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新工作
吳經理的手，抖得跟篩糠似的，從抽屜里翻出一些文件和收據本。
筆都拿不穩，寫幾個字就要抬頭瞟李凡一眼，生怕他忽然又動手。
李凡也不催，就站在桌邊，一手搭在椅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吳經理額頭上的汗順著腮幫子往下淌，連擦都不敢擦，「違約金...按合同是這些...還有欠款......」
「算清楚，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李凡語氣淡淡的。
「是、是。」
吳經理撥了兩遍計算器，最後報出個總數，「二十三萬八。」
李凡從兜里掏出手機，當場轉帳。
到帳提示音一響，吳經理連確認都不敢多確認，飛快地開了收據。
然後在幾分合同和借款合同上簽了字還蓋了公章。
這時，趙小棠在旁邊補了一句，「還有我的離職呢。」
吳經理哪還敢廢話，翻出她的合同，三下五除二也給辦了。
趙小棠想走，他本來就不會攔著。
一切辦完，李凡點了點頭，一手拉著李雨汐，另一手插兜，三人轉身就往外走。
路過門口那幾個還蹲在地上的混子時，黃毛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把臉別過去，假裝在看牆上的消防栓。
趙小棠特意從他們面前繞了一圈，鼻子翹得老高，哼了一聲。
出了皇庭大門，李雨汐感到，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
趙小棠已經湊到李凡另一邊，笑嘻嘻地說道：「哥哥，你剛才那一腳，太帥了！」
李凡自信一笑，沒有說話。
三人走遠後，吳經理才敢從門裡探出半個腦袋，躲門後頭，臉上表情很難看。
他盯著李凡的背影，牙咬得咯吱響，半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行...你有種。」
「李凡是吧，來日方長，咱走著瞧！」
說完趕緊縮回去，生怕李凡回頭看見他似的。
帶著妹妹回到家，李凡剛好收到了夏長山發來的簡訊。
內容很簡單，讓他明天去「新藍創意」報導，已經為他安排好了工作。
同時，還有一份資料。
是關於那個護工，還有夏氏集團的一些事。
——
第二天，李凡早早就打車過去。
生活還要繼續，特別是還欠著外債。
李德去工作了，陳芳則是去找房子，現在一家四口擠現在合租房裡，確實有點小了。
李雨汐則是在睡懶覺。
新藍創意的地址在東海市城北，一棟新蓋的寫字樓，七到十二層。
周圍，全都是高樓大廈。
時不時，有豪車經過。
李凡來到樓下，剛準備進去，就被人叫住。
「李先生？」
「這麼早就來了。」
兩位女性小跑過來。
是夏悅悅和一位年輕女子。
李凡轉過身，一下子看愣了。
夏悅悅一身藏青色修身西裝裙，裙擺恰好在膝上兩寸，襯得雙腿筆直修長。
腰間的同色系腰帶輕輕一束，勾勒出纖細得恰到好處的腰線，整個人比之前多了幾分幹練，卻又不失柔美。
她今天化了淡妝，眉眼清亮，唇色是淺淺的豆沙紅，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側，隨著她小跑的動作輕輕晃動，透出一種不經意的風情。
旁邊那位年輕女子穿的是淺灰色套裙，長髮披肩，五官清秀，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手裡抱著一摞文件夾，看上去像是助理或者同事。
但李凡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落回夏悅悅身上。
她站定後微微喘了口氣，抬手把碎發別到耳後，那動作自然又好看，腕上一隻細銀鐲子閃了一下。
她今天穿了雙裸色細高跟，走路時腰背挺得筆直。
陽光打在她臉上，皮膚白得幾乎透光，李凡一時竟忘了打招呼。
「lina，這位就是今天加入我們公司的李凡先生。」
夏悅悅給一旁的另一位美女介紹道。
「你好，我叫何雨，英文名lina，是夏總的助理。」
何雨伸出手，十分客氣。
「李凡。」
李凡也伸出手，握了握。
「好了，李先生，那我直接帶你去人事部吧，同時也是你的工作地點。」
夏悅悅說完，直接走在了前面。
李凡和何雨立馬跟上。
何雨則是偷偷地打量李凡，心裡開始盤算。
夏總對他的態度，還親自帶他去，還有夏總的話。
人事總監的職位，空了好久，難道說？
這是又空降來了一位高管，必須得打好關係。
三人進了電梯，何雨按了七樓，電梯裡安靜得有些微妙。
李凡目不斜視，夏悅悅也沒再說話，只是偶爾透過電梯門的反光瞥他一眼，嘴角帶著點似有若無的意味。
七樓一到，門一開，正對面就是「新藍創意」的前台。
玻璃隔斷後面，幾個員工抬頭看見夏悅悅，齊刷刷站起來問好。
「夏總好。」
聲音整齊得像排練過。
夏悅悅點點頭，徑直領著李凡往裡走。
走廊兩側是開放式辦公區，鍵盤聲噼里啪啦響成一片，有人偷偷抬眼打量這位被夏總親自帶進來的陌生男人。
何雨抱著文件夾跟在後面，沖幾個探頭探腦的同事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別瞎看。
人事總監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獨立一間，玻璃牆上貼著磨砂膜。
夏悅悅推開門，裡面收拾得乾乾淨淨，辦公桌上擺著一台嶄新的電腦和幾份空白表格。
「這裡，就是你的辦公室。」
她側身讓李凡進去，順手從桌上拿起一沓入職材料，「來，先填這些。」
李凡坐下，夏悅悅就站在旁邊，一項一項指給他看，「這裡簽名字，還有這裡，對，日期寫今天。」
何雨端了兩杯水進來，輕輕放在桌上，又悄悄退出去帶上了門。
填完表，夏悅悅叫來人事主管老周——周大海。
一個四十來歲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說話慢條斯理。
她交代道：「周主管，李凡是新來的人事總監，很多都不懂，以後部門的事你多配合。」
接著，她對著李凡說道：「實在拿不準的，直接來找我。」
老周連連點頭，沖李凡客氣地笑了笑，「李總，以後多關照。」
等老周出去，夏悅悅把門掩上，往李凡桌邊一靠，壓低聲音，眼裡帶著幾分試探，「李凡，你老實說，爺爺讓你來新藍，是不是懷疑我？」
「他居然懷疑自己的親孫女？」
李凡端著水杯，抬眼看她，笑了一下，沒接話。
夏悅悅等了兩秒，見他這副表情，撇了撇嘴，「行吧，不說拉倒。」
她直起身，理了理西裝裙的裙擺，恢復了那副幹練模樣，伸手沖他點了點，「那就祝你新入職，工作愉快。」
「有事找我，沒事...也可以找我。」
說完沖門口揚了揚下巴，帶著何雨轉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走廊地磚上，聲音清脆，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