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鴕鳥肉？人肉？
許七元很想說非常疼！
但一想到自己現在也算是個公職人員了，不能太嬌氣，就硬生生忍了下來，「還好……」
又道：「你怎麼停下來了？」
要不是他突然停下來，她也不至於咬到嘴唇，現在嘴裡一股鐵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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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受。
閆序頓了下，「這次我們只是借人口普查，大概查探一遍有疑點的嫌疑人，其二是探探實地，為之後的部署做準備。」
他不傻，沒弄清楚情況前，不會再像之前一樣魯莽行事。
疼痛慢慢散去，許七元若有所思點點頭。
閆隊做的也不錯，現在除了人員拜訪，好像也沒有其他突破口了。
兩人各自懷著心思，開車來到實驗中學門口。
將車停在停車位，閆序打開手機地圖，「從這裡到幸福小區只有兩條路，鑑於你第一次正式辦案，我們就不分開行動了，時間雖然緊一點，但沒關係，我們這次查的只是近半年的流動人口，常居人口不算在內。」
怕許七元不太明白，他說得很詳細。
許七元：「好，那我們從西強街開始還是太乙路？」
閆序收回手機，「太乙路。」
兩個人排查了四個小時，倒是標出幾個嫌疑人，至於是不是，還得回去具體調查。
下午六點，三對人在一中門口集合。
「閆隊，我這裡有十個嫌疑人。」付童道。
「我這邊還好，八個。」張齊緊接著說。
閆序：「我這裡也是十個……二十八個嫌疑人，今晚加個班，應該能排查完。」
他的話音剛落，就響起一聲哀嚎。
「你是周扒皮嗎？我們忙了大半天，中午飯都沒怎麼吃，就是驢也不帶這麼造的吧。
反正我不管，我餓了，要吃飯，你要是不請客，我的身體罷工了你可別怪我。」
付童嚷嚷著，一副賴皮樣。
老林呵呵笑兩聲，「是啊，頭，要不先去吃飯？」
也就在這時，閆序的肚子傳來應景的呼嚕聲。
閆序：「……」
「行了，我也沒說不吃飯，今晚想吃什麼，我請，行了吧。」
「行，你可別反悔，七塊錢，你要吃啥趕緊說，不然等下他不認帳了啊。」
幾人返回了警局，先把查到的資料放到辦公室，又去休息室換了便衣才結伴去吃晚飯。
許七元數了數人數。
五個。
「齊鳴呢？」
剛剛還在來著。
付童自來熟搭著她的肩膀，往外走，「他啊，除了出任務，一向不和我們行動的。」
「為什麼？他不喜歡男人？」
付童嘶了一聲，敲了下她的腦袋瓜，「你想啥呢，他啊，社恐，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閆序補充，「他有點輕微自閉，又重度社恐，除了必要場合，像是這樣的聚會，他都不會參加……」
頓了頓，他接著道：「和你有些像。」
許七元指著自己的鼻子，「我？社恐？」
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閆序睨著她，一副不然呢的模樣。
老林湊過來，「七塊錢，你不知道，我們認識你那天，你的狀態簡直和小鳥一模一樣，不過，怎麼才過去沒幾天，我感覺你的狀態好了許多。
你是不是有什麼克服的方法，說出來，看看能不能幫到小鳥。」
許七元默然。
同時豁然開朗。
怪不得她總覺得齊鳴有種熟悉感。
原來這種熟悉感是來自自己啊。
可，她要怎麼說，她的社恐是源於環境的假社恐。
他們遇見她那天，可以說是她人生中最至暗的一天。
她被炒魷魚，被房東以漲租為由趕出來。
也是同一天，舅舅舅媽徹底拋棄了她。
那一天，她實在不知道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是朝九晚六，一個月賺三千的庸碌，還是你努力生活卻還是被拋棄的那一方的絕望。
渾渾噩噩間，她走到一個房屋中介公司前，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說：「我要租房。」
然後，就有了後來的一切。
也是那天，祂出現在腦海里。
確切地說，她不是社恐，那個時候，她只是對所有一切失去了興趣和希望。
是喪！
所以當生活再次有了盼頭，當一切重新回到正軌，她的那點喪也就消失了。
要說社恐，她是有點，但絕對沒到齊鳴這種地步。
想到這，她不好意思地對老林笑笑，「我可能幫不上什麼忙。」
「上車了，小鳥不是單純社恐，他還有自閉症，對於他來說，也許獨處是最舒服的，我們就別瞎操心了。」
閆序說完，將付童塞進車裡，繞到駕駛室，開門進去，點火。
半個小時後，一行人才終於到達目的地。
張齊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我說童子，你找這地夠偏的，連導航都不管用，你是怎麼找到這犄角旮旯的。」
「嘿，爺對吃的那可挑剔著呢，跟著走就行，保准你讚不絕口。」
他們到了郊區。
這裡算是一個小村莊。
什麼吃的，得來村里吃。
此時已經七點，天徹底黑了。
雖是村莊，但村里還算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的。
順著人群的方向往裡走，付童才說：「這是最近才搞起來的文明村莊，裡面的建築都是有年頭的了，現在人還不多，等宣傳火起來，怕是你們想來也擠不進來了。」
果不其然，再往裡走點，村子就更熱鬧了，有表演節目的，賣各種小吃的，還有唱歌的。
而最熱鬧的一處已經被圍了里三層外三層。
只聽到有人在議論，「鴕鳥肉？你吃過沒？」
「沒吃過，賣得也不貴，要不去買點嘗嘗？」
「我看行，你看這老頭才來沒一會兒，就賣出去好些，我們得快點，不然沒了。」
幾人一聽，也來了興趣，肚子都不那麼餓了。
「鴕鳥肉？那我不得嘗嘗鹹淡。」付童摩拳擦掌，已經擠進人群里。
老林生怕他出事，跟了上去。
許七元好奇，也跟著擠進人圈。
鴕鳥肉就放在一個背簍里，背簍旁放著個簸箕，還沒賣的肉散在上面。
老頭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的鴕鳥肉，保證你吃一次，還想再吃一次。」
有人拿著袋子，「明師，你的鴕鳥肉是真的好吃，再給我來兩斤。
也是怪了，我之前也吃過鴕鳥肉，但就是沒你的有滋味。」
被叫做明師的老頭笑呵呵地撈起一塊肉放進袋子裡，「我的鴕鳥肉啊，是我親自挑選，當然和其他地方不一樣。」
那人拿著肉走了，付童開始和明師談起買賣來。
但許七元卻聽到祂說，「假的，這不是鴕鳥肉，這是人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