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嫉妒篇】被賴上了


  裴諦說著又從腰後抽出了一條泛著藍色冷光的金屬骨鏈,手腕輕輕一抖——

  骨鏈展開,就連周圍的空氣和溫度都跟著降了幾分,仿佛被凍結了一樣。

  那鏈條的每一節都很特殊,仔細去看可以看見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不知名文字,稜角尖銳無比,散發著點點寒芒。

  ——他在安頓好你,確認你沒受什麼太大的傷之後,又仔細叮囑了幾句,這才把你託付給其他人,獨自一人拎著鎖鏈,朝著黑霧中心走去。

  黑霧裡的人影似乎是察覺到了危險,也猛地仰頭髮出一聲尖嘯,五指成爪,狠狠地朝他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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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那有著黑色針腳和黑紅色長指甲的指尖快要碰到裴諦的一瞬間,人影卻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僵硬地轉過頭,紅白分明的眸子越過裴諦,直勾勾地落在了你身上。

  然後黑霧猛地收縮,全部收束回人影體內,他無視了裴諦,轉身跌跌撞撞地撲倒在你腿邊,死死抱住你的小腿,怎麼都不肯鬆手。

  「給我滾回來!別去碰她!」

  裴諦暴喝一聲,手腕猛地一翻。

  藍色的骨鏈像一條兇悍的毒蛇,撕裂空氣,精準地纏住了人影的脖子和軀幹。

  不知名文字瞬間亮起,尖銳的稜角死死卡進他的身體,卻沒流出一滴血。

  「滋啦——!」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在空氣中炸開。

  人影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周身黑氣再度瘋狂翻湧,就連他四周的地板都裂開了幾道深深的縫隙。

  ——他死死抱著你,硬生生無視了骨鏈,骨鏈上的文字在他劇烈的掙紮下瘋狂閃爍,散發著金色光芒。

  最後甚至發出了那種金屬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裴諦額頭上青筋暴起,死死攥著骨鏈的另一端,勒的整個手血肉模糊,血珠滴滴滾落,又被骨鏈全部吸收。

  ——但明顯還是作用不大。

  他腰上別著的終端設備已經因劇烈過載而瘋狂報警,發出尖銳的「滴滴」聲,骨鏈也有了要被崩斷的痕跡。

  見此情形,裴諦最後也只能極不甘心地再次爆了句粗口,手腕又是一抖,猛地一抽手,收回了那條已經不堪重負的鎖鏈,纏回了勁瘦有力的腰上。

  「這玩意兒如果要是完全失控,別說這裡了,這一片都會塌的!」

  裴諦咬著牙,看了一眼臉色發白的你,和那個仍舊死死扒著你腿的不知名人影,也只能妥協般的從警服的襯衣口袋裡掏出一張燙金的黑色名片,塞進了你的口袋裡。

  「我會派人盯著的,在我們這邊想到能處理好他的方法之前,他想跟著你就讓他先跟著你。」

  「看好他,別讓他出去害人,也別讓他傷了你自己。」

  裴諦煩躁地揮了揮手,又點了一根煙,單手揉著眉心,濃重的黑眼圈和過度蒼白的皮膚讓他顯得憔悴不已,另一隻手還在滴滴答答淌著血。

  「你的手……」

  「沒事,小問題,習慣了,不用管,很快就會自己長好的。」

  裴諦好像很忙,又或者說他可能其實並不想和你過多交流和接觸?

  總之一大幫人烏泱泱的來,又迅速有序地撤了出去。

  ——四周重新安靜下來。

  你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腳邊那個還在死死抱著你的腿、不住地跟個無害的小動物一樣,發出委屈嗚咽的人影,內心只覺得荒唐。

  裴諦倒是直接帶著人撤得乾淨利落,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留下,只給你留了這滿地狼藉的廢墟,和一個死死抱著你小腿的厲鬼。

  ——這到底是什麼狗屁的爛攤子?為什麼這種倒霉事總會被我遇到?

  「鬆手。」你低頭,無語地看著那個幾乎要把臉埋進你褲腿里,還在不斷地跟個小狗一樣蹭來蹭去的傢伙。

  可是他沒動靜,甚至還往你腿上貼得更緊了點,紅寶石一樣的眼睛隔著布料迷茫的盯著你,冰冷的體溫隔著布料都叫你不由自主打了個冷戰。

  你深吸了一口氣,試著往後退了半步。他立刻像個掛件一樣跟著挪了半步,死活不撒手。

  「行,那你跟著吧。」

  你徹底放棄掙扎,拖著這條「人形腿部掛件」,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滿地碎玻璃和木頭渣子,走出了這座廢棄廠房。

  ——外面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你剛走到路邊,一陣帶著寒意的晚風吹過來,你忍不住又打了個哆嗦。

  誰知下一秒,那股原本縈繞在鬼影周身的陰冷黑氣,突然像做錯了事一樣,猛地往他身體裡縮了縮。

  ——連帶著周圍的溫度都稍微回升了一點。

  「還算有點眼力見。」你小聲嘟囔了一句。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個東西可憐巴巴的樣子,和祁鄔戚有點像?

  最後你還是帶著他回了家。

  隨手把門一甩,你疲憊地把自己丟進沙發里,他也跟著蹲在了沙髮腳邊,雙手抱著膝蓋,仰著頭,再一次用那雙清澈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你。

  ——你簡直無奈又無語,最後回了自己的房間,把鬼影關在門外。

  你本來以為自己會失眠,畢竟家裡多了個隨時能引發大逃殺的「危險品」。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累了,那一晚你睡得很沉,祁鄔戚離開以後,很少見的那種沉。

  第二天清晨,你是被一陣詭異的聲音吵醒的。

  「哐當!」

  廚房傳來重物砸在地上的悶響。

  你猛地睜開眼,抓起枕頭邊的手機看了一眼,才五點半。

  你起床氣大的不行,強行壓下煩躁,最後連拖鞋都沒顧的上穿,光著腳就沖了出去。

  ——廚房的門大開著。

  水槽上的水龍頭不知道被怎麼擰斷了,正像個失控的噴泉一樣往外狂噴水;原本放在櫥柜上的瓷盤全碎了,滿地都是「屍體」。

  而那個昨晚還可憐巴巴的厲鬼,此刻正站在廚房正中央。

  ——他手裡還抓著半截斷掉的水龍頭,渾身濕透,頭髮和一身紅色破布條都滴著水,跟個落湯雞一樣。

  看到你出現,他還像是獻寶似的,舉起手裡的鐵疙瘩晃了晃,沖你露出了一口整齊森白的尖銳牙齒。

  看著這一地狼藉,你的太陽穴突突狂跳。

  「你,一大早,到底在搞什麼!」

  你硬生生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可是他壓根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或者說他壓根不在乎你說什麼。

  但大概是在注意到你的臉色此時黑的像鍋底之後,他原本邀功的討好笑容立刻僵住了,眼神也變得慌亂無措起來。

  他往後退了一步,卻正好一腳踩在一塊鋒利的碎瓷片上,腳下一滑,整個人慘烈地摔進了那一堆碎瓷片裡。

  「砰!」

  不僅摔了,他倒地的時候還精準地帶翻了桌子上的電飯煲。

  你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在廢墟里掙扎的厲鬼,以及那個開始往外冒黑煙的電飯煲,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日子,沒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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