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門求玉
柳紅英怎麼來了。
沈清禾上前一步，關上門，阻隔沈振邦的視線。
「柳同志，我們認識？」
柳紅英笑笑，「以前不認識，但你過兩天就要跟世乾領證了，那就是一家人。」
「我還在考慮，並沒有答應。」
沈清禾平靜拒絕，她仿佛聽不見一般。
右手輕輕撫上小腹，渾身散發著即將做母親的溫柔，「我懷孕了，醫生說胎相不穩。」
「哦，是要我說恭喜還是節哀？」
柳紅英的手頓住。
笑容僵在臉上。
沈清禾面無表情，仿佛剛剛那句話冷漠的話不是她說的一般。
不對勁。
上一世，她性格軟弱，就算陌生人聽到胎像不穩，也會說一句小心身體。
從未如此冷漠過。
更何況，她一開始就表明自己是江世乾的表妹。
難不成，江世乾沒提過她丈夫是營長？
還是自己說的不夠可憐？
柳紅英嘴角扯了扯，眼眶瞬間蓄滿淚水。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丈夫是軍人，三代單傳，又常年在東三省駐守。」
「這麼多年，我好不容易才懷了這一胎，全家人都盯著，就希望能平安生下來。」
她頓了頓，眼神似有若無掃向沈清禾，見她微微詫異的瞪大眼睛，心裡鬆口氣，
「可保胎藥吃了不少，卻不見效，醫生說很大可能是保不住了。」
一陣秋風吹過，她借勢抖了抖。
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沈清禾冷笑。
上輩子那孩子健康的很，
現在故意提胎像不穩，不就是想要玉墜嗎？
「既然胎像不穩就好好在家休息，跑我這來做什麼？」
柳紅英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這個問題。
絲毫沒有察覺到沈清禾語氣中的冷漠，迫不及待搶先回答，「聽說你有一塊平安扣的玉墜。」
「在佛前開過光，很靈驗。」
「我想著，都是一家人，能不能先借給我戴戴，你放心，等孩子平安落地，就還給你。」
沈清禾：……
果然。
正好想不明白江世乾是從哪得到玉墜的消息。
現在柳紅英自己找上門來，省的猜了。
沈清禾小後退一步，微微靠在門框上。
語氣輕鬆，「柳同志怕是聽錯了，我家窮得叮噹響，哪有玉墜這種好東西。」
「不可能。」
柳紅英心急脫口而出。
「怎麼不可能。」
沈清禾看著她變幻莫測的表情，更加疑惑，
「我跟你在此之前從未見過面，你怎麼就這麼篤定我手裡就有玉墜？」
柳紅英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上一世，沈清禾早早就把玉墜給了她。
她看成色不錯，一直小心翼翼收藏著。
不想這人發現她與江世乾的關係後惱羞成怒，突然撲過來。
慌亂中，玉佩掉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玉墜碰到鮮血，閃過一道白光後，竟然憑空消失。
絕不是凡品。
上輩子錯過了，這次早早讓江世乾來取，結果以失敗告終。
以免意外，只能親自跑來。
現在問她是怎麼知道，總不能說她自己說的。
只能現編，「我做產檢的時候，聽婦產科的老人說的。」
「你出生就生了一場大病，活不過三天，你家人求神拜佛，給你找來一塊玉墜，戴上後就好了。」
「這麼神奇的事，當時醫院裡傳的沸沸揚揚。」
既然不說真話，沈清禾懶得再跟她廢話了。
「抱歉，我沒有你說的那個玉墜，就算有，也不會借。」
柳紅英沒想到她都這麼可憐了，沈清禾還是無動於衷。
臉色陰沉下來，「沈清禾，我丈夫可是營長。」
語氣不再是剛才那般可憐，多了三分硬氣。
可惜沈清禾不吃這一套，「你剛剛說過，不用重複。」
柳紅英咬牙，這是非要逼她把話說清楚。
「他就在東三省，你家的情況你比誰都清楚，想要你家人安安穩穩在東三省活著，只要我一句話。」
沈清禾沉默一瞬。
這樣的威脅，她聽過太多次了。
也付出了絕對的代價。
這次，不會了。
「柳同志是軍嫂，就應該知道，徇私枉法會給你丈夫帶來什麼後果，我勸你，還是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免得引火上身。」
威脅不成，反被警告。
柳紅英氣的臉色通紅，
「我可是江世乾的表妹，以後就是一家人，借你一塊玉墜帶帶，又不是不還。」
她聲音很大。
沈家住的是改造後的老木屋，隔音差。
柳紅英站在樓道里哭喊兩嗓子，隔壁房門就開了。
聽到動靜，她立刻捂著肚子哭訴，
「我可憐的孩子，媽好不容易盼你來了，卻保不住，我怎麼這麼命苦啊。」
說完，她膝蓋一軟，就要給沈清禾下跪。
沈清禾嚇的後退兩步。
「哎喲，這是怎麼了？」
隔壁容大媽六十多歲了，聽到聲音出來。
見柳紅英給沈清禾下跪，尖叫出聲。
趕緊一把扶住人。
這一嗓子又喊來好幾個鄰居。
柳紅英低著頭，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抬頭時，已經滿臉淚水。
「大媽，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別跪，孩子，有話直說，咱可不能動不動就下跪。」
「我是真的沒辦法了。」
柳紅英抹了把淚，
「我懷孕了，醫生說孩子保不住了，我聽說沈同志手裡有塊玉墜能保平安，就厚著臉皮過來求，可她說什麼都不願意。」
「我都說了，只要孩子平安落地就還。」
「你們不知道，我丈夫常年在外，我們結婚好幾年了，才懷了這麼一胎，我婆婆說，要是這孩子保不住，就要離婚，我是真沒辦法了。」
容大媽一聽，心跟著緊了緊。
看沈清禾的目光中帶著不滿，「清禾，你是個好孩子，要是真有那個玉墜，就借她戴戴，她也說了，會還的。」
旁邊也有人附和，
「就是，一塊玉墜而已，哪比得上一條人命啊！」
「這同志也是沒辦法才來求你，你就幫幫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