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果真好寶貝！
高澄將眾人激動的樣子盡收眼底，心裡也不禁有些得意。
此時此刻，他總算明白為什麼那些穿越者前輩都喜歡到處裝逼，到處人前顯聖了。
不得不說，這種隨便拿出一個東西，就能把一個時代的聰明人唬得一愣一愣的感覺，是真他娘的爽啊。
不過暗爽歸暗爽，他心裡也清楚，現在革命只成功了一半，還不是得意的時候。
所以，他還是強行繃住情緒，又接著開口道：「父王明鑑，這曲轅犁的功能，其實還不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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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還不止如此？」
聽見這犁竟然還有其他優點，在場之人頓時忍不住再次驚呼出聲。
光是高澄剛才說的那些功能，就已經足夠讓他們吃驚了。
結果，竟然還不是這犁最大的優點？
甚至就連高歡，也猛地瞪大眼睛，一顆心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高澄環視眾人，頷首笑道：「深耕深種，省時省力，都只是曲轅犁最基本的功能，但其實它最大的優點，是它的使用場景？」
高歡一愣，「使用場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高澄一把將犁提到高歡面前案几上，指著短轅開始介紹：「阿父請看，這是曲轅犁的轅。」
高歡又是一愣：「轅怎麼了？」
高澄道：「曲轅犁的轅，只有不到六尺，比我大魏國中常用的直犁，短了將近一半。此外，它的整體重量，也只有直犁的三分之一。」
言罷，他扭頭看向眾人笑問道：「諸位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有些不明其意。
唯獨高歡，瞬間呼吸粗重，仿佛意識到了什麼。
高澄見此，也不再賣關子，直接給出了答案：
「這意味著，有了這寶貝，我朝不僅能大大提高百姓耕作的效率，更能把那些小塊的，直犁去不了的山田，坡地，圩田等原本只能用人力去蠻幹的地方，完全利用起來。」
「父王和諸位尊長不妨想想，我大魏國中的土地，有多少成片的平地，又有多少是邊邊角角的山地？」
此言一出，高歡終於徹底繃不住了。
他突然伸手，一把將犁搶了過去，拿在手中翻來覆去的看，整個人激動得雙眼通紅。
因為，他已經完全明白了高澄說的應用場景是什麼意思。
大魏的平地多嗎？
很多！
但是......大魏的山地更多！
光是一座太行山，若能開墾出三分之一的山田，那大魏還用愁糧食不夠吃，地不夠種嗎？
這小東西，簡直就是完完全全的墾荒利器啊！
「所以，它真正的用處，不是深耕深種，而是能讓百姓們可以最大程度的去見縫插針的拓展生存空間！」
「不知父王和諸位尊長以為，此寶如何？」
高澄見高歡已經明白過來，也適時作出最後的總結陳詞。
很可惜.......回應他的，卻是一陣沉默，一陣持續且長久的沉默。
因為所有人，都已經沉浸到了高澄說的那些場景里。
他們這些人家中，哪家沒有幾片一眼望不到頭的荒山，誰家沒有一些直犁去不了的山地？
若是有了這曲轅犁，豈不是意味著那些原本在他們眼中完全沒有價值的荒山野嶺，也能種滿糧食？
「好寶貝，真是好東西！」
終於，人群之中的竇泰最先按捺不住，幾步衝到高歡面前想要搶奪。
「這般好東西，大王您可不能獨享！」
竇泰是高歡死黨，同時也是高歡的連襟，其妻為婁昭君胞妹婁黑女。
因此他在高歡面前，向來不拘束。
然而，高歡的速度卻是比他更快。
不等他話音落下，便一把將犁藏到了身後，隨後板著臉道：「你急什麼，這般好東西，孤豈有藏私之理？」
「只是這犁是否如阿惠所言那般好用，還須得差人驗證一番。倘驗證無誤，孤自會進言至尊，使之推行天下，屆時汝自取用便是！」
東西沒搶到，竇泰頓時有些訕訕，搓著手道：「那現在先讓末將看看總行吧？」
「不行！」
高歡嚴詞拒絕了竇泰的請求，這寶貝可是親兒子獻給他的。
他都還沒看夠，豈能落入外人之手？
竇泰聽他拒絕，則是瞬間夸垮下了臉，嘟囔道：「小氣！」
高歡懶得和這夯貨計較，只白了他一眼，就再次看向高澄問道：「阿惠，汝方才不是說今日要進獻兩件寶貝嗎，這才一件，還有一件是什麼？」
高歡這話一出，原本還震驚於曲轅犁的滿堂賓客，也瞬間清醒了過來，再次齊刷刷望向高澄。
他們要是沒記錯的話，高澄剛才似乎說過，他要進獻的寶貝不僅關乎民生，還關乎著大魏騎兵的戰鬥力？
現在關乎民生的寶貝，他們已經看見了。
的確是個好東西，沒有讓他們失望。
那麼，另一件關乎著騎兵戰力的寶貝，又能給他們帶來什麼樣的驚喜呢？
真是令人迫不及待啊！
高澄迎上眾人期待的目光，也不廢話，徑直轉身取出了另一個箱子裡的東西。
「阿父請看，兒臣要進獻的第二件寶貝，正是這套馬具。」
他將一整套馬具擺了出來，開始給高歡詳細介紹。
「這套馬具，主要由三個部分組成，其中的馬鞍，方才已經有不少叔伯長輩認了出來，孩兒就不多解釋了，咱們主要說說這馬鐙和馬蹄鐵？」
聽見高澄要跳過馬鞍的講解，眾人倒是沒什麼沒什麼意見。
他們都是帶兵的人，哪怕還沒用，也能看得出來，高澄改進後的斜式馬鞍，要比他們常用的垂直高橋鞍更好用。
所以他們真正好奇的，還是馬鐙和馬蹄鐵。
畢竟這倆玩意兒，是真新鮮。
高澄見眾人都沒意見，也是直接拿起馬鐙開始解釋起來：
「這東西，叫雙邊馬鐙。」
「和咱們軍中常用的繩圈馬鐙或單邊馬鐙相比，雙邊馬鐙最大的優點，就是能夠時刻保持騎兵的重心穩定。」
「與馬鞍配套之後，可以讓將士們在操控戰馬長途奔襲，或者與敵軍對戰時，雙腿也能穩穩貼在馬鞍上。」
「不至於踩空，或者因為失去重心前後搖晃。」
「果然是好東西！」
高澄剛介紹完雙邊馬鐙的效果，人群中便立刻有人忍不住出聲稱讚。
在場之人，哪怕是如陳元康這般文人，那也都是縱橫沙場多年的老油條，天天都在和戰馬打交道。
因此，相比曲轅犁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優點。
這雙邊馬鐙的實際效果，他們反倒能更加直觀的想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