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失憶的受害者
他們也曾問過醫生，醫生給的答案很含糊，只說他是因為腦袋受創再加上恐懼刺激，從而遺忘了最想遺忘的畫面。
這對受害者或許是個好事，但對他們來說，簡直是災難。
一個仍舊潛逃在外的犯罪者，你無法想像他是否還會對另一人下手。
王爭這裡實在找不到線索。
他們就把目標放在王爭父母身上，以此了解是否存在仇殺之類。
結果可想而知。
一無所獲。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雙父母找到警局，說他們的兒子失蹤了，細問之下，他們發現，失蹤人員性別男，高中生，就讀的一樣是晉二中。
至此，一個大膽的假設在他們心中形成。
他們開始調查失蹤人口，尤其是高中男生。
這才發現，失蹤的高中男生有20個之多。
只是他們父母在不同片區的警局報的案，才沒在第一時間查出來。
「所以，這20個失蹤的男生，都是晉二中的學生？」
許七元問道。
閆序閉了閉有些漲紅的眼睛。
「沒錯，都是晉二中的。」
「那範圍不是縮小了嗎？犯罪者的活動範圍就在晉二中附近。」
至少帶著一個半大小子，想無痕消失是很困難的。
除非目的地很近。
閆序輕嗤一聲，帶了幾分自嘲，「你以為我不知道？」
他當然知道，為此，他帶了一隊人全天蹲守，甚至找誘餌去釣魚。
但那人就像消失一般。
社會恢復了秩序，也再沒有高中生失蹤。
閆序興師動眾調動大批人馬，卻一無所獲。
眾人頗有微詞，局長迫於壓力，叫回了他們，但又由於蹲守一無所獲而懷疑有內奸。
閆序身邊的人全都換了，這才有了付童老林他們的到來。
許七元也覺得奇怪，「怎麼你一動作，罪犯就停手了？」
好神奇。
閆序一言難盡。
付童腦袋插了過來，「就說他衰唄。」
閆序：……
他抬手挪開某人的腦袋，視線再次聚焦審訊室，「七塊錢，這次就靠你了。」
希望你能聽出來些什麼不尋常的東西。
他們也曾懷疑過王爭隱瞞不報，或是害怕或是其他。
但作為公職人員，任何行動都得有程序，王爭不說，他們也沒轍。
只能盯梢，盯了一個月沒任何起色，隊裡又缺人手就調了回來。
直至今天，這個案子已經快一年了，還是沒有找到兇手。
但自從王爭這件事後，晉二中學生確實沒再失蹤過。
「我們懷疑，那罪犯轉移目的地了。但云市這麼大，我們去哪找？」老林輕嘆一聲，眉頭緊緊皺著。
他家就有個半大小子，是很能理解那些父母的。
要是他孩子不見了，他得把雲市掘地三尺！
「聯合其他警局辦案。」齊鳴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
閆序：「我已經給雲市所有片區警局發了消息，留意近一年失蹤的高中男生。」
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估計再過半個小時，就會有消息回傳回來。」
而在這半個小時內，他們的目標就是審訊室里的王爭。
審訊室里，王爭抱著腦袋，神情激動又痛苦。
「我都說了記不得了記不得了，你們為什麼非要逼我？是不是要把我逼死你們才甘心？」
「好啊，那就殺了我呀！殺了我！什麼都結束了，一切都解脫了，動手吧快點動手！」
桌子被他晃動得咯吱作響。
他雙眼通紅，眼底布滿血絲。
他的情緒異常高漲，三個警察才牢牢捂住他。
閆序看向許七元，眼裡都是詢問。
許七元皺了下眉，不甘心地搖搖頭。
很遺憾，她什麼有用的消息都沒得到。
祂，沒有反應。
王爭這條線索，徹底沒用了。
兩人剛走出審訊室，付童幾人就迎了上來，「怎麼樣？有有用的消息嗎？」
他們眼裡都是希冀。
越是這樣，許七元越不敢說出什麼都沒聽出來。
這樣會讓她感覺很無用。
倒是閆序先開口，「行了，王爭情緒太激動，暫時沒法得到有效信息，其他警局有回應了嗎？」
付童：「啊……有了有了，老林去對接了，估摸著也要來了。」
話剛說完，老林匆匆而來，神色不明。
「頭，真有動靜。」
「哪裡？」
「西區警局傳來消息，近半年來，他們有十名高中生不見蹤影，且都是男生。」
「都是一個高中？」
「不，是三個，但這三個高中距離並不遠。」
「好，把案件交接過來，就說失蹤案我們重案組接手了。」
「局長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幾人邊說邊返回辦公室，張齊已經將失蹤高中生的三所學校標了記號。
他指著白板，「按照之前我們推斷的，犯罪者屬於地域性犯罪，結合之前晉二中的推論，我已經標出犯罪者最容易出沒的區域……」
張齊邊說邊沿著三所高中畫出一個不規則圓。
「這一塊就是我們要重點關注的地方。
「當然，鑑於之前的失敗案例，這次我會把排查範圍再擴大兩公里。」
再大就不行了。
一個人的習慣是很難改變的。
就算改變了，他也得考慮現實問題。
問題回到原點，要想把一個半大小子毫無痕跡地帶走，他所居住的地方都不能離目標地太遠。
順著這個思路，閆序將目光投向了三所學校的中心地帶。
他上前，用紅筆將這個地方圈起來——幸福小區。
「著重排查這個地方，這是個老小區，監控少，屬於城中村，人口流動大，魚龍混雜，最容易藏匿。」
「接下來分組行動，我們把三所學校列為三個區域，童子老林，你們去一中的a區，大聖小鳥，你倆去三中的b區，我和七塊錢，去實驗中學的c區。」
三個區域剛好將幸福小區分為三塊。
他抬起腕錶，「現在是中午十二點，下午六點，我們在一中門口集合，在這之前你們各自採用各自的方法核查人員信息。
覺得可疑的標記出來，之後再深入調查。切忌，不要和百姓產生不必要的肢體接觸。」
「是！」
一聲令下，三組人員分頭行動。
許七元亦步亦趨跟在閆序後面，卻有些摸不著頭腦，「閆隊，我們現在並不確定這個地方就有我們要找的人，這樣去排查，會不會有些不合適？」
還穿著警服。
其實她想說的是有可能會打草驚蛇。
看著閆序也是個老道的刑偵人員了，怎麼比她這個新蛋子還魯莽？
難道這就是他倒霉的原因？
許七元思腹，沒注意閆序停了下來。
咚的一聲。
她整個人撞在閆旭後背上，嘴唇和牙齒沒談攏，就這麼碰在一起。
嘴唇瞬間溢出鮮血。
她嘶了一聲，下一秒，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
閆序懵了，他沒想到許七元走路不看路，更沒想到她會撞得流血。
眼看眼前人眼淚汪汪，嘴唇流血，就這麼站著，控訴著他，他原本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轉而道：「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