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吃麵
倒了杯熱水,李凡坐在客廳。
拿起手機,已經是周一了,先給家人發了消息,然後便是夏家人。
摸了摸肚子,感覺有點餓,李凡便打算出門吃點東西。
要是以前,不吃不喝不睡覺都沒事。
可現在,該吃吃該喝喝。
沒有開車,李凡選擇步行出門,走了半個小時,看到了一家麵館,便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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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牆上的菜單還有圖片,李凡立馬就選好了。
「老闆,招牌牛肉麵,大碗,加荷包蛋加肉。」
「要蔥和香菜嗎?」
「要的。」
「好,稍等。」
生意還算不錯,只有一個空座,李凡便坐了過去。
拿出手機,李凡開始查一些事情。
比如哪哪是福地洞天,哪哪鍾靈獨秀、靈氣氤氳。
像是「五台山」、「方寸山」這些地方。
雖然這世界,外界基本沒有靈氣,但這些地方,說不定會有。
「老闆,還是老樣子。」
「好嘞。」
這時,一個女孩進了店裡。
她說完,便環顧店內,發現沒有空桌,便走到了李凡面前。
「帥哥,拼個桌,行不。」
女孩聲音很動聽。
李凡抬起頭,笑了笑,「沒問題。」李凡這才看清女孩的樣子。
她約莫二十出頭,個子不高,扎著一條利落的馬尾,發繩是淺藍色的,碎發貼在耳側,被店裡的暖光一照,顯得格外柔和。
臉蛋白淨,五官清秀,眉眼彎彎的,笑起來有一對淺淺的酒窩。
她穿一件米白色的薄針織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斯斯文文地。
坐下後,先跟李凡道了聲謝,然後拿出手機,快速地在打字。
沒多久,熱氣騰騰的牛肉麵端上桌,李凡道了聲謝,掰開筷子就埋頭吃了起來。
湯頭濃郁,牛肉燉得軟爛,荷包蛋邊緣煎得焦脆,他吃得滿頭冒汗,倒也顧不得什麼形象。
沒兩分鐘,女孩的面也到了。
她跟老闆道了謝,筷子一挑,吹了兩下就往嘴裡送,吸溜吸溜的,聲音比李凡還響。
李凡抬頭瞥了一眼,見她碗裡堆得冒尖的牛肉,不禁樂了。
這姑娘點得和他一模一樣,大碗、加蛋、加肉,一樣不落。
不過她一個女孩子,飯量挺大的。
要是李雨汐過來,怕是一半都吃不完。
女孩吃得極快,腮幫子鼓鼓的,嚼得痛快,湯麵上浮著一層紅油,她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中途還抽空回了兩條消息,筷子卻沒停。
沒一會兒工夫,她碗裡就見了底,連湯都喝了大半,抽張紙巾抹抹嘴,沖李凡笑了笑,那對酒窩又露了出來。
李凡面也吃完了,也喝了一大口湯。
「真不錯。」
李凡直接誇讚道。
「嘻嘻,這口味確實沒話說,我可是每個星期都來。」
女孩也開口笑道。
這時,又有好幾個人進入麵館。
門帘一掀,進來五個人。
打頭那個瘦高個兒,頭髮染成半紅不黃的雜毛,耳朵上釘著一排亮閃閃的耳釘,走路肩膀一晃一悠,活像螃蟹成了精。
後面跟著四個,清一色緊身褲豆豆鞋,脖子上掛著明晃晃的假金鍊子。
嘴裡全都叼著煙,進店也不掐。
店裡本來坐得七七八八,幾個正吃麵的客人抬頭一看這陣仗,筷子一擱,起身就走。
有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面才吃了一半,湯都沒喝,抓起包就往外溜。
老闆娘從後廚探出頭,臉色一變,趕緊去收拾桌子,嘴上不敢吭聲。
片刻工夫,店裡空了大半,只剩李凡這一桌,還有角落裡一個老大爺,顫巍巍端著碗往門口挪。
這幾個混混,顯然很享受這效果。
打頭的那個咧嘴一笑,露出顆金牙,「跑什麼呀,我可是好人。」
後面幾個跟著鬨笑。
笑聲沒落,五個人已經圍了過來,把李凡和女孩這桌堵得嚴嚴實實。
打頭的那個,一屁股坐在女孩旁邊那條板凳上,板凳腿兒嘎吱一聲,他胳膊往桌上一搭,歪著頭看女孩。
「喲,小媛,好久不見啊。」
他拿手指頭敲了敲桌面,「怎麼著,這是從良了?頭髮都染回來了?我記得你以前那頭黃毛,比我的還炸呢。」
叫做小媛的女孩,臉色刷地白了。
她筷子還捏在手裡,嘴唇抿成一條線,沒吭聲。
麵館老闆這時候從櫃檯後面快步走過來,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大叔,圍裙上沾著油點子,手裡還攥著塊抹布。
他擋在桌邊,臉上賠著笑,語氣卻硬:「劉飛,小媛早就不跟你們混了。」
「人家姑娘現在好好上班,正正經經過日子,你們別再來纏她了。」
「喲,王老闆,您這話說的。」
劉飛拿指頭掏了掏耳朵,「我這不是關心老妹兒嘛。」
小媛終於抬起頭,聲音不大,但咬字清楚,「劉飛,我跟你沒關係了,以前是我糊塗,現在我改了,你別來煩我。」
劉飛愣了一瞬,隨即仰頭大笑,笑得後槽牙都露出來。
他身後四個小弟也跟著笑,其中一個還拍了兩下桌子,震得醋瓶子晃蕩。
「改了?哈哈哈哈!」
劉飛拿手背蹭了蹭鼻子,往前探了探身,一臉奸相,「改了也行啊,今晚陪哥睡一覺,讓哥乾爽了,以後咱倆兩清,我保證不找你麻煩。」
隨後,劉飛的污言穢語一串一串往外倒,越說越髒。
幾個小弟笑得前仰後合,有個染綠毛的還衝小媛吹口哨。
小媛臉漲得通紅,眼眶裡水光打轉,咬著嘴唇不肯掉下來。
綠毛笑夠了,拿手一指李凡,「哎,你嗎的,看戲呢?趕緊給老子滾!」
他見李凡沒動,又補了一句,「混帳王八蛋的聽見沒?耳朵聾了?滾!」
李凡本來一直低頭吃麵。
面還剩小半碗,荷包蛋的邊兒泡在湯里,有點軟了。
他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擦了擦嘴,然後把筷子往碗上一擱。
優雅,永不過時。
這事本來跟他沒關係,他也沒打算管。
吃完就走人的。
可那綠毛,罵了他媽。
那這事,可沒完了。
李凡站起來,凳子往後一推,瓷碗裡的湯晃了晃。
他沒說話,伸手就攥住了綠毛指著他鼻尖的那根食指,往下一掰,往上一折。
「咔嚓。」
聲音不大,但在場眾人都聽見了。
綠毛的食指,以一個不該有的角度歪向手背。
他愣了一秒,然後「嗷」的一嗓子嚎出來,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捂著手直跳,眼淚鼻涕一塊兒往下淌。
店裡一下子沸騰了。
劉飛的笑僵在臉上,另外三個小弟也愣了,看看綠毛又看看李凡。
李凡甩了甩手腕,瞪著綠毛,一臉冷漠,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再說一遍?」
「你說是誰老子來著?要操誰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