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嫉妒篇】嘗試控制失敗
隔天,你借著出門買菜的空當,避開那個總是陰魂不散的厲鬼,躲在樓道拐角撥通了裴諦的電話。
「你那邊能不能給我搞點可以限制那個鬼東西的道具?」
你儘可能壓低聲音,好像怕隨時會被誰發現似的。
「比如,那些符紙什麼的?」
電話那頭裴諦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地嘲弄。
「怎麼,才這麼短時間就受不了那玩意兒了?你前幾天不還當眼珠子似的寶貝著,護得挺緊嘛。」
「少廢話,直說到底有沒有?」
「有倒是有,也不是什麼稀罕玩意。」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你那個破罐子裡出來的東西邪性得很,尋常大師的符紙怕是鎮不住,我讓人給你弄點真傢伙,其他你回去自己看著辦。」
話音剛落,裴諦那邊就傳來一陣雜音和電流聲,他沒有道別就急匆匆掛了電話。
半個小時後,你在街角拿到了裴諦手底下人專門送來的牛皮紙袋。
——裡頭裝著一沓厚厚的黃紙,硃砂畫得極重,透著一股子刺鼻的硫磺味。
你站在原地,看著這個紙袋。
——那沉甸甸的重量到底有點墜手,但是你最後還是帶著東西匆匆趕回了家。
推開門,厲鬼早已經像個望夫石一樣蹲在玄關。
發現你回來,他暗紅色的眼睛瞬間亮了,像只聞到肉味的大狗一樣湊過來。
「回你牆角那邊蹲著去。」
你打開他的手,遙遙指著客廳最遠的角落,「沒我叫你,不許過來。」
他看了看你手裡的牛皮紙袋,又看了看你冷著的臉,雖然不知道你要幹什麼,但還是不情不願地挪回了角落,然後就蹲在那兒眼巴巴地看著你。
你也不理他,踩著板凳,掏出黃紙,開始到處貼。
——這特製的符紙確實不一般。
符紙剛沾上牆面就無風自動,邊緣微微捲起,隱隱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原本陰冷的客廳也慢慢回溫。
——一開始,厲鬼還乖乖縮在角落裡,好像什麼都沒感受到一樣。
但是可沒過兩分鐘,他就像被什麼東西扎到了神經,猛地站起來,煩躁地在原地打轉,喉嚨里發出極其難耐的、壓抑的嗚咽。
「安靜。」你頭也沒回,繼續踮著腳往高處按符紙。
——但他根本不聽。
這滿屋子的符紙對他來說估計就像是某種刑具,又發現你根本不理他,他渾身的陰氣瞬間擴散開來。
——就像一滴水掉進滾燙的油鍋,陰氣瞬間跟滿屋子的符紙衝撞在一起。
隨著「轟」的一聲,你剛貼好的符紙直接自燃了,還霎時間就竄起了一團幽藍色的火苗!
——火苗像一條詭異的蛇,順著黃紙瘋狂蔓延,甚至差一點就點燃了窗簾的邊緣。
「我靠!」
你嚇得從凳子上跳下來,抓起沙發上的一件舊外套,胡亂扑打著四周的火星。
——本來厲鬼還在角落裡急躁地低吼,一看起火了,他也沒有繼續排斥符紙了。
他四肢著地,一個起跳,立馬就撲到了你身前,也不管火勢有多大,直接就伸手去抓那些著了火的符紙,還連帶著把燒得滾燙的灰燼往自己身上攬。
——他的掌心很快就被火苗燙出了黑痕,卻還是沒有停,像感覺不到疼一般,繼續在那胡亂地撕扯。
「別碰!你瘋了嗎!」你一把將他推開,順手抄起茶几上的半杯水,狠狠潑在火苗上。
「滋啦」一聲,火終於滅了。
一屋子濃煙,牆皮被熏得焦黑,地上全是燒了一半的紙灰和濕漉漉的水漬。
——他站在灰燼里,那張漂亮的臉被熏得黑一塊白一塊,袖口也燒焦了。
哪怕這樣,他還在愣愣地看著你,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似乎是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麼。
你被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心情愈發煩躁了。
看著滿屋子的狼藉,又看看他那張毫無悔意、無知無覺的臉,你一肚子火都不知道該往哪發。
——畢竟這符紙是你自己要貼的。
可是誰成想這符紙不僅沒鎮住他,還差點把整個家給點了!
你深吸了好幾口氣,硬生生把肚子裡的火咽回去,轉身走到臥室門口,惱羞成怒的指著門板對他下了最後通牒。
「你,給我聽好了!」
「這是我的房間,從現在開始,你的活動範圍只有外面,這個門,你一步都不許踏進去!」
他歪了歪頭,裝作沒有聽懂的樣子,試探著往前邁了半步。
「敢進來試試!」
你衝著他厲聲呵斥。
——他沒有繼續上前。
見此,你從手裡攥著的殘存符紙里挑了幾張還算完整的,用膠帶死死地綁在臥室的門上。
——甚至門把手上也纏了兩圈。
你貼完,也不轉頭看他,直接狠狠摔上了房間門。
——他被關在門外,暗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門上的黃紙,喉嚨里滾出幾聲低低的嗚咽,最後也沒有再硬闖,只是委屈巴巴地蹲在了門外。
——像個被拋棄的流浪狗。
晚上,你一個人躺在臥室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不知道為什麼,你總覺得心裡堵著一口氣,不上不下的,堵得很。
不過雖然這符紙沒起什麼大作用,但好歹現在把他暫時隔絕在了門外。
——你這樣想著。
折騰了一天,你也累狠了,不知不覺也就那麼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半夜,你正睡得沉,門外傳來一陣極其細碎的聲響。
「刺啦……刺啦……」
一開始是輕微的撓門聲,伴隨著紙被一點點撕開的動靜。
——隨後就是尖銳地嘶吼聲。
你猛地睜開眼,這幾天本身就睡眠質量很差,現在好不容易睡著又被硬生生吵醒,火氣直衝腦門。
你一把掀開被子下床,光著腳走到門邊,把門板拍的啪啪作響,隔著門板壓低聲音罵:
「你是不是有大病?大半夜不睡覺在這鬧什麼!煩不煩啊!」
——門外的動靜瞬間停了。
你透過門縫底下看過去,能看見一團模糊的黑影就在門外,被你一吼,黑影還委屈巴巴的嗚咽了兩聲。
你猛地打開門,發現厲鬼的手上又多了一道黑色痕跡。
——像是被電傷的。
看你開門,厲鬼又安靜了下來,歪著頭看著你,試圖用那隻已經恢復完好的手勾你的衣擺。
你煩躁地揉了揉頭髮,理都不理,把門又一摔,轉身又躺回床上,下意識抓起枕邊的手機想一下時間。
——結果就在這時屏幕恰好亮起,一條天氣推送安安靜靜地躺在鎖屏上。
【明天晴,18-24度。天氣乾燥,注意補水。】
——只是一條簡簡單單的天氣提示,沒有任何多餘的字。
你撇了撇嘴,心裡莫名的煩躁散了些,又把手機扔回了床頭櫃。
但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手機又暗戳戳地閃爍了兩下。
——好像透著一股子得意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