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約飯約出個情敵
她還就不信了。他要是真認出來了,她有的是話應付。他要是沒認出來,那更好,她正好看看這個唐窈到底是個什麼人。
季晚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根紅繩還在袖口底下,安安靜靜地貼在那兒。她伸手把袖子往下拉了拉,蓋嚴實了。
然後她拿起手機,給陳助理髮了條消息:「明天中午。我有時間。」
陳助理回得很快:「好的,青鳶小姐。明天中午十二點,我派人來接您。」
她把手機扔在床上,重新躺下去。
天花板上有一道淺淺的裂紋,她盯著那道裂紋看了一會兒。
賀霆琛。
這頓飯,你到底想幹什麼。
第二天.
唐坤安排的地方。
暹粒城東,一棟老宅改得私房菜館。院子不大,種著兩棵老榕樹,樹底下擺了幾張桌子,四周是迴廊。中午日頭足,廊下陰涼,風吹過來的時候帶著一點草葉子的氣味。
季晚棠到的時候,陳助理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她今天還是那身打扮,戰術背心換成了一件寬鬆的黑襯衫,面巾重新戴好,只露出一雙眼。
陳助理把她往裡引:「青鳶小姐,二爺在裡面。」
她跟著走進去。
廊下擺了一張方桌,桌上已經上了幾道菜。賀霆琛坐在桌邊,手裡端著茶杯,正在跟旁邊一個人說話。
旁邊坐著一個姑娘。二十出頭,穿一條淺色的裙子,頭髮鬆鬆地挽著,皮膚白,笑起來眉眼彎彎的,一看就是那種從小被寵著長大、沒受過什麼委屈的長相。
那姑娘正側著頭跟賀霆琛說什麼,賀霆琛端著茶杯,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二爺。」陳助理走到桌邊,「青鳶小姐來了。」
賀霆琛抬起頭。旁邊的姑娘也跟著抬起頭,看了季晚棠一眼,臉上掛著客氣的笑。
季晚棠站在桌邊,面巾遮著半張臉,視線從那個姑娘臉上掃過去,又收回來。
「坐。」賀霆琛抬了抬下巴。
季晚棠坐下來。
那個姑娘笑著看她:「你就是青鳶啊。我爸說二爺昨天路上遇上事了,是你護著二爺的。」
聲音很軟,說話的時候眼睛彎彎的。
季晚棠點了點頭:「分內的事。」
那姑娘又轉頭看賀霆琛:「二爺,你怎麼不早說你路上出事了。我要是知道,昨晚就不睡了。」
賀霆琛把茶杯放下,看了她一眼:「你不睡,能幫上什麼忙。」
那姑娘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僵了半拍:「二爺,您怎麼能這麼想窈窈。人家好擔心你的好不好。」
季晚棠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心裡嘖了一聲。得,又多了個情敵。
賀霆琛把菜單往她那邊推了推:「看看想吃什麼。」
季晚棠低頭看了一眼菜單:「二爺點就行。」
賀霆琛招了招手,把服務員叫過來,報了幾道菜名。報完又補了一句:「那個魚別放辣。」
唐窈在旁邊看著,笑了一下:「二爺什麼時候不吃辣了。」
賀霆琛沒接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季晚棠坐在對面,看著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忽然有點想笑。她把頭低下去,看著桌上的筷子,忍住了。
飯吃到一半,唐窈擱下筷子,笑盈盈地起身。
「我去趟洗手間。青鳶小姐,一起去?」
季晚棠抬頭看了她一眼,面巾上面那雙眼很平:「不用。」
「走嘛。」唐窈繞到她旁邊,手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肩,「女孩子家,一起方便。」
那手搭上來的時候,季晚棠肩頭不自覺地繃了一下。唐窈感覺到了,低頭看了她一眼,笑著鬆開:「走吧。」
季晚棠看了賀霆琛一眼。他沒說話,端著茶杯在喝,像沒注意這邊。
她站起來。
洗手間在迴廊盡頭,拐兩個彎,僻靜。
唐窈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石板地上,篤篤篤地響。季晚棠跟在後面,步子輕得沒聲音。
進了洗手間,唐窈站在鏡子前面補口紅,從鏡子裡看季晚棠。
「青鳶小姐。」她開口了,語氣還是軟的,但那個軟底下有點別的,「你跟二爺,認識多久了?」
「昨天剛認識。」
「剛認識。」唐窈把口紅收起來,轉過身靠在水池邊上,「剛認識,二爺就請你吃飯。我跟他認識十幾年了,他從來沒單獨請過我。」
季晚棠沒接話。
他還親過她呢。唐窈要是知道了,得恨得牙痒痒。
「二爺這人,我知道。」唐窈說,「他對誰都不冷不熱的。能讓他開口請吃飯的,一定不簡單。」
「羅叔的面子。」
「羅叔的面子他見多了。」唐窈看著她,「你當我是傻子。你是不是纏上二爺了?」
靠。這小妮子還真敢說。
季晚棠心裡翻了個白眼。她要是點個頭承認了,這小妮子怕是能當場氣炸。
「你面巾摘了唄。」唐窈又提了,「這屋裡就咱倆,你總不能上廁所也戴著吧。」
「我習慣。」
「什麼習慣不習慣的。」唐窈往前走了一步,手伸過來,「你臉上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季晚棠抬手,擋了一下。動作很輕,但穩。唐窈的手被攔在半空,沒碰到她的面巾。
「唐小姐。」季晚棠聲音很平,「別動手。」
唐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把手收回去,語氣軟下來:「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你上你的洗手間,我出去等你。」
她轉過身,拉開洗手間的門,走了出去。
季晚棠站在洗手間裡,看著那扇門關上。唐坤養出來的女兒,心思果然不像平常人家女兒那般單純。
她沒上洗手間,站在鏡子前面,看著鏡子裡那個蒙著面巾的人。剛才唐窈那一下,不是鬧著玩的。她是真想摘。
季晚棠把面巾往上拉了拉,深吸了一口氣。好懸,她手快攔下了。
……
季晚棠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走廊里站著兩個人。
不是唐窈。
是兩個男人。一個高瘦,一個矮壯,穿著唐坤手下那身打扮。兩個人堵在走廊中間,一左一右,把路封死了。
「青鳶小姐。」高瘦那個開口了,笑了一下,「唐小姐交代了,想看看您的臉。麻煩配合一下。」
季晚棠腳步一滯。她看了看這兩個人,又看了看走廊兩頭。一頭是他們倆,另一頭堵著個盆栽,沒人。
「我要不配合呢?」
「青鳶小姐,別讓我們難做。」矮壯那個往前走了一步,手伸過來。
季晚棠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沒貼牆,留了餘量。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她說。
「那我們也沒辦法……」
話未說完,那人的手伸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