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可笑可笑
陳旺一臉嚴肅地說道：「對。」
「不怕三爺爺笑話，我家裡真一點兒吃的都沒有。」
「我都這麼大了，總不能還上各家討飯吃吧？」
「我想打獵弄點肉吃。」
「要真打回野豬，我自己肯定造不完，也能拿出來交給屯子裡換點東西！」
「這樣大家都有肉，能過個好年。」
老村長猶豫：「想法是不賴，不過，你會使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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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旺：「之前大隊組建民兵隊，我差點就選上了。」
「當時摸過幾天槍。」
「其實使起來比弓箭還簡單。」
老村長點點頭，轉身又走進裡屋，端著一個木盒子走出來。
打開木盒子，又拆開好幾層油紙。
陳旺探著頭看，一把老槍映入眼帘。
是一把雙管撅把子。
老村長說道：「你使使看。」
陳旺把槍拿出來，槍身入手溫潤，一看就是經常保養的。
這槍是土槍。
一次兩響。
威力很大。
他掂掂，然後把槍管往下一撅，裝上子彈。
「咔。」
子彈上膛。
老村長看著陳旺擺弄，還挺熟練的樣子，微微點點頭：「行，我這兒有六發子彈，你都拿去吧。」
陳旺拿起子彈，裝進口袋裡。
雖然子彈有6發，但實際上他面對野豬，恐怕只有一次開槍的機會。
這種老式獵槍沒法連發，打一次需要重新裝填彈藥。
別看野豬肥得很，實際上奔跑起來速度很快。
如果一槍不能幹掉，那他就只能跑路。
他把槍背在身後，把村長送到門口，說道：「小旺子，千萬注意安全啊。」
「招子放亮點！」
「要是沒機會，就別硬打。」
「你放心吧，有我在，咱靠山屯餓不死人。」
「咋的也有你一口飯吃。」
陳旺心裡一愣，猶豫一下，說道：「三爺爺，我看這場雪不太對勁。」
「一直下個不停。」
「要是下個幾天幾夜，再下大了，沒準把路給封了。」
老村長一愣，笑著說道：「咱靠山屯下個幾天幾夜雪也正常。」
「就是山路封了也沒事兒。」
陳旺撓撓頭，說道：「那萬一雪太大把房壓塌了呢？」
老村長眼一瞪：「胡說八道什麼玩意？」
「去去去。」
「再瞎說，信不信我扇你。」
陳旺無奈地笑了笑：「我就是擔心。」
老村長：「這還輪不到你操心。」
陳旺「哦」一聲。
這場雪壓塌不少房屋，造成傷亡，而且因為沒有準備，甚至凍死人。
事後，三爺爺還被上面領導狠狠批評一頓。
他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如果有機會，他還是想為這件事出一把力。
可是三爺爺的態度，他也看到。
連他都是這個態度，更不要說別人。
他要是找到人家說，今年你家屋會被雪壓塌，家裡老人還會被凍死。
對方一急眼，還不得跟他動手啊？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先顧好自己。
到時候出事，他有多大力就使多大勁。
……
陳旺冒著雪回到家。
趕緊往灶前一坐，把手湊到火邊上烤，等熱乎，再捂到耳朵上。
天黑以後，風雪跟刀子一樣。
哪怕他全副武裝，在外面走一趟，渾身上下也冷透。
人暖和過來。
他趕緊把肉燉上。
沒有煮粥，而是用玉米面貼餅子。
等肉燉得差不多，把餅子沿著鍋沿攤一圈，餅子吸了湯汁，比肉還好吃。
肉剛燉上，陳旺聽到敲門聲。
打開門一看，蘇晴正低著頭站在門口，懷裡抱著一個布袋子。
陳旺左右看看，周圍沒人，一把將蘇晴拉到屋裡。
把門關上。
陳旺伸手把蘇晴懷裡的布袋子拿過來，打開一看，是苞米麵。
他嫌棄道：「就這點兒？」
他用手掂掂，充其量也就兩斤左右。
蘇晴低聲下氣地說道：「我找他們商量，他們都不捨得。」
「你能給多少就給多少。」
陳旺淡淡道：「這些苞米麵是你自個兒口糧？」
蘇晴點點頭。
陳旺冷冷一笑：「你是給沈志興換的？」
蘇晴低著頭不說話。
陳旺拍拍手：「好好好，你為沈志興付出這麼多，沈志興感不感動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感動了。」
「兩斤苞米麵，我給你兩斤肉。」
蘇晴猛然抬頭，一臉驚喜：「真的嗎？」
陳旺滿臉笑意：「是啊。」
蘇晴後退半步。
陳旺步步緊逼：「上回你弄點肉湯回去，沈志興應該沒吃爽吧？」
「這回應該讓他好好吃一頓。」
「你說呢？」
蘇晴沒吭聲。
陳旺見狀，一把將她抱住，摟到懷裡，手跟著活動起來。
他能感覺到蘇晴身子僵硬，明顯非常抗拒。
陳旺不在意。
反正是玩玩而已。
所以，他是一點不憐惜，動作粗暴，站起來蹬！
明天他要進山打野豬。
說實話，他還有些緊張，畢竟那可是野豬啊。
俗話說。
大考大玩，小考小玩。
明天打野豬，對他來說無異於一場非常兇險的考試。所以他今天得好好放鬆放鬆！
沒多久，蘇晴的身子就軟了下來。蘇晴強迫著自己不要有任何的反應，但是很多時候，並非她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她的身體忍不住地顫抖起來！
鍋里的肉燉得咕嘟咕嘟地響。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陳旺下炕，打開鍋蓋，熱氣裹挾著香氣，撲面而來。
他用筷子扒拉一下，鍋里肉已經燉得差不多，看火候最少也燉了一個小時。
他趕緊把餅子烀上。
過了好一會兒，蘇晴扶著牆下炕，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給我肉。」
陳旺抬手一指。
蘇晴順著他手指方向看過去，角落裡有個袋子。
她走過去，拿起袋子打開一看。
然後渾身哆嗦地喊道：「內臟？」
「這怎麼吃？」
「陳旺，你個混蛋，你怎麼能這麼糊弄我？」
陳旺玩味一笑，說道：「兩斤苞米麵換兩斤肉，你還指望我給你好肉啊？」
蘇晴臉色漲紅：「那我……」
陳旺：「對，咱倆剛才那樣了，我也不是沒付出。」
「也累得夠嗆。」
「再說，髒肉它也是肉啊。」
「你……」蘇晴沒想到陳旺會這麼無賴，想到之前發生的事情，她內心充滿羞恥感。
因為正如陳旺說的一樣，她當時表現得非常不堪。
回想起來，都有點瞧不起自己！
陳旺：「你要嫌棄，那就放下。」
「我不占你便宜！」
「苞米麵你也拿走。」
蘇晴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她根本沒得選！
要是就這麼離開，豈不是白白被陳旺欺負了？
那才虧大了！
「最後一次！」
「以後絕對沒有下次了！」
「這混蛋實在可惡，可氣，可恨，以後找機會一定要報仇！」
蘇晴拎著袋子走的時候，心裡還在暗暗發誓。
陳旺聽著蘇晴的心聲，臉上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他知道，蘇晴從骨子裡瞧不起他！
所以，他更要三番五次羞辱蘇晴！
一次次踐踏她的尊嚴。
「還最後一次，可笑！」
「我等著你再來找我。」
「呵呵呵。」
陳旺看著蘇晴走遠的背影，冷笑一聲，「砰」的一聲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