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這醫囑,二爺記下了


  老中醫語重心長地說:「他陰氣不足,你陽氣虧虛。你倆要是能結合在一起,就好了……」

  噗——

  霍朵兒剛餵進嘴裡的一口水,全噴了出來。

  季晚棠攥著佛珠的手收緊了,整個人僵在椅子上。她低下頭,臉上的溫度從耳朵燒到脖子根。手心裡的佛珠被她攥得發燙,她不敢松,也不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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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霆琛看了她一眼。

  她低著頭,耳朵紅透了,手指攥著他的佛珠,攥得很緊。他把手收回來,放在膝蓋上。

  「行。」他說,聲音很平,「記下了。」

  霍朵兒一邊咳一邊擦嘴,笑得快背過氣去。季晚棠把臉埋進掌心裡,手心裡的佛珠硌著她的臉。

  老中醫走了。霍朵兒也走了,走之前沖季晚棠擠了擠眼。

  錄音間裡又只剩兩個人。

  季晚棠坐在椅子上,手裡還捏著他那串佛珠。賀霆琛站在牆邊,眼神諱莫如深地盯著她看。

  「剛才。」他聲音很平,「那個老中醫說的。」

  「嗯。」

  「你打算怎麼辦。」

  季晚棠抬起頭看他:「什麼怎麼辦。」

  她往前湊了一步,仰著臉,嘴唇幾乎貼上他耳垂,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男歡女愛,魚水之歡……」她頓了一下,尾音往上揚,「二爺,你說我倆要是結合……」

  賀霆琛的呼吸停了一拍。她笑得又乖又軟,眼睛裡卻明明白白寫著挑釁。

  「季晚棠。」他聲音沉下來,嗓子有點啞。

  「嗯?」她把佛珠塞回他手心,裝得又乖又純。

  蜜唇一張一合,賀霆琛的喉結滾了幾滾。他往前一步,把她逼到牆邊,手撐在她耳側,佛珠磕在牆面上,響了一聲。

  「有種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鼻尖挨著她,呼吸滾燙,燙得季晚棠臉紅心跳。

  所以,他到底喜不喜歡她?

  「我說,」她仰著臉,笑得沒心沒肺,「我是宋敘白的未婚妻。」

  賀霆琛的手從牆上滑下來,捏住她的下巴,抬了一下:「季晚棠。」

  她看著他暗下來的眼神,心裡有點發虛,但嘴上沒停:「幹嘛,我說的是實話。」

  她作勢要退。他沒讓她退,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按回來,低下頭,唇幾乎貼著她的。

  「小東西,你激我。信不信我現在就……」

  她愣了一下,心跳猛地快了一拍:「就什麼?」

  「你說呢。」

  錄音棚里,昏黃的燈還亮著。季晚棠靠在牆邊,下巴還被他捏著,他的唇離她很近,呼吸全落在她唇上。

  「我哪裡知道。」她仰著臉,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賀霆琛看著她,喉結動了一下,手指在她下巴上輕輕蹭了一下,似笑非笑:「裝,接著裝。」

  「我哪裡……」她話沒說完,門被敲響了。

  叩叩叩——

  「二爺。」陳助理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急得都變了調,「出事了。」

  賀霆琛的手停了一下,沒退開。

  季晚棠也不怕,笑得更妖了:「我只知道,我現在是宋敘白的未婚妻。」

  他手底下的力道不輕不重地加了兩分,她腰上一緊,整個人往他那邊靠了靠。他低下頭,湊到她耳畔,聲音壓得很低,一字一句:「宋敘白的未婚妻是一碼。」

  季晚棠的呼吸亂了一拍。

  「季晚棠,是另一碼。」他氣息掃著她的耳廓。

  手在她腰上又按了一下,才慢慢鬆開。

  她笑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拉開門溜了。

  門開了。陳助理站在門口,看見季晚棠從裡面出來,愣了一下,趕緊側身讓路。季晚棠走了。

  陳助理快步進了錄音棚,把門帶上。

  賀霆琛站在調音台旁邊,手插在兜里,看著他。就那一眼,陳助理的後背就繃緊了。

  「說。」

  陳助理壓低聲音:「二爺,不好了。先生跟宋總不見了。」

  賀霆琛的手動了一下。

  他整個人,在一瞬間變了。那種變化很細微,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身體裡被按了下去。他站得很直,肩膀繃緊了一瞬又鬆開。一米八八的個子,從頭頂到腳跟都透著一股冷。

  他沒說話,把腕上的佛珠捏在手裡,一顆一顆地碾。碾了一遍,又碾了一遍。

  碾到第三遍的時候,他開口了:「誰幹的。」

  「十有八九是羅叔的人。」

  他捏著佛珠的手停了一下:「他那把『刀』到了?」

  「沒聽說。」陳助理說,「但聽那邊的口氣,應該快了。」

  賀霆琛把佛珠轉了一圈,手放下來,插回兜里。

  「通知唐坤,別動手。」他說,「等我過去。」

  陳助理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跑。

  賀霆琛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剛才捏過佛珠的那隻手,指節上還留著一道紅印。他把那隻手攥了一下,然後鬆開。

  季晚棠出了賀氏大樓,站在路邊,深吸了一口氣。

  好懸。

  要不是陳助理進來得及時,賀二今天說不定能給她當場辦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點燙。

  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接通。

  「說。」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她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了,剛才那種軟綿綿的笑意全沒了,眼睛一冷,聲音壓下去,又狠又利:「別他媽瞎逼逼。穩住羅叔,告訴他,他若是不聽話再胡來,到時候被人家打死了,別怪我沒管他。」

  掛了電話,她站在路邊,攥著手機,站了兩秒。

  羅叔又惹事了。雖然不知道幹了什麼,但應該很嚴重。那邊的人說得含糊,沒講清楚到底幹了什麼。

  她問了,那邊說「您來了就知道」。她最煩這種話說一半的。

  季晚棠把手機塞回包里,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又恢復了那種軟乎乎的表情。

  但她心裡裝著事。

  她得想個辦法脫身幾天,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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