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豬隊友挨巴掌
許美雲早已演唱完畢，卻一直不肯換下那身紅裙子。
她在文化廳里外四處轉悠，指望能看到燕照群的身影，卻一直未能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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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她在食堂背後聽到了一些動靜，連忙追了過去。
燕照群沒見到，只見到了林姝棠和顏芳正在對峙。
「你到底想幹什麼！」顏芳被林姝棠拽住手腕掙脫不得，正在氣急敗壞。
林姝棠二話不說，高高揚起胳膊，狠狠一個耳光扇在了顏芳臉上。
「你敢打我！」顏芳雖然已經意識到最近的林姝棠和以前有些判若兩人，卻絕對沒想到她竟然會主動打人。
「只打你一巴掌已經算是輕的了！但凡那條裙子被損壞到補不起來的程度，我會讓你的臉也嘗一嘗同樣的滋味！」
林姝棠盯著顏芳說出這句話，她的表情和語氣都十分恐怖，讓一貫驕橫的顏芳都不敢還手，也把剛準備過來助陣的許美雲嚇得愣在原地。
「你們兩個給我聽好，」林姝棠面無表情，眼神卻如利劍一樣刺向她們：
「你們在外頭潑我多少髒水我都懶得計較，但你們再敢對我家的衣服下手，我一定會要了你們的命！」
雖然說這是氣頭上的狠話，可此刻這兩人絲毫不懷疑她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林姝棠！你、你到底想做什麼！」許美雲終於鼓起勇氣，跑到顏芳身旁，鼓起勇氣喊了這一嗓子，可這點氣勢在林姝棠面前根本微乎其微。
「我想幹什麼？你要不要和我去首長夫人面前說說看，你倆做了什麼？」
「首長夫人？」顏芳渾身一顫，「我見首長夫人做什麼！」
她摸著火辣辣腫起的臉，憤憤瞪著林姝棠：「我告訴你，你不要以為你現在跟著沈領導做事，就有人替你撐腰了！」
許美雲也朝林姝棠啐了一口：「燕團長他媽媽要是知道你是個被人搞大肚子的破鞋，一定會把你趕出軍區！」
「行啊！」林姝棠冷笑，「這樣，我們一起去見沈同志和首長夫人，你們說我是破鞋的事兒，我說你們剪爛了首長夫人的演出服的事兒，怎麼樣？」
顏芳和許美雲一同倒吸一口涼氣。
「什麼？」
「首長夫人的演出服？」
許美雲想問顏芳，卻不能問出口。總不能當著林姝棠的面說「我讓你剪我的演出服，你怎麼剪錯了」；顏芳也肯定不能主動招認，於是二人只能互相瘋狂遞眼神。
「別擠眉弄眼了！」林姝棠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這兩人你楞我一眼我楞你一眼的好笑模樣：
「首長夫人的演出服也是一條月白色獨唱裙，但質地比你那條好。」
她朝許美雲抬了抬下巴：「你是不是忘記跟她交代材質了？不過不奇怪，你也不像見過好東西的人，怎麼會懂雪紡和仿真絲的區別？」
「你！」許美雲氣急敗壞，想反駁幾句狠的，但腦袋還卡在剪錯衣服這件事上。
「顏芳這個豬腦子，剪爛的不是你的衣服，是首長夫人的。」
這下兩人都傻了，大張著嘴站在原地。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林姝棠譏諷地勾起嘴角，「你作為幕後主使，本來也該挨一巴掌，但——」
她朝不遠處努努嘴，只見沈蘭和燕照群正一前一後走來：
「暫且放你一馬，你倆好自為之！」
林姝棠轉身剛要離開，又像想起什麼似的回頭點了點顏芳：「你欠我的東西，別忘了還哦？我可是一直等著呢！」
說罷，她朝著沈蘭和燕照群直直走去，可把身後那兩人嚇得抖成了篩糠，緊緊靠在一處。
「她、她不會要告訴……」顏芳嚇得快哭了。
不過林姝棠只是和沈蘭、燕照群打了個招呼就走了，倒是燕照群馬上就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她二人。
「喲，小許，還沒換演出服呢？」
沈蘭一打趣，許美雲馬上不自在起來，仿佛自己的小心思在燕照群面前全部一覽無餘。
「啊，我，我……」
顏芳一直躲在許美雲身後，但眼尖的沈蘭還是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喲，小姑娘，你的臉怎麼了？」
顏芳連忙捂住臉，低下頭：「我……摔、摔了一跤！燕團長，沈指導，我先走了！」
她幾乎是逃離現場那樣慌張，燕照群不屑地哼了一聲，隨即打量起許美雲來。
「照群！」許美雲緊張地吞了吞口水，但一想到自己此刻還穿著美麗的衣服，多少又找回一些底氣：
「你剛剛沒看演出嗎？」
「嗯，有急事出去了一趟。」
「害，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玩意兒，把首長夫人的演出服給剪壞了！」沈蘭一想到這事兒就來氣：
「小林要趕著回她家廠房拿布料來補，我讓照群開軍車送她去了。」
許美雲的心仿佛突然變成了鉛塊，沉甸甸地墜了下去。
原來他沒看到自己演出，是因為去幫林姝棠那賤人了！
許美雲一咬牙，決定此刻就把林姝棠的爛事抖摟給沈蘭聽。
她知道燕照群不喜歡她嚼舌根，但現下顧不得那許多了。只要沈蘭下死命令不准燕照群和林姝棠再來往，那燕照群最終不還是只能娶自己？
「姝棠這麼拼命工作，她身體吃得消嗎？」許美雲佯作關心道，「她不是——」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按鈴聲，伴隨著「小心！」的大喊。
食堂後門大開著，一輛運泔水的小三輪沖了出來，騎車的小戰士一邊擰鈴一邊大喊：
「剎車失靈了，讓一讓、讓一讓！」
燕照群下意識地護住母親就往旁邊一閃，許美雲急急往路邊一跳，卻被過長的裙擺絆倒了。
小戰士眼看要碾到許美雲，一咬牙狠狠擰了一把龍頭，車身歪倒在地，車後的泔水桶「嘩啦」一下全倒了，一整桶泔水潑到了許美雲的身上。
「啊啊啊——！！」許美雲發出崩潰的尖叫，這一刻什麼燕照群、林姝棠，什麼沈蘭，全部拋到了腦後。
她從地上站起身，頂著滿身酸臭的泔水，提著裙擺一邊怪叫著一邊跑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