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徹底拿捏
沈志興很想自己硬氣一把。
可是他不敢。
他本來就不是膽子大的人。
慫得很。
陳旺那一腳，更是把他膽子踢碎。
陳旺眼神太兇，仿佛要吃了他一樣。
沈志興覺得，如果他敢亂說話，陳旺會毫不猶豫衝上來，把他再打一頓。
陳旺吼道：「你啞巴啦？」
「平日裡不是挺能叭叭嗎？」
「回我話！」
沈志興不想當眾出醜，下意識往蘇晴身後躲了躲。
蘇晴硬著頭皮說道：「陳旺，你不要太過分了。」
陳旺冷笑，過分？
到晚上，讓你嘗嘗啥叫真正的過分！
他沒搭理蘇晴，仍朝沈志興喊：「是不是爺們兒？往女人背後躲。」
「再不吱聲，我可抽你丫的。」
說完，他就朝沈志興走過去。
沈志興慌忙喊道：「你別過來你別過來！不冤枉不冤枉！不用賠償！」
陳旺哈哈大笑：「你們都聽見了吧？」
幾個知青面面相覷，啞口無言！
村民哄堂大笑，對著沈志興和知青們指指點點。
知青們臉色都不好看，覺得丟人現眼。
沈志興更不用說，要不是天寒地凍把地凍得邦邦硬，他絕對要拿個鐵杴挖個洞把自己埋了。
太丟人！
他這輩子都沒這麼丟過人。
陳旺拎著肉，轉身往家走。
「旺子，整得漂亮！」
「這才叫爺們兒！」
「就得收拾收拾這些知青，真當咱屯裡人好欺負啊？」
「整得好！」
「就是，這些知青天天拽得二五八萬的，早瞅他們不順眼了。」
「咱給他吃的、給他喝的，他們還瞧不起咱，背地裡說咱是鄉巴佬。」
陳旺聽著村民誇他，心裡美滋滋的。
這才只是開始。
上輩子受的種種屈辱、付出的一切，他要一步一步加倍地從這對狗男女身上討回來。
「旺子！你走那麼快幹啥？跟嬸子嘮嘮你咋弄到傻狍子的？」
「對對對，快說說。」
「弓箭都背上了，你這是打算子承父業啦？」
村民找話茬，紛紛圍過來。
陳旺喊道：「叔、嬸子、大爺，我這剛從山裡回來，凍得不行了，得趕緊回屋。」
「你們要換肉就上家來找我。」
「天黑就別來了，我睡得早。」
他得把晚上時間留給蘇晴，免得被人打擾。
說完，腳步加快。
這天寒地凍，刮著西北風，下著雪，誰有工夫跟這幫閒漢嘮嗑啊。
有這工夫，去劈點柴火不好嗎？
看著陳旺走遠。
知青們趕緊回院子，還安慰沈志興別跟這些刁民一般見識。
沈志興點點頭，看向蘇晴：「蘇晴同志，對不起，我不應該擅作主張。」
「如果不是我。」
「陳旺那麼喜歡你，他打了狍子回來，肯定會分給你。」
蘇晴：「……」
其他知青也跟著說。
「是啊，蘇晴同志，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沈志興同志為了你受了那麼大的委屈，你得幫他找回場子。」
「陳旺之前對你唯命是從，你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你去找他，他肯定能把肉給你。」
沈志興看著蘇晴。
蘇晴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想去找陳旺，但看著沈志興那期望的眼神，實在沒法說出拒絕的話。她用力地點點頭：「好，我去！」
……
陳旺到家，剛把灶里的火升起來，還沒來得及收拾，蘇晴就推門走進來。
看到這女人走進來。
他並不意外。
果然來了。
上輩子，沈志興在背後發號施令，蘇晴把他敲骨吸髓。
陳旺瞥她一眼：「沈志興讓你來的？」
蘇晴咬著嘴唇，沒說話。
陳旺冷笑一聲。
蘇晴這個賤人，為了沈志興還真是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這樣也好。
他也可以利用沈志興，好好拿捏蘇晴！
「陳旺，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談一談。」蘇晴在來的路上想了很多措辭：「你對我有誤會。」
「我得……」
她覺得陳旺應該還是喜歡她，之所以對她這個態度，是因為沈志興。
這種山溝溝里的土包子，沒見過什麼世面。她覺得以她的三寸不爛之舌，一定可以把陳旺哄得找不到北。
然而。
陳旺一抬手，打斷她的話：「少跟我逼逼，是不是要肉？」
蘇晴點點頭。
陳旺：「別人來換肉，一斤肉換五斤口糧。咱倆畢竟這麼熟了，我給你打個折，一斤肉換三斤口糧。」
「你回去跟其他知青商量商量，拿三斤苞米來，我給你一斤肉。」
「別跟我磨磨唧唧討價還價。」
「滾犢子吧。」
蘇晴眼睛一紅，眼淚差點落下來，還沒來得及表演，就被陳旺直接推出門。
接著砰的一聲，門關起來。
蘇晴轉身剛走兩步。
屋子裡傳來陳旺的聲音：「等天黑以後再來。」
「我怕別人來換肉跟你碰上，到時候說不清楚。」
蘇晴：「我可以等到沒人的時候再來。」
陳旺打開門，眼神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蘇晴，笑著說道：「要不這樣吧，我拿著肉跟你回去，到時候我跟沈志興嘮一嘮咱倆一起幹過的事兒。」
蘇晴臉色一白：「不……不行……」
陳旺收起笑臉，不客氣地說道：「那你還磨嘰啥？」
「我咋說，你咋做。」
「不然老子連根毛都不給你。」
說完關上門。
蘇晴壓了很久的眼淚還是流下來，一邊哭一邊走。
本以為陳旺是個長期飯票，結果卻招惹一個煞星！
一想到陳旺讓她晚上來，她雙腿就不由自主地打顫。
等蘇晴走後，陳旺抓緊收拾松鼠、野兔和狍子，內臟、腸子什麼的都沒丟，留下來。
他拿盆里掂了掂，估摸著得有一斤多。
這年頭，這種內臟叫髒肉。
要是光景好，沒人瞧得上這種肉。可現在這光景，別說肉，就是整點肉味，那都稀罕得很。
處理好內臟，繼續剁肉。
天開始黑，陳旺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緊接著「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陳旺趕緊擦擦手去開門。
這個時候過來找他，應該是來換肉的。
他現在什麼都不缺，最缺口糧。
肉是好東西，可碳水也少不了。
他已經想好，等會兒燉上肉，再烀上餅子，美美吃一頓，再把炕燒得熱乎的，吃飽喝足，好好睡一覺。
光是想想，就美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