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百年鶴年堂，你們管這叫肺衰竭？
老街的街坊鄰居見沒熱鬧看了，也都紛紛散去。
本來就是早餐店，隨著太陽升高，客人也都寥寥起來。
辰南幫著父母把蒸籠，煤爐和摺疊桌一件件搬上三輪車。
推回了老街深處租住的平房。
這個平房帶院，勉強夠他們一家子住。
至於原來的家，是和玉雕鋪連在一起的，鋪子賣了，那個房子也就沒了。
走進院子，宋慧珍還是覺得像在做夢。
她拿著丈夫的手機，翻來覆去地看那條銀行發來的簡訊。
前往₴₮Ø55.₵Ø₥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個、十、百、千、萬、十萬。
整整四十萬！
「守業，咱們家真有四十萬了？」
「有了，銀行簡訊還能有假？」
「那小南說的那個什麼鶴年堂，藥可貴著呢，要不咱別去抓藥了，把錢留著給小南以後娶媳婦用吧。」
「媽，你說啥呢？」
辰南把三輪車停穩，走過來直接拿過了手機。
「身體才是本錢。」
「我爸的肺，還有你的肩膀和手，拖了六年已經不能再拖了。」
「至於娶媳婦的錢，兒子有的是辦法賺，用不著省這點醫藥費。」
正說著話。
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爸，媽，我買排骨回來了！」
一個穿著牛仔褲、白色衛衣的姑娘拎著兩個塑膠袋走了進來。
正是妹妹辰晚秋。
她今年二十二歲，卸去了視頻里在酒店上班時的濃妝，露出一張清純水嫩的瓜子臉，兩條大長腿又直又細。
只不過，她的眼底帶著明顯的黑眼圈，走路的時候腳步也有些虛浮。
辰晚秋一進院子，就看見了站在台階上的辰南。
她手裡的塑膠袋晃了一下。
雖然早上在視頻里已經見過了，但親眼看到哥哥眼神清澈、腰杆筆直地站在自己面前，辰晚秋的眼淚還是刷地一下掉了下來。
「哥……」
「傻丫頭，買排骨回來怎麼還哭上了？」
「我高興！」
「高興那就趕緊洗手，今天哥親自下廚，給你燉紅燒排骨。」
辰南笑著走過去，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塑膠袋。
就在交接袋子的一瞬間。
辰南的目光落在了辰晚秋的右手手腕上。
衛衣的袖口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在那片皮膚上，赫然有幾道青紫色的指印，像是被人使勁抓扯過留下的痕跡！
辰晚秋察覺到哥哥的視線，臉色微變，趕緊把衛衣袖子往下拽了拽，遮住了手腕。
「哥，我先去廚房燒水！」
她低下頭，轉身快步鑽進了廚房。
辰南站在院子裡，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剛才那幾道指印，絕對是男人的手抓出來的。
看來妹妹上班的那個地方，根本不是什么正經酒店！
不過。
辰南沒有當著父母的面直接拆穿，免得二老跟著提心弔膽。
等下午從鶴年堂把藥買回來，晚上他自然會把妹妹工作的事情徹底擺平。
中午這頓飯，絕對是老辰家這六年裡吃得最香、最熱鬧的一頓飯。
「哥，吃排骨！」
辰晚秋將一塊大排骨夾到了辰南碗裡。
「哎，還是我妹妹對我最好。」辰南笑道。
「那是，妹妹對你不好誰對你好？」
辰晚秋笑著，側了一下頭，將頭在哥哥肩膀上蹭了一下。
看著這兄妹倆又像以前一樣有說有笑，父母二人對望一眼，也都笑了。
只是辰晚秋熬了一個通宵的夜班，吃完飯就撐不住了，趴在桌子上就打起了哈欠。
宋慧珍心疼女兒，趕緊催她回裡屋睡覺。
「晚秋！」
辰南跟了過來，「告訴哥哥，你在哪個酒店上班？」
「哥，就是正規酒店呀。」辰晚秋搓著衣擺。
「正規酒店要凌晨四點還上班的嗎？晚秋，別瞞哥哥，哥雖然傻了六年，一些事情還是能分辨的。」
「哥，我……我在金碧輝煌KTV，夜店掙錢比正規酒店多。」辰晚秋囁嚅著，衣擺搓的更狠了。
「我就知道！」
辰南把她的手合自己手心裡，輕輕拍打著道：「晚秋，你也看到了，咱們家剛入帳四十萬，再說哥現在好了，還能掙，以後別再去這種傷身體的地方上班了，也不安全，知道嗎？」
「哥，那……那我聽你的，今天去的時候就把工作辭了。」
「這就對了，要不要哥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再說我還要跟同事告別，你一個大男人去多不方便呀。」辰晚秋笑著。
「那行吧，有事記得給哥哥打電話。」辰南晃了晃自己的手機。
這部手機原本都不怎麼用，現在既然回來了，他當然要繼續用。
「知道啦，我都把你微信置頂了。」
辰晚秋笑著說完，歡快地跑進了屋裡。
辰南也藉口睡午覺，拿著那塊從沈家要回來的「泣血石」，走進了自己的小房間，反手插上了門。
他盤腿坐在木板床上。
將那塊核桃大小、灰撲撲的原石放在掌心。
實際上，普通人根本看不出這塊石頭的名堂，只會覺得它表面粗糙，連幾十塊錢的地攤貨都不如。
但在太虛修仙界，這種外裹灰岩、內孕紅斑的石頭，卻有一個響亮的名字：赤血髓母石。
此物蘊含著極為龐大且溫和的生機與火靈氣。
若是全部煉化，足以讓辰南這具凡人軀殼一夜之間洗經伐髓，直接跨入練氣一層！
只不過，現在大白天的，家裡地方又小。
一旦徹底剝開石皮煉化赤血髓，產生的氣血異象太大，很容易驚動隔壁的父母和妹妹。
索性，辰南決定先取出一絲靈氣，打通眼部與雙手的細微經脈。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目，在腦海中運轉起太虛丹尊的根本大法《萬化衍天經》！
隨後，他用右手食指與中指夾住泣血石的一角。
體內早上積攢的那一縷微弱氣血真火，順著指尖猛地往石頭上一吐！
咔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
泣血石邊緣崩開了一道頭髮絲粗細的裂縫。
下一秒，一縷滾燙精純的赤紅色靈氣，就像是被困了千年的游龍，順著裂縫鑽出，直接從辰南掌心的勞宮穴湧入體內。
轟！
辰南渾身輕輕一震。
這縷赤血髓靈氣在《萬化衍天經》的引導下，迅速分成兩股。
一股直衝雙目，將他眼周乾涸的細小經絡瞬間沖開；另一股則盤踞在他的十指指尖，與那縷氣血真火徹底融為一體。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
辰南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猛地睜開雙眼。
一道極淡的紅芒從他眼底一閃而逝。
成了！
雖然還沒有正式突破到練氣一層，但這十分之一的赤血髓靈氣，已經讓他成功開啟了丹尊絕學中的《望氣辨微術》！
只要運轉此術，凡人體內的病氣、死氣、陰煞，乃至玉石古玩里的靈氣真假，在他眼裡全都無所遁形！
而且，指尖融入了赤血髓真火後，他已經可以施展修仙界的醫道針法了。
「有了這層底子，再去配幾味老藥，晚上就能徹底幫爸媽把陳年老病拔除，順便衝擊練氣一層。」
辰南用一塊紅布把剩下的泣血石重新包好，貼身放進內兜。
下午兩點。
辰南跟父母打了個招呼，揣著那張存有四十萬的銀行卡，獨自出門打車，前往江州最出名的百年國藥館——鶴年堂。
鶴年堂坐落在江州市中心最繁華的古建商業街。
整座藥堂是一棟三層高的仿古木樓，門口掛著黑底金字的百年老匾，還沒進門，就能聞到一股濃郁醇厚的中藥香。
只不過，今天的鶴年堂門口，氣氛有些不太一樣。
藥堂大門兩側的停車位上，整整齊齊地停著四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
十幾個身穿黑色西裝、太陽穴高高鼓起的精悍保鏢，正神情冷峻地守在台階兩側，連進出抓藥的客人都被要求放輕聲音。
辰南掃了一眼那些保鏢，沒有多管閒事，徑直邁步走進了鶴年堂的一樓大堂。
他走到抓藥的櫃檯前，拿起筆，在便簽紙上唰唰寫下幾味藥材：
三十年份野生黃芪二兩、長白山紅參一株、九制何首烏三錢、天山雪蓮半朵……
寫完之後，他把藥方遞給櫃檯裡面的老掌柜。
「掌柜的，按這個方子抓藥，藥材年份越足越好。」
老掌柜接過方子看了一眼，見上面全是名貴大補的老藥，抬頭打量了辰南一下：「小伙子，你這方子裡的紅參和雪蓮要是挑足年份的極品，一套下來可得八萬多塊錢呢。」
「沒事，按最好的拿，直接刷卡。」
辰南把銀行卡放在櫃檯上。
老掌柜見他出手爽快，不敢怠慢，立刻轉身去後面的珍品藥櫃取藥。
就在辰南站在櫃檯前等藥的時候。
大堂內側通往後院貴賓內堂的月亮門旁，突然傳來了一陣無比熟悉的刻薄女聲。
「澤宇啊，今天傅老先生真在這鶴年堂內堂請省城的孫國手看病嗎？」
「要是能趁這個機會跟傅家搭上線，咱們沈氏珠寶今年進駐雲山商會大廈的事，可就十拿九穩了！」
辰南轉過頭看去。
只見月亮門外面的紅木長椅旁，站著三個人。
正是上午剛去他家早餐鋪鬧完退婚的沈幼楚、周雅琴，還有那個仁合醫院的少東家顧澤宇！
此時的沈幼楚手裡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紫檀木錦盒。
顧澤宇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臉上帶著幾分傲然。
「周姨，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省城來的那位孫國手，跟我爸是多年的老交情，今天我是借著給孫國手打下手送藥的機會，才特意帶你們進來的。」
「待會兒等孫國手給傅老先生看完診，我就引薦幼楚進去，把你們沈家花八十萬收來的那塊『古墓暖陽玉』獻給傅老先生。」
「只要傅老先生高興了，手指縫裡隨便漏點項目出來，都夠沈氏珠寶吃上三年！」
聽到這話，沈幼楚原本清冷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期待和感激。
「澤宇，這次真的太謝謝你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咱們馬上就是一家人了。」
顧澤宇得意地笑了笑，一轉頭，餘光忽然掃到了站在抓藥櫃檯前的辰南。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緊接著，周雅琴和沈幼楚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來。
當看清那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外套、正站在櫃檯前的挺拔身影竟然是辰南時，母女倆的臉色同時大變！
「辰南？！」
周雅琴尖著嗓子叫了一聲，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沈幼楚的臉色更是瞬間變得很難看，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的厭惡與羞惱！
她想起來了。
上午在早餐鋪退婚的時候，她隨口提了一嘴，說下午要陪顧澤宇來鶴年堂拜見傅老先生！
她萬萬沒想到，這個辰南拿了四十萬還不死心，居然像個陰魂不散的變態一樣，一路跟蹤她到了鶴年堂。
沈幼楚捧著錦盒，大步走到辰南面前，冷冷地盯著他：
「辰南！你到底還要不要臉？！」
「早上錢也給你了，石頭也還你了，退婚書上你親手簽了字！」
「你現在一路跟蹤我到鶴年堂來幹什麼？難不成你還想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死纏爛打，求我回心轉意嗎？！」
「我警告你，待會兒江州首富傅家的人就要出來了，你要是敢在這裡撒野丟我的臉，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周雅琴也在旁邊叉著腰幫腔：
「就是！一個賣包子的臭傻子，兜里剛揣了四十萬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是吧？趕緊給我滾出去，別在這兒污染空氣！」
周圍幾個抓藥的客人聽到動靜，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辰南看著眼前自我感覺良好到了極點的沈家母女，只覺得有些好笑。
「沈幼楚，你出門是不是忘了照鏡子？」
「跟蹤你？」
「我來藥堂，自然是抓藥的，誰有工夫看你們在這兒像哈巴狗一樣等人？」
「你……」
「你說誰是哈巴狗？！」
「誰急眼，說的就是誰。」
幾個回合的對話下來，沈幼楚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那張俏臉一陣青一陣白。
顧澤宇見未婚妻吃癟，臉色一沉，上前一步冷笑道：
「抓藥？就憑你？」
「你知道鶴年堂是什麼地方嗎？這裡隨便一味百年老藥都是五位數起步，你去菜市場買兩根大蔥還差不多，跑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
話音剛落。
老掌柜捧著兩個包裝精美的檀木藥盒走了出來，把銀行卡和POS機簽單遞還給辰南。
「小伙子，你點的三十年野生黃芪、長白山極品紅參和天山雪蓮都裝好了，一共八萬六千元，卡已經刷過了，請拿好。」
八萬六？！
顧澤宇後面的嘲諷直接卡在了喉嚨里，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周雅琴更是心疼得直抽抽。那八萬六，花的可是早上從她們沈家訛走的錢啊！
「敗家子！真是個敗家子！剛拿到手就亂花！」
周雅琴罵罵咧咧，還想上前阻攔。
辰南卻根本懶得再搭理這群蠢貨，拎起兩個藥盒，轉身就準備往大門外走。
然而。
他剛邁出一步。
砰！
嘩啦—！
身後那扇緊閉的內堂雕花木門，突然從裡面被人猛地撞開。
一隻價值不菲的青花瓷茶盞摔在青磚地上，碎成了十幾片。
緊接著，一個身穿唐裝、氣度威嚴的五十歲左右中年人，連同幾名白髮蒼蒼的老中醫，神色驚慌地推著一張輪椅從內堂沖了出來！
「快，快叫救護車！把氧氣瓶拿過來！」
中年男人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與震怒。
此人正是江州首富、雲山商會現任會長，傅鎮山！
而在傅鎮山身側，還跟著一個二十二三歲的年輕女孩。
女孩身穿一襲素雅的月白色修身旗袍，身材高挑曼妙，胸前弧度傲人，旗袍開叉下是一雙筆直修長、白得發光的極品美腿。
她的五官精緻到了極點，氣質清冷高貴，站在那裡，瞬間就把旁邊同樣算得上大美女的沈幼楚給比成了庸脂俗粉！
她正是傅家千金，傅老爺子最寵愛的掌上明珠，傅清雪！
此時，傅清雪眼圈通紅，正死死握著輪椅上老人的手：「爺爺！爺爺您別嚇清雪啊！」
輪椅上坐著的，正是江州傳奇泰斗，傅滄海老爺子。
只不過，此刻的傅滄海情況極其駭人。
他雙目緊閉，剛才還咳出了一大口發黑的淤血，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死灰色，甚至連嘴唇和脖子後面，都浮現出了一層詭異的白霜！
「爸！孫國手，我爸這到底是怎麼了？剛才在裡面不還好好的嗎？！」
傅鎮山死死抓住旁邊一名身穿白大褂、留著山羊鬍的老中醫。
那位省城來的孫國手此時也是滿頭大汗，拿著聽診器在傅老爺子胸口聽了半天，顫聲說道：
「傅總，老爺子這是高齡引起的急性心源性休克，伴隨重症肺功能衰竭，寒氣入體，血壓已經快測不出來了！」
一聽這話，站在外面的顧澤宇眼睛猛地一亮。
天賜良機！
這簡直是老天爺送上門來的巴結傅家的絕佳機會啊！
他可是留美歸來的西醫碩士，今天為了配合孫國手，隨身拎著的醫藥箱裡正好備著全套的急救強心西藥！
顧澤宇在心裡瞬間盤算清楚：只要自己現在衝上去一針強心劑把傅老爺子搶救過來，別說沈氏珠寶的專櫃合同，就連他們顧家的仁合醫院，都能一步登天成為傅家的私人御用醫院！
想到這裡，顧澤宇激動得渾身發抖，立刻拎著醫藥箱衝上前去：
「孫老！傅總！我是仁合醫院的顧澤宇，我這裡有進口的強心腎上腺素和強效擴血管藥，快，讓我給傅老先生注射一針，先把心率和血壓拉起來！」
孫國手此時也沒了主意，一見是老友的兒子，連忙點頭：「快！快打強心針！」
與此同時，旁邊的沈幼楚也反應了過來。
她想起自己懷裡捧著的那塊花八十萬買來的「古墓暖陽玉」，聽說能散發熱力、溫養心脈，當即也快步上前，打開錦盒取出那塊暗紅色的古玉，對著焦急的傅清雪說道：
「傅小姐！這是我們沈氏珠寶收藏的百年暖陽古玉，最能驅寒護心，快貼在傅老先生胸口幫他驅散寒氣！」
傅清雪此時已經慌了神，聽說是能驅寒護心的寶玉，連忙點頭道謝，任由沈幼楚將那塊暗紅古玉按在了爺爺心口。
周雅琴站在後面，看著女兒和准女婿同時在江州首富面前大出風頭，激動得滿臉紅光，還不忘轉頭用眼角餘光得意地瞥了一眼大堂門口的辰南。
看到了嗎？
這就是上流社會的圈子！
不是你這種兜里揣著幾十萬的泥腿子能高攀得起的！
內堂門口，顧澤宇已經熟練地抽好了一管強心藥液，針頭閃爍著寒光，對準了傅老爺子手臂上的靜脈血管，作勢就要往下扎！
而就在針尖即將紮下去的千鈞一髮之際。
拎著藥盒走到大堂門口的辰南，腳步突然停了。
他轉過頭，雙目之中《望氣辨微術》悄然運轉。
在他的視野里，輪椅上的傅滄海根本不是什麼心源性休克！
在傅滄海的印堂和左胸心脈處，正盤踞著一團濃稠如墨、帶著死人屍臭的灰黑煞氣。
那是修仙界記載的「寒屍陰煞」！
更要命的是，沈幼楚剛剛貼在老爺子心口的那塊所謂「暖陽古玉」，根本不是什麼養人寶玉，而是一塊從千年凶墓死人嘴裡摳出來的「血琀玉」！
兩股陰屍死氣在胸口撞在一起，正在瘋狂吞噬傅滄海體內最後一絲生機。
若是這時候再把顧澤宇手裡那管擴張血管、加速血液循環的強心針打進去，陰煞瞬間衝破心房，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看在旁邊那個月白旗袍女孩滿臉淚水、孝心可嘉的份上，更為了結交江州首富這個未來的藥材大渠道。
辰南淡淡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全場嘈雜的呼喊：
「那一針要是紮下去，再配上他胸口那塊死人嘴裡含過的墓玉。」
「不出一分鐘，傅老先生必定七竅流血，當場暴斃！」
靜！
整個鶴年堂大堂，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顧澤宇手裡舉著的注射器，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
傅鎮山、傅清雪，以及省城名醫孫國手，全都猛地轉過頭，看向站在大堂門口的那個年輕身影。
下一秒。
周雅琴像是被踩了痛腳一樣，第一個跳出來，指著辰南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尖叫道：
「傅總！傅小姐！你們千萬別聽這個小畜生胡說八道！」
「他叫辰南，是個腦子壞了六年的傻子，連大學都沒畢業！」
「今天早上我們沈家剛跟他退了婚，他就是嫉妒澤宇和我們家幼楚，特意跟蹤我們過來搗亂，故意詛咒傅老先生的！」
沈幼楚也是臉色鐵青，羞憤欲死地衝著辰南嬌叱道：
「辰南！你針對我可以，但你竟然為了報復我和澤宇，拿傅老先生的性命開玩笑，你簡直卑鄙無恥到了極點！」
顧澤宇更是回過神來，冷笑一聲，對著臉色陰晴不定的傅鎮山說道：
「傅總，我是留美醫學碩士，孫老更是省城國手，難不成我們兩個專業醫生的診斷，還比不上一個在巷口賣包子的傻子？快叫保鏢把他轟出去，別耽誤我給傅老打針！」
隨著他話音落下，門口四名黑衣保鏢同時邁步，眼神兇狠地朝著辰南圍了過來。
然而。
面對眾人的指責與保鏢的逼近，辰南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拎著藥盒，目光越過跳樑小丑般的沈家母女，直接落在了傅鎮山和傅清雪的臉上，不緊不慢地豎起了三根手指：
「我是不是胡說，傅總和傅小姐不妨先驗證三件事，再決定要不要打那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