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書房強迫，她小產了？
賀勵騁的慌張只是一瞬，看著雲窈翻完那兩樣東西。
他面上的情慾褪盡，恢復了原本的冷沉，「你覺得呢？」
他譏諷開口，往後靠在椅背上，拉開了跟雲窈的身體相貼，只大掌還掐在雲窈的腰上，慢慢游離到她的肚子，摩挲著。
「雲窈，你懷了孩子卻極力遮掩，瞞著我，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嗎？」
「如果是，你為什麼處處引誘我跟你同房，是不想留下我的孩子，要我殺了它，還是孩子不是我的，你要我喜當爹？」
雲窈的表情里閃過詫異，目光從兩樣東西上離開，看向賀勵騁時已是一片冷然凜冽，「誰告訴你我懷了身孕？婁明姝嗎？」
「她也告訴你我肚子裡的孩子是崔景蘅的對不對？你相信了她。」
她的語氣肯定，那樣冷靜坦然的模樣，反而讓賀勵騁興師問罪的氣勢弱了幾分。
他微微避開她的目光，下頜線緊繃，「何須她告訴我？你和崔景蘅一直藕斷絲連是真，趁我不在你私下見他，被他抱在懷裡吻……這些都是你做出來的，我為什麼不能質疑孩子不是我的？」
雲窈手指顫抖，定定地看著他，烏眸漸漸泛紅，湧出一片濕意。
她想說些什麼，最終卻沒有任何辯駁，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她從他腿上下來，面上只剩濃濃的嘲諷，「你輕信了婁明姝，根本不去查崔景蘅吻我是怎麼一回事，就覺得我要跟你同房，是為了讓你喜當爹，又或是讓你殺了這個孩子。」
「可賀勵騁，就算我真的懷了你的孩子，你也不會留是嗎？」
她揚了揚陳策寫的那封密信。
賀勵騁張了張口，「我……」
「既然這樣，我們這夫妻做著還有什麼意思，反正你也寫好了和離書！」雲窈打斷他，把那封密信扔到他身上，俯身就去拿筆。
「這份和離書我簽了，我感謝你給我的不是一紙休書。」
賀勵騁的瞳孔劇烈緊縮兩下，腦子裡「轟轟」作響，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他手上的動作卻很快，用力攥住雲窈拿筆的手腕，把人扯入懷裡，扣住她的腰。
「所以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對我隱瞞懷有身孕一事，我想聽你親口說孩子到底是誰的。」他的臉貼近雲窈，嗓音陰冷得令人驚顫，氣息黏濕執拗地逼問她。
「你這兩天的反常又是為了什麼？你不想留我們的孩子是不是？」
雲窈細弱雪白的手腕被他抓得一片烏青，他掌心的力道大得幾乎折斷她的腰。
她疼得臉色蒼白，掙扎著，「賀勵騁，放開！」
賀勵騁的力道是鬆了，卻用手臂纏繞上她的身子，如鎖鏈把她緊緊禁錮在胸膛，眸色猩紅駭人，「這份和離書難道不是你從成親那天起，就想要的嗎？」
「你這般迫不及待地要簽下它，是想轉頭就投入崔景蘅的懷抱吧？可他一個無能的懦夫，能給你什麼？」
「在這個亂世，你和他私奔過的只能是苦日子，更甚至他根本護不住你，會讓你被其他霸主搶走！」
「不過，如今你連跟他私奔都不可能了。」賀勵騁帶著滲人的笑意說，那俊美的五官里顯出一種情緒上的扭曲陰暗來，偏執又病態，薄唇幾乎是親吻著雲窈的耳骨，一字一字透著狠戾，告訴她。
「他被我關在了地牢里，揮刀自宮，性命不保。」
「雲窈，我想過要成全你們，可你回報給我的卻是更大的一頂綠帽子，既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了。」
「你若是去找他，我定然會將他碎屍萬段。」
他有種平靜的瘋狂。
雲窈只覺得毛骨悚然，奮力掙扎著，「他是死是活跟我沒有關係，你拿他威脅不了我。」
「我只知道你不僅納了妾，還信了一個妾室的話要休了我，該是我成全你想左擁右抱的心思才是。」
「我跟你和離，讓出正妻之位，從今往後你的那些女人，不會有誰再像我這樣阻止你納妾，各個賢惠溫柔，給你生兒育女，你多爽是不是？」
賀勵騁雙眸猩紅，死死盯著雲窈，手下不松絲毫，「雲窈，從始至終你都嫌棄我，我們做了兩世……兩年夫妻，從頭到尾你對我都沒有半分情意是不是？」
雲窈重重點頭，仿佛是失望難過透頂，在說氣話，「是，你說得都對！我就是不想跟你過，你也寫了和離書，我們不是彼此都如願了嗎？」
「你卻這樣抓著我，會讓我覺得你愛我愛得死去活來，你不能沒有我……」
她目光如炬盯著賀勵騁。
賀勵騁的胸膛震了震，手下鬆了幾分，似聽到了什麼笑話，譏諷地反問，「雲窈你覺得呢？我們之間不過是利益的結合、聯姻，一開始我對你的身子還有些興趣，如今已經膩了，你還拿什麼讓我給你和雲家當狗？」
雲窈趁此機會逃開，抓住那紙和離書，轉身就往外走。
賀勵騁豁得一下起身，幾個大步追上她，再次拽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懷裡扯，紅著眼低頭就去吻她。
「賀勵騁你發什麼瘋？！」她一個耳光甩過去。
他不顧臉上的指印，彎身抱住她的腰，把她面朝下扛在肩上，大步往書房的榻上而去。
雲窈氣惱地用力捶打他的背，對他卻無關痛癢，還把她的手背給捶紅捶疼了。
她被賀勵騁扔到榻上，剛要爬起來。
下一秒賀勵騁高大的身軀就俯壓下來，「雲窈，你不是想跟我同房嗎？我給了你便是。」
雲窈的衣帶被他解開，對他又踢又捶的，卻無法撼動他絲毫，反而自己一身汗，鬢髮微濕，眼尾泛紅的模樣更像是在對他求歡。
賀勵騁眸色晦暗，生出越發想蹂躪她，脫天上的仙女墜入情慾的深淵的卑劣心思，吻得又急又凶。
但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蒹葭的話傳來，「將軍、夫人，雲夫人來了，知道夫人你懷了身孕，特意帶了很多補品和金銀綢緞來親自看你，已經在廳堂里等候多時了。」
「這會兒正要往這邊來。」
親兵也回稟賀勵騁，「將軍，婁姑娘來送湯給你。」
賀勵騁得知雲母的舉動，動作頓了頓後，起身給雲窈整理著衣衫，「岳父和岳母盼望著我們能有孩子，若是讓她知道你不想留孩子，要跟我和離，恐怕她和岳父會怪罪我。」
難道不是他要和離的嗎？雲窈看不透這男人，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的，還拿雲崇渙威脅她。
是呢。
她要是跟賀勵騁鬧和離，雲崇渙豈會放過她。
雲母已經到書房門口了，雲窈的衣衫和頭髮都有些凌亂，乾脆放下帷幔不出去了，讓母親和婁明姝都進來。
畢竟這場戲要是少了婁明姝在場，是演不下去的。
賀勵騁抹掉嘴角的血跡，只是臉上還有一片紅痕，身上明顯一股燥氣，就也沒出去。
他坐在床畔、雲窈的身邊，「岳母，窈窈的胎前幾天是有些不穩，如今已沒有大礙，讓岳母擔心了。」
雲窈懷了孕，且如今賀勵騁已是整個北方的霸主。
雲母對二人這樣無禮的行為很是包容，隔著帷幔叮囑，「那就好，往後一定要當心點。」
「勵騁，攻城略地固然重要，但傳宗接代有孩子也是人生大事，所以在窈窈的胎沒穩之前，你先留在景鄴陪伴照顧一段時間，等胎穩了，再接她去薊城隨軍吧。」
他們想用孩子牽制賀勵騁，要賀勵騁重視嫡長子，也暫緩攻城。
否則照這樣下去，賀勵騁手中的兵馬越來越多，他們真的控制不了勢大的賀勵騁了，反而會被賀勵騁給踹了。
他已經把雲家人從軍中踢出去了。
賀勵騁握住雲窈的手，看雲窈的目光也是柔情的，應著雲母，「好，岳母放心，我會好好照顧陪伴窈窈。」
「至於這不相干的人，還是不要在窈窈面前晃悠了。」雲母冷厲的眸掃向身邊的婁明姝，示意來人把她拖下去，「免得惹了窈窈心情不順，動了胎氣。」
婁明姝甩開雲母身邊的婆子伸來的手，揚高聲音，「你女兒懷的根本不是將軍的孩子，你心裡清楚，你是在幫雲窈遮掩。」
雲母呵斥，「你在胡說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將軍說的算。」婁明姝透過帷幔喊著賀勵騁，疾步往床榻走去。
「將軍，夫人肚子裡的孩子是前未婚夫的，你難道真的要忍氣吞聲，戴了這頂綠帽子嗎？」
雲窈忽然驚呼一聲，彎下腰捂住肚子，臉色蒼白，額頭滾下一顆顆冷汗，「我……」
「窈窈你怎麼了？快，傳大夫來！」雲母面色大變，焦急地上前來。
雲窈被賀勵騁摟到懷裡，臉貼著他跳動劇烈的胸膛，不用給蒹葭使眼色。
蒹葭就跑著出去找蘇琰夫婦二人。
她想，這場局到這，便該收網了。
「將軍，雲窈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你的，她怕你發現，肯定是自己喝了墮胎藥，要拿掉孩子！」婁明姝估計是自己的藥膳起了作用。
雲窈怕是要小產了。
她當即給雲窈扣上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