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封建迷信不能要
鄰居你一言我一語勸著。
沈清禾嗤笑。
除了這個容大媽是真心，其他人不過是看戲罷了。
上輩子她處境艱難，也想過賣房。
是容大媽托關係聯繫房管所說情。
他們不僅不同意，還差點連累到她自己家。
後來再沒提過賣房的事情。
今日要不是容大媽開口，她都不會理柳紅英。
「容大媽，不是我不借，而是不能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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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都是多年鄰居，她不敢保證沒人看到她戴過玉墜。
沒必要說謊，省得打臉。
「你承認你有了？」柳紅英驚喜，「剛剛你還說自己沒有。」
沈清禾冷笑，「我說沒有，就是拒絕的意思，你聽不出來？」
柳紅英一噎。
不知是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順著聲音看去，陸川站在樓梯拐角，不知道聽了多久。
見眾人看過去，他摸了摸鼻頭，「不好意思，你們繼續。」
說完轉身下樓。
柳紅英羞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再退縮也晚了。
不如一鼓作氣。
「既然有，你為什麼不給，我肚子裡可是一條人命，你真要看著我孩子就這麼沒了嗎？」
「你怎麼能這麼殘忍。」
「別，柳同志可千萬別往我頭上摳屎盆子。」沈清禾連連揮手，「你的孩子沒了，可以是醫生的責任，也可以說是你身體不好，再不然，就是自己……」
差點把『缺德事』說出口，她話鋒一轉，「要不然就是你自己福薄，反正跟我沒關係。」
「你也別說什麼玉墜能保命的話，都是怪力亂神的封建迷信，傳出去可是天大的麻煩。」
「我說沒有，也是為了你好，不要四處亂說，這要是傳到革委會耳里，吃不了兜著走。」
提到革委會，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
尤其剛剛還有個陌生面孔。
怕引火上身，一個個縮回房間。
關門聲接踵而來。
唯有容大媽為難的留在原地。
柳紅英也是揪著衣領後怕。
是她太心急了。
這種話當眾說出來，的確容易被人誤會。
她重新調整表情，語氣放軟，「不好意思，沈同志，是我太擔心孩子才口無遮攔。」
「我沒說玉墜一定能保胎，就是圖個心安，對，圖個心安。」
「你放心，玉墜是你的，你要是不給也沒關係，我們不強求。」
沈清禾：「你說的對，我本來就沒打算借。」
「借給你，孩子沒了，怕你怪我的玉墜不給力，孩子保住了，革委會說我搞封建迷信抓了。」
幾句話，把柳紅英的後路全堵了。
她還想說什麼，又被容大媽幾句話打發。
「這位同志，清禾說的對，現在是新社會，講科學。」
「什麼玉墜能保命，都是騙人的，我看著清禾長大，從沒見過她帶玉墜。」
「孩子不好，還是去醫院保胎要緊。」
說完走進對門屋裡，關上門。
很快，屋裡傳來一道女子不滿的聲音。
「媽，沈家都這樣了，你湊什麼熱鬧。」
「剛剛那女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哪有人一來就惦記別人家東西的。」
容大媽：「我這不是覺得她可憐嗎？」
「這麼大年紀才懷了這麼一胎，可不小心謹慎。」
「再加上，沈家十幾年安安分分，平時鄰里也多關照，我也是想幫忙。」
「我聽那姑娘說到她老公是營長，可是大官，又在東三省駐守，就想著，要是搞好關係，指不定真能幫得上。」
「行了行了，以後，還是少管他們家的事，現在又扯上革委會，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我看那女的，就不安好心，胎像不穩還到處亂跑。」
……
聽著裡面的聲音，柳紅英眼神冒火，甩下一句話才離開。
「沈清禾，要是被我丈夫知道，是你害了我們的孩子，不會放過你的。」
沈清禾知道，她不會輕易放棄。
但有革委會這個招牌在，短時間內不會再找上門。
只要拖到他那個營長丈夫來，她自有辦法對付。
當務之急是趕緊出門。
她轉身開門，沈振邦鬼鬼祟祟從後面鑽出頭，「姐，那個女人走了？」
「嗯。」
「她惦記你的玉墜，不是好人。」
沈清禾點點頭，「所以，今天你的任務又加了一個，等江世乾上班後，你去給我盯著她，看她平時會去哪裡，做什麼，跟哪些人有接觸，回來告訴我。」
「你不讓我出來，是怕她認出我？」
「當然了。」
據她所知，柳紅英與江世乾經常出雙入對。
一但認出沈振邦就麻煩了。
沈清禾拍了拍他肩膀，「去吧，小心點。」
沈振邦眼睛亮晶晶的，他最喜歡玩這種間諜遊戲。
「姐你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看著沈振邦一臉正氣的離開。
沈清禾不敢耽誤，一路朝著郵局走去。
跟江世乾的兩年，別的不知道，柳紅英丈夫所在的部隊電話記的清楚。
既然柳紅英這麼迫不及待，她不如幫他們提個速。
張建國父母早亡。
靠叔伯救濟勉強生活。
長大後參了軍。
兩年升到連長。
回來探親時，有人給他介紹了在國營商店上班的柳紅英。
柳紅英圓臉，長相清秀，工作也不錯。
兩人一拍即合，不久領證。
結婚三年後，張建國升到營長。
可柳紅英肚子一直沒動靜。
張建國認為是兩人分居兩地的緣故，想讓柳紅英隨軍。
但柳紅英不捨得放下工作，一直拖著。
這次傳出有孕，她立刻給張建國打電話。
對方一高興，說儘快請假回家。
結果打完電話那天晚上，她與江世乾在家偷情給鄰居發現。
流言四起。
剛好在那個時候，張建國的請假條批下來了。
柳紅英情急之下，謊稱那個女人是表哥江世乾的對象。
因為江世乾父母不同意兩人來往，才偷偷借了她的地方見面。
她也沒想到兩人這麼大膽，青天白日的干出那種事。
又哭訴兩人多相愛，不忍心看著有情人分別。
請鄰居幫忙遮掩……
一番藉口後，暫時瞞住人。
這才有後來算計自己的事情。
張建國是個關鍵人物。
只要他親眼見證柳紅英的為人，後面的事就不需要自己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