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竟然被花屁股算計了
照夜把捂著自己的那隻手拉下來，狐疑的看著他。
二公子什麼時候也有這種本事了？
裴沅盯著他的臉看了好幾眼，「那你說，它剛才說什麼了？」
「它說它渴，說它要死了。」
裴沅看著水裡那條將死的魚，有些懷疑。
「真的？」
裴璟又把胸膛挺直了些，「當然是真的！難道你聽它說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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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照夜心知肚明，二公子這是給裴沅下套呢。
不過大公子既然把裴沅帶回侯府，那就沒打算跟家裡瞞著她的本事，讓二公子知道也無妨。
裴沅揪著衣角，撇了撇小嘴。「這條魚太小了，我聽不清它說了什麼，只聽見它嘟囔嘴了。」
照夜有些意外，「還有你聽不見的？」
裴沅很誠實，掰著手指頭數給他聽：「像這些小魚，還有小蟲子，蝴蝶蜜蜂蒼蠅什麼的……這些生靈太小了，說話聲也小，我聽不清。倘若全都聽得清清楚楚，那不得被吵死？」
照夜一想，確實是這個理。
夏天蚊蟲多，要是每樣都能聽見，裴沅夜裡還睡不睡了？
耳邊有人倒吸了一口。
二人回頭，便見裴璟望著她，臉上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神情。
「原來你真能聽懂它們說話！」
裴沅反應慢半拍，她竟然被花屁股算計了！
她抄起地上的漁網，朝著裴璟腦袋上扣下去。
那些死魚兜頭落下，裴璟哇哇的叫著：「裴沅，你敢滅口！」
照夜把漁網拿走，揪著裴璟進了屋裡，講明了利害關係。
裴璟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勁兒來，但也猜到了大哥跟母親能轉危為安，都是她的功勞。
「大哥早就知道這些，所以才肯認下她，才帶她回侯府？」
照夜回答的篤定，「就算她沒有這個能力，大公子也要帶她回來的。」
裴璟不說話了。
他懂，高門大戶絕不會讓自己的血脈流落在外，裴沅早晚都得回來的。
「爹爹也知道這事兒嗎？」
照夜搖頭，「侯爺還不知情。」
裴璟望向院子裡，語氣是少有的認真。
「她既然能幫到侯府，早些給父親知道也不是壞事。」
照夜有些意外，這個恨不得把天翻過去的二公子竟也能講出這麼通透的話來。
裴沅撿了根小樹枝，戳了戳又把肚子翻起來的小魚。魚兒被戳了兩下，翻了個身溜到了水池最底下。
「它肯定活不到明天。」
裴璟走出來，盯著水裡看了看，又盯著她的臉看了看。
「那隻花貓貪得無厭，就這一條魚還不夠它塞牙縫的呢，更別提從它嘴裡討話了。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帶你去別的地方抓魚。」
說完，又盯著她那身裙子說：「明天你穿褲子，別穿裙子了，不方便。」
裴述在主院那說了半個多時辰的廢話，周氏終於忍不住的開了口。
「別在那沒話找話了。你是為了白綰來的，還是為了那個孩子來的？」
裴述臉沉下來。
他吩咐過，誰都不准在周氏面前提起裴沅。
到底是誰亂嚼舌根。
周氏掩口輕咳兩聲，「你以為我這些年的侯夫人都是白當的？打從她剛進府，我就已經知道了。」
裴述心頭一緊。
「靜姝……」
「不過是個孩子而已，侯府還養得起，我也沒這么小氣。」
不知道是因為剛才那幾聲咳嗽有了些許不適，還是因為提及了那個讓人添堵的庶女，周氏這會兒的臉色有些發白。
「你來，是想跟我說白綰的事情吧？」
裴述暫且壓下對裴沅和周靜姝的愧疚，點了頭，「確實是為了白綰來的。」
他把這幾日查到的事情，以及白綰剛才的說辭全都告訴了她。怕傷了夫人的心，這些話他已經說的很委婉了。
裴述以為她會震驚，會懷疑，也做好了隨時叫人去喊何大夫的準備，可沒想到，周靜姝神情並未有太多波動。
「你早就知道了？」
周靜姝又低咳了幾聲，裴述輕輕給她順著氣，神色擔憂。
等咳停了這一陣，周靜姝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才說：「那日照夜突然闖進來讓我裝暈，之後便有大夫來看診，說我命不多時，白綰聽後在我床前一言不發的坐了好久，臨走前才說對不住我。」
她一開始不明白白綰怎麼對不住自己，後來那些從未被她放在心裡的舊事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她一粒粒撿起來串好，突然就變得完整了起來。
她垂著眼眸，手裡的帕子捏的死死的。
「白綰肯定不清白，可是韓江岳呢？侯爺，他跟你可是生死至交，他也不知情嗎？」
裴述唇線抿得緊緊的。
如果白綰不清白，那韓江岳呢？
裴述不敢開口，他怕那份戰場上換來的生死交情，還有多年篤定的信任，到頭來全是一場笑話。
他寧願相信，這是白氏一人所為。
周靜姝掌心攥的生疼，「可我不明白，我跟她無冤無仇，她為什麼要害我？」
裴述同樣想不明白，也願不相信韓江岳會摻和這些事情。
見夫人疲累，裴述扶著她躺下後卻沒急著離開。
他在床榻邊上坐了一會兒，在周靜姝要睡過去之前，才終於開口。
「今日白綰前來試探，我表現得太過平靜，她心中多半已經生疑。我想借著這個機會公開認下裴沅，如此一來，方才我的不急切便有了說辭。」
周靜姝呼吸比剛才重了些，「誰取的名字？」
「是硯兒取的。」
周靜姝沒睜眼，只是語氣帶著濃濃的困意。「隨你吧。」
她果然是介意的。
裴述給她掖了掖被子，這才離開。
不過半天時間，裴沅的身世就傳遍了整個京城。還有人說這次侯夫人周氏病重，正是因為裴述要把庶女接回府里，所以才鬧出不快來。
高門宅院，丫鬟爬床的事情屢見不鮮，當年靖安侯府的那點隱情也曾悄悄傳出過風聲。
可既然裴家已經把這個女兒扔在外頭這麼多年，為什麼還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把人接回來？
鎮國將軍府。
韓江岳大步踏進房中，白綰剛起身，臉上就迎來了一記耳光。
「自作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