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肚子裡真的是我的孩子？

  傅淮遇把三份資料推到她面前。

  「先解釋這個。」

  她沒有碰文件，藥盒擱在了桌邊。

  「你找人查我？」

  電腦里的視頻開始播放。

  主持人報出日期，阮晴晴的聲音緊跟著響起來。

  她伸手去碰滑鼠。

  傅淮遇將滑鼠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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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你在外地，怎麼把我從車裡救出來？」

  「我記錯日子了，事情過去那麼久……」

  轉帳憑證壓在她手邊。

  「那這個人的名字，你也記錯了？」

  阮晴晴低下頭，耳側的頭髮遮住半張臉。

  「我去問他，是因為擔心你。」

  傅淮遇翻到談話記錄最後一頁。

  「擔心我，所以買來細節？」

  她抓住紙邊。

  「當時你一直在找救你的人，我怕你找到以後，就再也看不見我了。」

  紙張被她扯出一道摺痕。

  傅淮遇沒有攔。

  原來她連承認都挑著說。

  把冒認說成害怕，把算計說成在乎。

  「所以，你就拿這個來騙我？」

  阮晴晴抬起臉。

  「我陪了你這麼久，難道你對我好，全是因為那一次？」

  她又把話推回他身上。

  過去只要提到救命的事，他總會先讓一步。

  傅淮遇撥通律師電話。

  「證據都在。冒認身份和假孕期間的支出，分開整理。」

  阮晴晴越過桌角，按住他的手機。

  「我沒有要騙錢！那些東西是你自願給我的！」

  傅淮遇抽回手機。

  「哪些能追究，由律師判斷。」

  聽筒里傳來律師的詢問聲。

  阮晴晴膝蓋一彎，跪在了桌旁。

  「別報警，我把錢退給你。」

  她伸手去夠他的袖口。

  「房子、首飾，我都不要了。你別把事情鬧大，我以後還怎麼做人？」

  傅淮遇垂著手，沒有扶她。

  她伸來的手停在半空。

  就是這雙手，曾拿著藥單站在溫凝面前。

  也是這雙手，抱走過溫凝的衣服。

  每一次，他都信她受了委屈。

  「溫凝的東西，你拿過多少？」

  阮晴晴的手落了下去。

  「我沒拿，她的東西都在家裡。」

  傅淮遇看向助理。

  「公司權限全部停用。書房鑰匙和門禁卡收回來。」

  助理走到桌邊，先收起了原件。

  阮晴晴伸手去攔。

  「那些記錄你不能只聽他們說，我也有證據！」

  傅淮遇將文件袋交給助理。

  「交給律師。你可以走，資料留下。」

  助理在門口停了一下。

  「傅總，江姨還送來一個舊文件夾，說是在太太的保險材料里找到的。」

  牛皮紙封面上寫著溫凝的名字。

  傅淮遇伸手接過。

  最上面是一份急診複印件。

  接診日期，與那張超聲單相同。

  他翻到診斷欄。

  重度貧血。

  妊娠高危。

  下方還有一句建議，立即轉血液科進一步診治。

  阮晴晴扶著桌子站起來。

  「她早就病了，你不能全怪在我身上。」

  傅淮遇抬頭。

  「誰告訴你她早就病了？」

  她嘴唇動了動。

  「她一直吃藥，我又不瞎。」

  他重新看向紙頁。

  家裡誰都見過溫凝吃藥。

  只有他把那一盒盒藥，當成了不用過問的小事。

  他拿起車鑰匙。

  「讓司機送我去醫院。」

  ……

  江聿川剛結束門診。

  傅淮遇堵在診室門前，手裡夾著那份急診記錄。

  「溫凝在哪裡？我要聯繫她。」

  江聿川沒有讓他進門。

  「她沒有授權我透露去向。」

  「我打不通她的電話，她現在到底怎麼樣？」

  走廊里還有候診的患者。

  江聿川將病曆本交給護士。

  「後面的複診按預約來，別讓人堵在門口。」

  護士拿起叫號單，給傅淮遇讓出半步。

  「先生，談私事請去裡面，別耽誤其他人。」

  傅淮遇跟進診室。

  門關上時，江聿川收起了桌上的病歷。

  「她的完整記錄，你不能看。」

  「我只想確認她是不是出了事。」

  「那也要經過她同意。」

  傅淮遇把超聲碎片放到桌上。

  透明膠帶貼得歪斜，早孕兩個字露在中間。

  急診複印件壓在旁邊。

  「這些是家裡找到的。我不問別的，你告訴我這兩行是什麼意思。」

  江聿川沒有伸手接。

  「上面寫得很清楚。」

  「重度貧血，妊娠高危。」

  傅淮遇念完，指腹停在診斷欄上。

  「藥房給我打過電話，說她訂了治療再生障礙性貧血的藥。」

  江聿川拉過椅子。

  「你什麼時候接到的？」

  「她出國以後。」

  傅淮遇沒坐。

  「她去抽血之前，已經得了這個病？」

  江聿川核對了複印件的日期。

  「這份記錄與你找到的藥物信息能對應上。」

  「我只能解釋你手裡已有的材料。」

  傅淮遇把紙往前推了推。

  「你解釋，我聽著。」

  江聿川指向血常規一欄。

  「這個水平，已經需要警惕組織缺氧。血小板這麼低，還要防自發出血。」

  傅淮遇盯著那串數字。

  他在搜索頁面見過類似的字。

  當時那些字離他很遠。

  如今紙上落著溫凝的姓名，連年齡都沒有錯。

  「再障就是貧血得厲害？」

  「是骨髓造血功能出了問題。」

  江聿川將複印件轉回去。

  「重型再障會危及生命。她的情況，根本不符合獻血條件。」

  傅淮遇扶住椅背。

  「可那天還是抽了。」

  「這件事需要調查。供血篩查怎麼做的，誰批准的，都該留下記錄。」

  江聿川的筆停在桌邊。

  「但記錄查出來，也替不了她承受後果。」

  傅淮遇鬆開椅背，手指卻沒能收攏。

  「抽走那些血，會怎麼樣？」

  「可能休克，也可能造成臟器損傷。合併妊娠，流產風險還會增加。」

  江聿川看向那份急診單。

  「她本來就承受不起失血，那次抽血又使病情進一步惡化。」

  傅淮遇扶住桌沿。

  那天溫凝的袖口滑下來，她試了兩次都沒卷好。

  她問過後果。

  他答得那麼快，連醫生後面的話都沒聽完。

  後果由他擔著。

  他留在另一間病房，溫凝獨自拿著急診單回了家。

  桌上的紙被他壓出一道彎。

  江聿川伸手，將超聲碎片挪開一點。

  「別再弄壞了，這是她的東西。」

  傅淮遇撤開手。

  膠帶底下還有水漬，正好浸過檢查日期。

  他試著開口，第一聲沒能接上。

  江聿川沒有催。

  傅淮遇的手撐在桌邊。

  「所以，那天她肚子裡……真的有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