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未出營,已動局勢
目之所及之處。
白芷上身的短襦收得很緊。
裙擺垂在腳踝上方,
走動間隱約能瞧見裙下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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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有少女的青澀。
又透著說不出的韻味。
白芷感受到夫君的目光,臉色發燙,雙手捏著裙角,站在油燈下轉了個圈,小聲問:
「夫君,好看嗎?」
陸青喉頭滾動了一下:
「好看。」
聽到夫君誇讚。
再想到夫君出門一趟心裡裝著的全是自己,
白芷心裡就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隨後紅著臉跨坐在了陸青的大腿上。
白芷伸出手臂,主動環住陸青的脖子,把臉頰貼在陸青胸膛上,聲音軟得像水一樣:
「夫君……」
「我的身子已經養好了,如今咱們也有了瓦房,不用再住馬棚了。」
「夫君,要不……?」
陸青聞言。
看著懷裡嬌羞誘人的小娘子。
他自然知道白芷是什麼意思。
說實話。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
如今又是【煉血境】修為,氣血旺盛得很,說不動心那是假的。
只是……
陸青沉默了片刻,還是按住了白芷。
白芷睜開眼,眼神帶著一絲委屈:「夫君,怎麼啦?你不想要我嗎?」
陸青把白芷摟進懷裡,溫和地開口:
「傻丫頭,這麼好看的婆娘,我怎麼會不要呢?」
「只是……」
「雖然咱們住進了瓦房,但在軍冊上頭,我還背著馬奴的賤籍。」
「按照大雍的律法,賤籍奴僕生下來的孩子,一落地也是軍營里的馬奴,從小就要被人踩在腳底下受欺負。你願意跟著我,但我不能這麼自私,讓你和咱們的孩子一出生就背著賤籍抬不起頭。」
「這段時間我在醫帳治傷兵。」
「已經攢下不少軍功了。」
「再等我些日子,等我攢夠了軍功脫去賤籍,咱們有了更好的生活,再堂堂正正地要你,好不好?」
聽完陸青這番話。
白芷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在這個亂世邊軍裡頭。
別的男人哪會管這些,
可夫君卻處處替她和將來的孩子著想。
真的令人感動。
白芷:「嗯,我都聽夫君的。」
……
這兩天如常,陸青都在穩健地刷著救生點。
到了第三天早上。
陸青忙完了傷兵的事情,就坐在案桌前,看醫書。
只是腦子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因為他腦子在想著周奎的事情。
算算時間。
今天已經是他給周奎定下的三天之期了。
周奎應該調查清楚那批刺客了。
陸青想到這裡,頓時決定再寫一封信給周奎。
不過。
如果讓周奎把查到的消息放在某個地方。
然後自己過去拿的話。
萬一周奎派人在附近盯著。
就很容易暴露自己。
為了避免暴露。
陸青想了好久,有了一個主意,連忙鋪開草紙,用左手寫了一封簡訊。
趁著去西馬棚的工夫丟進了周奎院裡。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
就是告訴周奎,
不用把調查到的結果告訴我。
讓你手底下的人在軍營吃飯閒聊的時候,把調查到的消息散播開來就行。
……
周奎收到信後,半點不敢耽擱,中午開飯的時候就照著辦了。
當天下午。
陸青正在醫帳後堂的偏帳裡頭,給幾個受了刀傷的老兵換藥。
那幾位老兵,一邊配合陸青包紮傷口,一邊聊起了中午在伙房吃飯時聽來的新鮮事:
「你們聽說了嗎?」
「前幾天半夜混進醫帳被砍死的那兩個刺客,現在已經被人摸出底細了。」
「是嗎?什麼來頭啊?」
「我早上在伙房喝粥的時候,聽西營和輜重營幾個去黑石坊市採買的弟兄聊的。說是前兩天有個外地人在坊市黑市花重金買劇毒的鶴頂紅,被人暗中盯上了,順著腳印摸過去,把那伙人的老底給掀了出來。」
旁邊的一位老兵來了精神,湊過去問:
「快說說到底是哪路人馬?」
「聽說那兩個死鬼,是京城權貴花重金請來的【血衣樓】殺手,專門衝著咱們醫帳的衛醫官來的。」
「他們這一夥兒一共來了四個人,那天晚上在醫帳門口死了兩個,還剩下兩個沒死呢!」
「那剩下的兩個在哪兒?」
「聽說剩下的那兩個殺手,全都是【煉血境】的高手,這幾天就藏在黑石坊市外頭三里處的【窯村】里。因為知道前面兩個同伴折了,那兩個殺手正準備二次出手呢!」
頭幾個老兵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
陸青聽得清清楚楚。
周奎還是挺聽話的嘛。
這麼快就將消息散播開來了。
陸青在心裡吐槽一聲,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現在看來,這兩個細作還是挺好用的,不但能幫自己打探消息,跑腿擋災,還能替自己處理一些自己不方便出面處理的事情。
既然還好用。
那就先留他們用著。
等什麼時候覺得他們沒用了。
就反手把他們舉報給軍侯。
還能收穫一波軍功。
……
就在這時。
啪嗒一聲輕響。
偏帳外頭忽然傳來了木托盤落地的聲音。
屋裡正在閒聊的老兵嚇了一跳。
轉頭看去。
只見衛紓正站在門帘外頭,腳邊掉著幾卷換藥的白布,俏臉發白。
她從前堂過來送白布。
正好把屋裡幾個老兵的話聽了個正著。
那幾位老兵有些不好意思。
等陸青包紮好傷口之後。
紛紛穿好衣裳,走出了偏帳。
等老兵們一走。
衛紓來到陸青跟前,聲音裡帶著幾分慌亂:
「陸醫官。」
「剛才他們說的你也聽見了……」
「血衣樓還有兩個煉血境殺手,誰要對我動手?」
「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陸青收拾著手裡的工具,抬頭看了慌了神的衛紓,平靜地開口:
「我聽見他們說的話了。」
「咱們這裡是刀馬營,全營戒嚴,門口又有刀兵守著。」
「你應該還是安全的。」
「再說了。」
「我只是醫帳副手。」
「你跟我說也沒有用啊。」
「如果你想要對付營外的殺手,應該去找軍侯才對。」
聽到陸青這話。
衛紓愣了一下,張了張嘴,一時間沒說出話來。
是啊。
陸青只是醫帳裡頭管後堂的副手,真正有話語權的是軍侯。
怎麼一聽到殺手的消息?
自己就下意識找陸青拿主意了呢?
似乎有些依賴陸青。
衛紓想到這裡,臉頰微微一紅,不好意思地作揖一禮:
「陸醫官說得是,是我一時慌了神,糊塗了。」
「我這就去找軍侯。」
說完。
衛紓便匆匆轉身出了醫帳,往中軍大帳去了。
……
衛紓離開了半個時辰。
刀馬營南門方向,就傳來了一陣低沉的牛角號聲。
緊接著。
是轟隆隆的馬蹄聲響起。
陸青站在醫帳後院抬頭看了一眼。
只見陳百夫長披著重甲,親自帶了五十名精銳騎兵,舉著火把衝出南門,順著南邊窯村方向疾馳而去。
陸青看到這一幕,搖了搖頭。
有這五十名披甲騎兵去圍剿。
看來窯村那兩個殺手是活不成了。
雖然少了兩份【殺業】有些可惜,但能借軍侯的手把隱患除掉,倒也省心。
然而。
第二天一早。
陸青剛到醫帳後院給兩匹傷馬換藥。
衛紓就從前堂走了過來。
衛紓看著很是憔悴,眼眶底下頂著兩個黑眼圈,身上的衣裳也有些凌亂。
陸青洗了洗手,看到其這副模樣,眉頭一挑,問:「衛醫官,怎麼苦著臉的?昨晚陳百夫長帶騎兵出營,沒抓到人嗎?」
衛紓苦笑著搖了搖頭:
「沒有。」
「昨晚陳百夫長帶著五十名騎兵連夜去端窯村。」
「可【血衣樓】的殺手十分狡猾警覺,騎兵還沒到窯村口,就提前溜了。」
「等騎兵衝進去的時候,窯洞裡頭的火堆都還是溫的,卻連個人影都沒抓著。」
說到這裡。
衛紓揉了揉發脹的額角,低聲道:
「後半夜,陳百夫長回來復命之後,軍侯也派人給我傳了話。」
「說眼下雁門關前線吃緊,營里的騎兵要留著防備北狄人,不可能再為了我的私事派兵出營搜山了,只讓我這段時間待在營里別出去。我一想到有兩個煉血境的殺手還在外頭盯著,我就在屋裡翻來覆去,一整宿都沒合眼。」
陸青聽完,表面不動聲色地安慰道:
「不用太擔心。」
「只要待在軍營里就是安全的。」
衛紓勉強笑了笑:「但願如此吧。」
緊接著。
衛紓又說了兩句話。
便拖著疲憊的步子回前堂歇著去了。
陸青看著衛紓離開的背影,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
原本他以為昨晚五十名騎兵過去,【血衣樓】殺手必死無疑,自己要丟掉兩份煉血境的【殺業】了。
沒想到軍侯的人竟然沒抓到他們。
那兩個傢伙跑得倒挺快。
不過。
這樣也好。
既然官兵抓不到他們,軍侯又不會再派兵出營。
那這兩個煉血境殺手。
就還是他陸青的【殺業】。
這時周小乙從後堂偏帳裡頭走了出來,手裡拎著兩桶裝滿帶血廢布條和腐肉的木桶,捂著鼻子對陸青說道:「陸青哥,後頭偏帳這幾天攢下來的廢布條和死馬內臟都堆滿了,味兒實在太大,下午得推車出北門,拉到兩里外的亂葬雪溝去埋了。」
聽到【出北門】和【亂葬雪溝】幾個字。
陸青轉過頭。
看了一眼北門外的方向。
衛紓縮在醫帳里不出門。
如果【血衣樓】殺手還想動手的話,盯著醫帳進出的人,就是最好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