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各種要求
照夜白甩了兩下尾巴，右前蹄在地上刨了兩下。
「他們怎麼還在聊？」照夜白在心裡嘀咕。
「回頭我要跟公子說，這兩人大白天不幹活！「
「太陽好曬，熱死了。」
蘇瑾晏差點條件反射地接話，硬生生忍住了。
照夜白是崔景珩的坐騎，不曉得他們之前有沒有特殊感應，她還是不要輕易暴露自己有能和動物溝通的技能。
「太陽都燙到我屁股了！這院子一棵遮陰的樹都沒有！」
「我的鬃毛這麼長，夏天就跟穿了件棉襖似的，好煩！「
「好想吃點冰冰涼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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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又急又傲，活像個被寵壞的小少爺。
蘇瑾晏的嘴角抽了抽。
她抬頭，正對上照夜白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
她假裝打量馬匹狀態，伸手摸了摸照夜白的脖子。
掌心下的馬脖子，微微潮濕，它確實熱得不輕。
「九一，這馬是不是怕熱？府里哪兒能弄到冰塊？」
九一指了指東邊：
「冰窖在廚房後頭，找福伯拿牌子就行。不過馬能吃冰嗎？別餵壞了。」
蘇瑾晏上輩子做動物生理相關課題時查過，馬能少量吃冰，夏天運動後舔幾塊解暑沒問題，但不能過量，多了容易腹痛拉稀。
她心裡有數，嘴上只說：「我少給點，讓它舔兩口降降溫。」
九一笑了笑：
「你想多給點，也沒有。長安城夏月的冰，價等金璧。」
「我們府里的冰，都是宮裡按份額分發的，用完了只能自己掏錢去買。」
蘇瑾晏點頭，去廚房後頭冰窖找福伯要了一碗碎冰，順路溜回廂房。
一關上門，她對著窗欞上那兩隻蒼蠅，壓低聲音道：
「外頭那匹白馬是崔景珩的坐騎，我不能讓它知道我能和你們說話，你倆也不許在它面前暴露。」
一隻蒼蠅搓著前腿：「好麻煩哦，以後想跟你聊天還得偷偷摸摸的。」
另一隻蒼蠅忽然靈機一動：「哎，你試試只和我們其中一隻溝通，看看另一隻聽不聽得見？」
蘇瑾晏想了想，這倒是個好主意。但要如何做呢？
難道得像打電話一樣，撥通專屬號碼？可這是大雍，沒電話。那什麼才算它們的專屬呢？
她想了想，問道：「你們倆原來有名字嗎？」
兩隻蒼蠅面面相覷，齊齊搖頭。
蘇瑾晏端詳了一下，只見兩隻蒼蠅一隻翅膀尖上長了一小撮灰毛，另一隻肚子底下的顏色偏金。
她拍板：「你叫灰翅，你叫金腹。來，灰翅，聽得到我說話嗎？」
灰翅落在窗台上：「聽到啦。」
蘇瑾晏轉頭問金腹：「它剛才聽見我說什麼了嗎？」
金腹一臉茫然：「沒聽到，你倆說什麼了？」
蘇瑾晏又試了幾次，摸出了規律。
對話前，先喊一次名字就能定向傳音，不喊名字就是全頻道廣播。
以後想跟哪只動物說悄悄話，喊一聲名字就行。
這金手指保密性還挺不錯～
兩隻蒼蠅高興壞了，蘇瑾晏也鬆了口氣，這樣大家就不用憋著不講話了。
解鎖了單聊和群聊功能後，蘇瑾晏捧著碎冰去找照夜白。
它看見冰，眼睛瞬間亮了。
蘇瑾晏挑了兩塊大的放在手心讓它舔，照夜白嚼得嘎嘣響，尾巴滿意地甩來甩去。
「好吃好吃好吃！再來一塊！」
蘇瑾晏乾脆把剩餘的碎冰都倒入手掌里。
「啊，還是吃冰舒服，就是鬃毛纏在脖子上，熱得難受。」
這還不簡單，梳個辮子就好啦。
等它吃完後，蘇瑾晏洗了手，拿刷子準備給它梳毛。
「這人也不知道會不會梳？我最討厭自己的鬃毛被扯了！」
「要是打結的地方，他敢扯，我當場就尥蹶子！」
照夜白想了想，又嘀咕道：
「算了，他剛餵了我吃冰，還是別踢他了，但我一定會朝他噴響鼻，嚇唬他一下。」
喲，真是個又挑剔又難伺候的主，跟它主子一個德行。
蘇瑾晏默默吐槽了一句，她放下硬刷，換成了軟毛的。
碰到鬃毛打了結，她沒有硬扯，而是用手指，一根一根慢慢挑開。
最後所有鬃毛都梳順後，她十指靈巧地給他扎了十根麻花辮。
「咦，他給我弄了什麼髮型？好不好看呀？」
照夜白側頭，只能看見一點點，它有些著急地原地踏步。
蘇瑾晏回屋拿了面銅鏡放在地上。
照夜白馬上湊過去，對著鏡子臭美。
「哎呦，我可真俊！好看！」
它滿意的轉圈圈，好讓鏡子能全方面展示它的小辮子們。
蘇瑾晏差點笑出聲。
實錘了，照夜白是一匹愛臭美還傲嬌的馬。
照夜白照鏡子照夠後，嘴裡嘟囔：
「我今天打扮了一番，好想去見見老朋友。」
蘇瑾晏心裡一動，去找管家福伯打聽：「這馬平時有伴兒嗎？」
福伯搖頭：「公子剛獨立開府一年，府里的馬廄就只養了它一匹馬。」
敢情，它住的還是大單間啊！
「那它以前還在哪裡待過？」
「這馬原先養在長公主府上。」
蘇瑾晏決定放棄，她總不能牽著照夜白回崔景珩娘家串門吧？
福伯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不過公子常常在大理寺通宵辦公，這馬就被拴在大理寺馬廄里，一拴就是一整天，倒是有別的馬作伴。」
蘇瑾晏眼睛一亮。
大理寺馬廄，她熟啊！正好，她也兩天沒去看老馬了。
她跟福伯討了韁繩，牽著照夜白往大理寺走。
一進大理寺馬廄，蘇瑾晏先一步在心裡喊道：
「老馬，我給你帶鹽了。照夜白不知道我能聽獸語，你一會兒可別露餡！」
老馬在馬廄裡頭打了個響鼻算是應了。
說來也是奇怪，照夜白一進馬廄，也不找別的馬。
它噠噠走到老周身邊，嘰里咕嚕就是一通：
「嘿！我可算見著你了！我跟你說，我今天碰上個有意思的小子，給我弄了冰塊吃！而且梳毛的手藝還不錯。」
老周埋頭嚼鹽，含糊應了一聲：「嗯嗯，好。」
照夜白也不惱，自顧自說得起勁：「你快看看我！我這辮子是不是很帥氣？」
蘇瑾晏忍著笑，抄起工具，開始給老馬梳起毛來。
馬廄外傳來腳步聲，一個熟悉的聲音遠遠響起：
「喲，這不是廄七兄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