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啃成那樣了，都不睡？
賀霆琛的手臂還圈在她腰上，沒松。
他沒打算松。他把她往懷裡又按了按，下巴擱在她頭頂，呼吸沉下來，慢慢平復。
走廊里很安靜，他摟著她，像是摟著什麼怕丟的東西，捨不得撒手。
季晚棠窩在他懷裡，臉貼著他胸口，聽見他的心跳，還是很快。
過了一會兒，她悶悶地開口：「賀霆琛。」
「叫哥哥。」
「哥哥，那天吃飯的時候，你說的話還算數不。」
他沒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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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婚退了，那瓶酒都給我。」她仰起臉看他，眼神真真的，一點沒躲。
賀霆琛低頭看著她。
她眼神很乾淨，一點彎彎繞繞都沒有，就那麼直直地看著他，等著他回答。他忽然覺得心口軟了一下，軟得有點發疼。
你把婚退了，我把命都能給你。一瓶酒算什麼。
這話在他嗓子眼堵了一下，沒說出來。他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似笑非笑的：「你退了再說。」
二樓走廊的拐角處。
霍朵兒趴在欄杆後面，整個人都快探出去了。
「廢物。」她小聲罵了一句，「一對的廢物。這都不睡一個？大名鼎鼎的賀二爺，不會那方面有問題吧。」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賀霆琛二十七了，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除了季晚棠也沒見他對誰上過心。好不容易對一個人上心了，啃都啃了，居然還能停下來？
「不行。」霍朵兒從欄杆後面直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改明兒得找個老中醫，幫賀二把把脈。」
她轉身往樓下走，腳步很快，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順便也幫季晚棠那個小廢物把把。兩個人都到這份上了，一個不敢動，一個裝傻。這得治。這必須得治。」
她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樓下走廊的方向。
那兩個人已經分開走了。賀霆琛走在前面，季晚棠跟在後面，隔著半步的距離。
霍朵兒看著他們的背影，嘆了口氣。
「你倆等著。」她說，「我明天就去找老中醫……」
……
季晚棠走進客廳的時候，季南枝正跟宋敘白坐在沙發上喝茶。
兩個人挨得很近。季南枝歪著頭跟宋敘白說話，說到什麼好笑的地方，捂著嘴笑了一下，肩膀往他那邊靠了靠。宋敘白低頭看她，嘴角也帶著笑。
季晚棠在門口站了一瞬。
「姐姐回來了。」季南枝先看見她，笑著放下茶杯，「二爺送你回來的？」
「嗯。」
「二爺可真有閒心。」季南枝笑了一下，聲音軟軟的，「這麼晚了還送姐姐回來。敘白哥哥，你看二爺對姐姐多好。」
這話說得像誇人，但「二爺」兩個字咬得有點重。
宋敘白的臉色不太好看。
「你最近跟他走得挺近？」他說。
「有人看見你們一起了。」季南枝在旁邊接話，語氣很輕，「姐姐，我不是多嘴啊，就是今天聚會上有人說閒話，我聽著心裡不舒服。二爺那個人，看著對誰都好，其實心思深著呢。我是怕姐姐被騙了。」
她說著，往宋敘白那邊靠了靠：「敘白哥哥，你說是不是。姐姐剛進公司，什麼都不懂，二爺要是對她好，那肯定是有目的的。」
宋敘白的臉更沉了。
「季晚棠。」他站起來，「你是我未婚妻，跟二爺走那麼近，像什麼話。」
季晚棠看著他，沒說話。
季南枝也站起來，拉了拉宋敘白的袖子：「敘白哥哥，你別生氣。姐姐可能就是沒想那麼多。她從小就這樣，誰對她好一點，她就往誰身邊湊。她不是故意的。」
這話說得更狠。
表面上是替季晚棠說話，實際上把她貶成了一個分不清好賴、誰給點甜頭就跟誰跑的傻子。
季晚棠看著她。
「妹妹。」她開口了，聲音很平，「話說完了嗎。」
季南枝愣了一下：「姐姐，我沒別的意思……」
「你說二爺對我好是有目的的。」季晚棠看著她，「那你說說，他有什麼目的。」
「我……我就是隨便說說……」
「你隨便說說。」季晚棠重複了一遍，「那你今天在聚會上跟宋敘白說我改數據的事，也是隨便說說？」
季南枝的臉白了一瞬。
「你說我改了項目數據，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季晚棠從包里拿出手機，翻了兩下，屏幕對著宋敘白，「這是後台操作記錄。數據是誰改的，署名是誰換的，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宋敘白低頭看了一眼。記錄顯示，那份數據最後修改的人是季南枝。她把季晚棠的名字刪了，換成了自己的。時間戳清清楚楚。
宋敘白抬起頭，看向季南枝。
「南枝。」他聲音沉下來，「這是怎麼回事。」
季南枝的眼圈立刻紅了：「敘白哥哥，你聽我解釋……那個是系統出錯了，我後來想改回來的，可是忘了……」
「系統出錯。」季晚棠重複了一遍，「系統出錯，剛好把我的名字錯成了你的？」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季南枝的眼淚掉下來了，一顆一顆的，鼻尖紅了，嘴唇微微顫著，「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可你不能這樣冤枉我。我要是真的想搶你的功勞，我怎麼會讓你看到後台記錄呢。我就是太笨了，忘了改回來……」
這話說得好像她只是「太笨了」，而季晚棠是那個「揪著不放」的人。
宋敘白的臉色鬆了一點。
季晚棠看著她哭，等她哭完了，才開口。
「你說你忘了改回來。」她說，「那我問你，這份數據提交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後台記錄顯示，你改我的名字是下午兩點五十八分。你提交之前兩分鐘才改的。兩分鐘，你能忘記？還是你改完了順手就提交了？」
季南枝的哭聲停了。
「兩分鐘。」季晚棠看著她，「你改得挺急的。急到連自己都忘了。」
季南枝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她看了一眼宋敘白，又看了一眼季晚棠，然後眼睛一翻，整個人往後倒。
「南枝！」宋敘白一把抱住她，手忙腳亂地掐她的人中，「南枝你醒醒……」
季南枝沒醒。她閉著眼，軟軟地癱在他懷裡，睫毛上還掛著淚。
宋敘白的臉色變了。
他一把把季南枝打橫抱起來，轉身就往門口走。
季晚棠追了出去。
她走得很快，高跟鞋踩在青石磚上，一聲一聲。
追到院子裡的時候，宋敘白已經快走到大門口了。
大門外，那輛黑色轎車還停在路邊，賀霆琛靠在車門上，手裡轉著串珠。
季晚棠知道他在。
「宋敘白。」她站在院子中間，聲音不大，但夜裡很靜，每個字都能傳出去，「我們的婚，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