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哥哥要對我好點哦
季南枝到公司，看見宋敘白就放聲大哭起來。
「敘白哥哥，姐姐放蛇咬我……兩條蛇，一條盤在我枕頭邊上，一條纏著小珍珠的脖子……」
她趴在宋敘白懷裡，眼睛紅著，睫毛上掛著淚，聲音一抽一抽的，別提有多傷心了。
宋敘白皺著眉，聽她說完，站起來就往外走。
「敘白哥哥你去哪？」季南枝在後面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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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她問問。」
季晚棠正坐在工位上看文件。
宋敘白走到她桌前，手往桌上一按：「棠棠，你養蛇了？」
季晚棠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後跟著的季南枝。
季南枝站在宋敘白後面，眼睛還紅著，往他身後縮了縮。
季晚棠放下手裡的文件，慢慢站起來：「敘白哥哥。」眼淚花在眼眶裡打轉，「你什麼都不用說了。」
宋敘白愣了一下。
「你說是就是我吧。」她低下頭，聲音裡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認命的調子，「反正這四年來，你心裏面只有妹妹。」
宋敘白張了張嘴。
「她說我養蛇嚇她，你就信了。」季晚棠抬起頭，看著他，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慌，「她說什麼你都信。我說什麼你都不信。」
「我沒說不信你——」
「你來找我，就是已經信了她的話。」季晚棠打斷他，「你來了，就說明你心裡覺得我做得出來。」
宋敘白站在那兒，半天沒接上話。
季南枝在後面拉了拉他的袖子：「敘白哥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別說話。」宋敘白回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有點沉。
季南枝的手縮回去了。
宋敘白站在季晚棠桌前，看了她一會兒。她低著頭，沒看他，手裡還攥著那份文件，攥的紙角都有點皺了。
他忽然想起來，這四年來，她好像一直是這個樣子。不爭不搶，不吵不鬧，有什麼事都往肚子裡咽。季南枝說什麼他都信，季晚棠說什麼他都覺得可以往後放放。
「棠棠。」他聲音軟下來，「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那敘白哥哥是來幹什麼的。」她抬起頭，「來替妹妹討個公道？」
「我……」
「敘白哥哥。」季南枝在後面著急插話，「我真的看見蛇了……」
「南枝。」宋敘白轉過頭看她，「你先回去。」
「敘白哥哥——」
「我讓你先回去。」
季南枝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季晚棠一眼，咬了咬嘴唇，轉身走了。
宋敘白回過頭，看著季晚棠：「蛇的事，我不問了。」
「為什麼不問。」季晚棠看著他，「你不是覺得是我乾的嗎。」
「我沒這麼覺得。」
「你有。」她說，「你就是這麼覺得的。你只是現在不好再問了。」
宋敘白被她堵得說不出話。
「敘白哥哥。」季晚棠低下頭，聲音又輕下來，「你回去吧。妹妹在等你。」
宋敘白站在那兒，看了她一會兒，轉身走了。
他走了之後，季晚棠坐下來，繼續看文件。嘴角那點弧度，壓住了沒讓人看見。
這才哪到哪。
宋敘白你等著吧，姑奶奶給你憋大招呢。
她不知道的是，走廊拐角那頭，賀霆琛站在牆邊，陳助理跟在他身後半步。
從宋敘白走進辦公區那一聲起，他就站在這兒了。後面那出戲，他一句不落全看了。
陳助理笑著，壓低聲音，當了回嘴替：「二爺，看來不用您出手了。晚棠小姐自己解決了。」
賀霆琛沒接話，捻著斷線。
陳助理又補了一句：「不過，那蛇真如南枝小姐所說，是她放的？」
他側頭看了陳助理一眼。
陳助理立馬閉上了嘴。
季晚棠上樓的時候，在電梯口撞見了賀霆琛。
他站在電梯門口，手插在褲兜里，斷線垂在腕間。看見她過來，抬了抬下巴。
「進來。」
季晚棠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電梯門關上，他按了頂樓。
「蛇。」他說。
季晚棠偏頭看他。
「你養的？」
她笑了一下，眼睛彎彎的：「是啊。」
賀霆琛看著她。
「所以，哥哥，你以後要對我好點。」她仰著臉看他，聲音糯糯的，「不然我放蛇咬你。」
她說到「咬你」兩個字的時候，視線特意往他脖子上瞟了一眼。那排牙印還在，淺了一些，但還能看出來。
他沒遮沒掩。印明晃晃地露在襯衫領子上面，他今天特意解了兩粒扣子。
季晚棠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還敢提。」他往前走了一步。
季晚棠往後退了一步，後背貼上了電梯壁。
「你咬我的時候。」他低頭看著她，聲音很低，「怎麼沒想過後果。」
「什麼後果。」
「咬完了就跑了。」他抬手，指尖抵在她下巴，抬了一下，「你以為這事就過去了？」
季晚棠被他看得有點慌：「賀霆琛！」
「叫哥哥。」
「我……」她偏開臉，「別這樣。」
「別哪樣？」他靠得更近了，近到呼吸落在她額頭上，「你說讓我對你好點。我現在對你好，你又不樂意了。」
「誰不樂意了。」季晚棠嘴硬，耳朵已經紅透了。
他低頭，鼻尖蹭了一下她的耳廓，聲音壓得很低：「季晚棠，你那條蛇，真咬人嗎。」
「咬的。」她聲音有點抖，「專咬不聽話的。」
「那我算不聽話。」
她沒說話。
他的唇停在她耳側，沒有親下去，就那麼懸著，呼吸掃過她的皮膚。電梯裡的燈很白，照得她整張臉都在發燙。
「你耳朵紅了。」他聲音很輕。
「沒有。」
「又紅了。」
「賀霆琛。」她伸手推他，手抵在他胸口，沒使勁，「你離我遠點。」
他沒退。又往前壓了一點，手撐在她耳側的電梯壁上，把她整個人圈在裡面。她能感覺到他胸口的溫度，隔著襯衫透過來，燙得很。
「你釣了我這麼久。」他低下頭，唇幾乎貼著她耳垂，「現在跟我說離你遠點。」
季晚棠整個人的半邊身子都麻了。
「你？」她聲音軟得不像話，「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他低下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