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基本可以確定,那晚的人不是許美雲


  燕懷遠叫了計程車,還提前數了幾張鈔票做車費,交代司機把許美雲母女安全送回駐地。

  許美雲一步三回頭,含情脈脈地一直看燕照群,燕照群卻依舊板著一張冰山臉,絲毫不回應她的注視,她和母親只得就這樣上車遠去了。

  燕家人這才如蒙大赦一般鬆一口氣,不得不說,這樣尷尬的一頓飯,簡直和受刑差不多。

  燕照晗和燕照霞當即表示:

  「這個許美雲應該不是音樂專業的。」

  「嗯我看像專門演話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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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照霏狠狠拍了兩下兩個妹妹的屁股:「你們這是對人家有偏見!可不興看不起勞動人民!」

  燕懷遠轉身看著大女兒:「所以你覺得,我和你媽也應該和那樣的人結親家?」

  燕照霏不服氣地撅起嘴。

  「我也是農村出身,你小時候和爺爺奶奶相處的時間也不少。他們難道是會那樣說話的人?」

  燕照霏低下頭,這確實不能反駁。爺爺奶奶老實本分,也從來不會對人品頭論足,更不會動不動就把難聽話掛嘴邊。

  「可是、可是照群把人家那什麼了,難道我們就因為她媽媽素質低,就真要對她始亂終棄嗎?」

  燕照群拍了拍大姐的肩頭,示意她放心:「姐,目前我已經基本可以確定,那晚的人不是許美雲。」

  「就憑一件衣服?」燕照霏將信將疑。

  「不止。」燕照群篤定地呼出一口氣:

  「如果這一切都該是她的,她又何苦對別人趕盡殺絕?」

  燕家人不知道周達扯出的鬧劇,更不知道有人為了把林姝棠打倒了踩實了,可以做出篡改酒店記錄這種事。

  燕懷遠點了點頭:「過幾天你們三個,該回去工作回去工作,該回去上學回去上學。我和你們媽媽留在這兒,照群的事有進展了我們再通知你們。」

  「呀,燕大姐,照晗照霞,你們要回去了?」

  身後傳來林姝棠輕快的問候聲,原來她們也吃完飯出來了。

  她笑吟吟地和燕家眾人打了招呼,隨後朝燕照霞燕照晗擠擠眼:

  「答應給你們的東西我做好了,明天我拿來給你們。」

  燕照群眉頭微蹙,這兩個妹妹怎麼就好意思和人家要上東西了?他嚴肅地看向她倆:「什麼東西?」

  兩個妹妹臉一下子就紅了,支支吾吾:「大哥你別問,沒你事兒!」

  「就是,姑娘家的東西。」

  沈蘭和燕照霏馬上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兒,都有些想笑,和阮玉芳等人客套兩句,連忙招手攔了兩輛計程車,離開了。

  林姝棠和阮玉芳也準備回去,臨走前再次緊緊握住了趙秀琴的手:

  「新式文胸的事兒,還得多虧您幾位了。我會想辦法撬開一條銷路來的!」

  「小棠你儘管放心大膽去做!」趙秀琴爽朗地笑了,「咱都是女人,只要穿過就知道,你這東西錯不了!」

  回去的路上,燕照晗和燕照霞一個勁兒扒著計程車后座,對坐在前面的燕照霏展開了「兩百隻鴨子攻勢」:

  「姐,我覺得大哥應該和姝棠那樣的姑娘在一起。」

  「就是,她媽媽就不會說什麼生了兒子就不用再生女兒這種混帳話!」

  燕照霏依舊對這件事有自己的看法:

  「林姝棠這樣的姑娘我在學校里見多了!講吃講穿,不好好學習,你看她,大學都考不上!你們哥哥不是大富翁,他不過就是個領固定工資的軍人,哪裡能維持她那種生活方式?」

  「可是姝棠她不想會和人伸手要錢的。」燕照晗戳了戳大姐的胸口,「她不是會做這個嗎?」

  「哎呀別動手動腳的!」燕照霏甩開妹妹,燕照晗嘻嘻笑了,姐妹幾個年齡相差有些大,但從小她們關係就一直很好。

  「姐,她說的『那東西』,也有你的份兒,還有媽的份兒,她都做了!」燕照霞也伸手去戳姐姐,「她有本事,指不定以後比大哥還掙錢呢!」

  燕照霏賭氣,抱著小女兒一擰身子轉過去不理她們了:「小孩兒就是小孩兒,人家小恩小惠就把你倆收買了!」

  另一輛計程車里,小磊趴在后座,擠往前頭去看燕照群:「小舅舅,所以你到底還結不結婚呀?」

  燕照群對著小孩兒倒是一點也不冰山了,笑盈盈地:「怎麼,小磊很想看小舅舅結婚嗎?」

  小磊連連點頭:「想!我媽說了,小舅舅結婚那天,給我穿小西裝,我想穿小西裝!」

  燕照群轉身捏了捏他的小臉:「你不是答應過小舅舅,以後和我一樣穿軍裝的嗎?」

  「要,軍裝也要穿,西裝也要穿!」小磊扭股糖兒似的扒拉在計程車的擋條兒上:「小舅舅你快些結婚嘛!」

  沈蘭和燕懷遠說了兒子去看演出服的事兒,嗔怪地瞪著燕照群:「我說呢,堂堂一個幹部,去摸演出服做什麼!」

  燕照群臉色有些沉了下去:「爸,麻黃素的事兒我查到一點眉目,可能需要你配合一下。」

  燕懷遠點頭:「你儘管說!」

  「大姐那藥方上的的清遠藥堂,我去查了,確實沒有什麼老中醫,就是一個普通醫學生開的藥材店。不過開店的人比較可疑。」

  燕懷遠點頭:「這事兒好辦,剛好你們首長拜託我給部隊配一些跌打損傷的膏藥,我需要藥材,正準備和市內的藥材店談談。」

  幾人下了車,夜空中飄來一陣緬桂花的香氣。沈蘭深深嗅了嗅:「你別說,出來這麼久,有些想家裡那株海棠樹了。」

  燕照群一聽這話,不由得又想到了電影院裡林姝棠身上的海棠香,臉又微微熱了。

  海棠花,美麗而重疊的花瓣,淺粉色——

  「嘶!」他突然倒吸一口涼氣,抬起一隻手撐住額角。

  「怎麼了?」沈蘭關切地問,「頭痛?」

  燕照群連連搖頭:「沒有,我……」他想了想,決定這件事先不告訴父母:

  「你們上樓吧,早點休息!」

  隨著他越來越努力地去回想那晚的事,越來越多的細節出現在了腦海里。

  比如他清楚記得那人身上的粉色裙子是柔軟絲滑的手感,比如他記得,那人盈盈一握的後腰上方,有一枚重瓣海棠一樣,淺粉色的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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