了聲,掏出手機對著上面拍了一張:「還真是,你眼睛還挺尖的,這麼厲害啊。」
「我不厲害,手機厲害,攝像頭,像素很好,才拍的清楚。」小鯨魚整個憋成了紅色,最後才憋出一句這個。
——聲音依舊軟乎乎的,似乎還帶著一絲羞澀。
啊,真是可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