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幫忙
雲蘇神色微動。
大漁村靠海吃海，霍家是養殖大戶，更是村裡的主心骨。若是養殖場倒了，霍家的底氣便折了一半。
「叔叔，我在國外讀過一些現代海洋生物學的書，對水質調節略懂一二，不如帶我去現場看看？」雲蘇主動開口。
霍遠山有些遲疑。在他眼裡，雲蘇是高門大戶養出來的嬌小姐，懂醫理算難得，這潮濕腥臭的海邊蝦塘，哪是嬌滴滴的小姑娘能去的地方。
「爸，帶她去吧。」霍延禮忽然出聲，眼神落在雲蘇身上，「她懂的比我們多。」
雲蘇略帶詫異地看了男人一眼，霍延禮卻回以一個沉靜篤定的眼神。
「成！那就一起去看看！」霍遠山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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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漁村西灣養殖基地。
幾口巨大的水泥育苗池依山傍海而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水腥與腐臭味。
幾個養殖工人正拿著抄網，愁眉苦臉地撈著水面上浮著的死蝦苗。
趙姍姍正站在池子邊，雖然被霍遠山敲打過，但她在養殖場待了兩年，算半個技術員，此刻依舊忍不住指手畫腳。
「都說了換水沒用，這肯定是海水裡的赤潮毒素進來了！」趙姍姍咬著牙，滿頭大汗，「霍叔叔，延禮哥，你們怎麼把雲蘇也帶來了？這裡到處是泥水爛泥，別弄髒了大小姐的皮鞋！」
她話裡帶刺，顯然對早上的事情懷恨在心。
雲蘇連正眼都沒瞧她，徑直走到一號育苗池旁蹲下身。
池水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灰黃色，水質渾濁，蝦苗遊動遲緩，大量幼苗沉在水底一動不動。
雲蘇伸出手指沾了一點池水，借著衣袖遮擋，指尖悄無聲息地探入一縷極淡的靈泉水。
靈泉水入水的瞬間，原本半死不活的幾十隻蝦苗仿佛聞到了甘霖，猛地甩動尾巴，瘋狂聚攏到雲蘇指尖停留的水域，活力十足地搶食！
不是水質中毒，是微量元素失衡導致的酸中毒，加上普通飼料發酵變質，污染了幼苗的鰓部。
雲蘇心底有了數。
普通技術員在八十年代根本檢測不出酸鹼度失衡與厭氧菌超標，但靈泉水具有極強的淨化活性與中和作用，正是這批蝦苗的克星救星。
「拿試紙測過水體酸鹼度嗎？」雲蘇站起身，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趙姍姍嗤笑一聲：「什麼酸鹼度？公社技術員都沒提過這詞，雲蘇，你少在這不懂裝懂！」
「公社技術員沒提，是因為他學藝不精。」雲蘇面容冷肅，氣場瞬間拉滿，「沿海蝦塘在暴雨后土壤酸性物質滲入，導致水體PH值驟降，蝦苗鰓部受損窒息。加上你們投餵的豆餅粉受潮發霉，引發了水體富營養化與細菌感染。」
周圍幾個老工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雖然聽不懂那些洋詞，但云蘇說的「暴雨後發病」、「投餵受潮豆餅」，全對上了！
「那……雲同志，這還有救嗎？」一位帶頭的老工人急聲問道。
「能救。」雲蘇語氣乾脆果斷，「第一，立刻停止投餵現有飼料；第二，向池中潑灑生石灰中和酸性；第三，我調製一份生物淨化微量元素原液，混入新飼料中，半個時辰內見效。」
趙姍姍急了：「霍叔叔！生石灰是燒死人的東西，怎麼能往蝦池裡倒？她這是胡鬧！要是全死光了，責任誰擔？」
霍遠山也有些拿捏不准，畢竟這關係到全村的生計。
「出了事，我擔。」霍延禮低沉有力的聲音突兀響起。
男人邁步走到雲蘇身側，目光冷冷掃向趙姍姍：「按蘇蘇說的辦。去庫房拉生石灰。」
「延禮哥！」趙姍姍臉色煞白。
「動作快點。」霍延禮根本不給她廢話的機會，周身煞氣逼人，震得幾個工人連連點頭，飛快跑向庫房。
雲蘇轉頭看向霍延禮，男人眸光深邃，低聲道：「需要什麼，我給你打下手。」
「借用一下場部的配藥室，任何人不准進來打擾。」雲蘇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十分鐘後，配藥室大門緊閉。
雲蘇意念沉入空間小別墅，直接取出稀釋過的靈泉水，又在空間黑土地邊採摘了幾株具有抗菌活性的藥草，搗碎取汁，混入靈泉水中，裝滿了三大玻璃罈子。
走出配藥室，工人們已經將生石灰水潑灑完畢，池水開始泛起白色沉澱。
「把這些淨化原液倒入進水口，配合新鮮蝦料投餵。」雲蘇將罈子遞給工人。
趙姍姍站在不遠處，咬牙切齒地盯著池面，心裡暗暗發咒：死吧，全死光才好！只要蝦苗全死了，看霍家怎麼容得下這個禍水！
然而，事實並未如她所願。
清亮的原液順著水流迅速擴散至整個育苗池。
伴隨著細微的水流聲，原本沉在水底、瀕臨死亡的蝦苗仿佛被注入了無窮生機，灰濛濛的池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亮清澈。
嘩啦！
數以萬計的晶瑩蝦苗猛地躍出水面，爭先恐後地吞食著帶藥性的飼料，水面上激起密密麻麻的水花，生機勃勃！
「活了！全活了！」老工人趴在池邊，激動得眼眶通紅，聲音都在發顫，「老天爺啊！蝦苗不僅沒死，游得比剛買來時還要精神！」
霍遠山快步上前，抓起一把水仔細觀察，滿臉震撼，轉頭看向雲蘇時，眼神如同在看一尊活菩薩！
「神了！真是神了！」霍遠山重重一拍大腿，激動得語無倫次，「蘇蘇，你這哪是略懂，你簡直是咱們霍家的救命星啊！」
周圍的漁民和工人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看向雲蘇的眼神滿是敬佩與嘆服。
原先村里關於雲蘇「驕縱跋扈、城裡大小姐做派」的傳言，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趙姍姍面無血色，腳下一軟，險些栽進爛泥里。她引以為傲的技術與地位，在雲蘇面前就像個天大的笑話。
霍延禮站在人群之外，目光深邃地落在雲蘇身上。
少女站在海風中，髮絲飛揚，神情從容自若，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一刻，霍延禮心頭狠狠一顫，原本沉寂多年的心湖，泛起滔天巨浪。
「大家抓緊記錄數據，按照蘇蘇的方子把另外兩個池子也處理了！」霍遠山意氣風發地指揮，隨即轉頭對趙姍姍冷聲道，「姍姍，你心浮氣躁，盲目排外，差點誤了大事。去後勤組養豬吧，技術崗你不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