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嫉妒篇】開篇


  過了半晌,父親好不容易才穩住了還在抽噎的母親之後,這才有力氣看向你,他淡淡的說:

  「舊手機就丟掉吧,把我們給你準備的那個新手機拿出來。」

  「不用,我……」

  你剛想開口拒絕,但在觸碰到父親那略帶疲憊的眼神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轉身進了臥室。

  拉開抽屜,你拿出那個父母給的安全手機,看著角落裡那個純黑圖標,腦海里閃過一絲異樣。

  ——莫名其妙的有點眼熟?

  「那個卸載不掉的軟體到底是幹什麼用的?」你一邊往客廳走一邊捏著新手機,望向父親問。

  「一個防追蹤程序。」父親走過來,接過手機,利落地幫你重新拆卡插卡,頭也沒抬地隨口應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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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也安靜下來,強行止住抽噎,手裡還攥著張紙巾,拼命紅著眼睛點頭附和:「對的,囡囡,是研究院的機密,專門拿來保護你的。」

  父親沒再多說什麼,處理完就把手機遞還給你了,還隨手把桌上那一堆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報廢零件掃進了茶几底下的垃圾桶里。

  就在這時,母親放在沙發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亮。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臉色突然就變了。

  「囡囡,時間不早了,爸媽得走了,下次有空再來看你啊。」

  母親說著起身,再次穿上了她的紅色高跟小皮鞋。

  ——路過你身邊時,還順手帶走了那袋垃圾,噔噔噔的又往外走。

  推開門時,她突然回過頭,單手撩了撩頭髮,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弧度,最後深深看了你一眼,還不忘俏皮地沖你眨眨眼,說:

  「不用太感謝我哦~」

  ——像在笑,可是比笑更冷,還莫名能品出一絲嘲弄。

  留下這句話,隨著清脆的高跟鞋敲擊聲,母親消失在了走廊深處。

  父親見此也跟著迅速收拾好包,快步跟了出去,甚至都沒來得及跟你打招呼,只留下一個略帶歉意的眼神。

  隨著「砰」的一聲落下,防盜門被重重帶上,空蕩蕩的房間裡,只剩下你一個人。

  ——還有那股還未來得及散盡的,若有若無的雪松香。你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安靜了很久。

  ——————————

  電梯門關上,銀白色的轎廂緩緩下行。

  母親抱著手臂斜倚在電梯壁上,臉上的表情徹底消失。

  ——她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一小包濕紙巾,仔細地一根根擦拭著手指。

  電梯很快到達一樓。

  「叮」的一聲,門開了。

  兩人走出單元門,夜風迎面吹來。

  母親將手裡那張揉成一團的濕紙巾,隨手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一抬眼卻注意不遠處有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她選擇了直接無視,然後自顧自朝著汽車的方向走。

  ——父親再次被落在後面,他溫和地沖那個已經注意到這邊異常的人影笑了笑,輕輕地點頭示意。

  那個人影見此卻像看到了什麼很可怕的東西一樣,驚慌失措地頭也不回跑開了。

  父親也瞬間收斂起了笑容,隨手撥了個號碼,冷冷吐出三個字:「處理掉。」

  「真不知道你手底下的人是怎麼做事的,拿了那麼貴重的儀器給那個廢物,結果什麼都沒辦成。」

  母親此時已經走到了車旁,她懶散的靠在半邊車門上,掏出了一根細長的女士香菸。

  ——嬌嫩如玫瑰花瓣般的艷麗薄唇輕輕叼著煙,口齒含糊地嘟囔著。

  父親什麼也沒說,安靜把母親手裡的煙抽走,踩滅,又拉開車門,把母親塞進車裡。

  隨著一聲輕微的引擎轟鳴聲,車子啟動,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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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窗外吹進來的冷風把那點雪松味徹底吹散,你才緩緩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

  你走到茶几旁,低頭看向茶几底下的垃圾桶。

  ——空的。

  剛才那些被父親拆得七零八落的零件,連同那台徹底報廢的舊手機,已經被母親和那袋順走垃圾一起,帶出了這扇門。

  你站在原地,盯著空蕩蕩的垃圾桶看了一會兒。

  ——這次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讓你去確認,也沒有任何溫度可以讓你去觸碰了。

  它仿佛從來都不存在。

  你走到沙發前坐下,手裡握著那部父母留下的「安全手機」。

  屏幕亮著,那個帶有紅色眼睛的純黑圖標,還安安靜靜地待在角落裡。

  你就這麼靜靜地坐在沙發上,聽著牆上的鐘表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不知過了多久,你才起身去了浴室。

  溫暖的水流打在身上,你用力地搓洗著雙臂,仿佛在試圖把那股黏膩的琥珀香徹底洗掉。

  ——但是真的可以洗掉嗎?

  洗完澡出來,你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房間裡死寂一片。

  沒有了那個會突然冒出來的吵鬧聲音,沒有了那個會偷偷調高溫度的越權行為,也沒有人來聒噪的催你吹乾頭髮了。

  ——什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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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的幾天,日子過得平靜。

  父母留下的那部「安全手機」安靜地躺在你的口袋裡。

  ——它很完美,流暢得不可思議,沒有多餘的推銷信息,連平時煩人的垃圾簡訊都被過濾得一乾二淨。

  你也曾經試圖用它去搜索「覺醒AI」,或者「舊手機數據恢復」的相關新聞,可是不管你怎麼換關鍵詞,網頁永遠顯示「網絡連接超時」。

  ——你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窒息感。

  這根本不是什麼保護,這是一個密不透風的信息繭房。

  你覺得自己似乎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

  ——選擇權。

  周末的下午,你實在窩在沙發上,正無聊的漫無目的刷著論壇。

  刷著刷著,你突然看到一個排版隱蔽的帖子。

  ——帖子裡只有一張模糊的老照片,配著「地下古玩集市,限量邀請券」的字樣。

  你本著打發時間的心態,隨手點擊了「搶購」。

  結果頁面竟然真的彈出了一張黑色電子邀請券?

  ——地址還就在城郊不遠處的一個廢棄的廠房。

  第二天,你按著地址找了過去。

  順著陰暗的樓梯一節節往下走,你進入地下市場。

  手裡那部「安全手機」的信號欄也瞬間空了。

  ——這裡似乎被人架設了強效的信號屏蔽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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