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人跟著我
溫凝按到第二顆螺絲,手機響了。
「到家了怎麼不回我?照片壓壞沒有?」
小漁發來一段語音。
溫凝直起身,將門鎖拍進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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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好好的。剛放下包,你也早點休息。」
她給房東發去照片,請他安排人檢查門鎖。
消息發出後,她才脫下外套。
複查本還在袋裡。她把合照夾到後面,明天要用的檢查單留在最上層。
那道劃痕沒有新舊可對照。她刪去草稿里的「有人動過鎖」,只留下檢查請求。
……
溫凝拿著檢查單走到醫院門口,又看見了那件灰外套。
對方站在路邊,手裡仍提著紙袋。
她停下來整理圍巾。
那個人也沒再往前走。
一輛車停到兩人之間。溫凝轉去藥房旁的通道,沒有沿原路離開。
玻璃上映出身後幾排座椅。
她經過自動售貨機時,灰色身影出現在通道另一頭。
這回連紙袋的折角也看得清。
溫凝收起檢查單,折回接待台。
「我可能被人跟著。能讓我在這裡坐一會兒嗎?」
接待員指向台側的座位。
「當然。對方現在在哪兒?」
「藥房那邊。我不能確定身份,先別叫他過來。」
她坐到台側,沒有再回頭找人。
接待員將電話移到手邊。
「您先別獨自出去。我請同事過來。」
溫凝報了姓名,又補上一句。
「請別在廣播裡叫我。」
接待員原本已經拿起登記紙,聽完便改用電話聯繫。
溫凝把手機放在膝上。那張檢查單被她折得太小,邊緣壓過了複診日期。
她重新攤平,先將日期收進本子裡。
治療不能再替他的出現改期。
「溫凝?」
顧知衡停在兩步外,手裡拿著小漁的培訓通知。
「你還沒走?小漁說今天不排你的班。」
「我來做檢查。她已經進去了?」
「老師帶進去了,還要四十分鐘。」
他看向接待台旁的電話。
「需要找醫生?」
溫凝挪開座位上的袋子。
「可能有人跟著我。我請工作人員來處理,你陪我坐一會兒就好。」
顧知衡沒有往門外走。
「我送你回去。車停在地下,不用經過正門。」
溫凝險些答應。
地下車庫少走一段路,也不用再經過那扇玻璃。
她的手碰到培訓通知,紙上印著小漁的名字。
「先不坐你的車。有人若跟到車邊,小漁出來也得從那裡走。」
顧知衡把通知折好。
「她跟老師在一起。我可以請老師晚些送她下來。」
「別為這件事改她的安排。」
溫凝指了指接待台。
「我想請醫院找個有人值守的出口。你陪我等到工作人員來。」
他沒再伸手接她的包。
「那就坐這裡。我去倒杯水,不出這個大廳。」
紙杯放到桌上時,溫凝才發覺自己一直沒鬆開包帶。
顧知衡坐在靠通道的一側。
他將培訓通知壓在杯底,沒問那個人是不是傅淮遇。
溫凝取出手機,補下剛才的時間。
「上次是在咖啡館外。這次我換了通道,又看見他。」
「衣服一樣?」
「灰外套。身高和紙袋也對得上,臉沒看全。」
顧知衡朝接待台示意。
「這些先告訴工作人員。別為了認清臉,再出去一次。」
溫凝將剛寫的幾行推給他看。
「我只記見到的。身份還沒填。」
他停在那處空格上,把手機還給她。
「這樣夠用了。認人交給他們。」
安保人員過來時,先問她是否願意去小接待室。
溫凝沒有立即起身。
「從這裡過去,需要經過藥房嗎?」
「不經過。裡面有另一條通道。」
她這才拿起帆布袋。
顧知衡跟到門邊,仍與她隔著半步。
安保人員在登記表上圈出兩個位置。
「您在這裡和這裡見到他?有沒有威脅您,或者攔住您?」
「沒有說話。他跟到第二處,我就回來了。」
溫凝指向正門那一格。
「我停的時候,他也停了。請把這句一起記下。」
對方補進備註,沒將紙遞到下一頁。
「目前不能僅憑這些確認跟蹤。我們會記錄,也可以陪您離院。」
「先按您能處理的範圍辦。我不出去跟他核對。」
溫凝在身份欄寫下「疑似前夫」。
她把律師函的電子件調出來,只展示拒絕接觸的相關部分。
安保人員核過姓名,在旁邊另加了備註。
「這份可以發到院方指定郵箱嗎?我們不需要您的完整財產材料。」
「可以。我發刪去財產內容的版本。」
接待員送來出口示意圖。
「東側有工作人員值守。我們陪您過去,車也能停到接送區。」
溫凝沒有在圖上寫住址。
「車我自己叫。請等車到了,再陪我過去。」
接待員收回了準備代填的叫車單。
「好。到了這裡再核車牌,不用現在出去等。」
顧知衡替她把水杯移到桌邊。
「我陪你走到出口。」
「小漁快下課了。工作人員已經來了,你留在這邊等她。」
溫凝將喝過的紙杯丟進垃圾桶。
「今天的事別讓她去找人。她還惦記著拍活動照片。」
顧知衡把培訓通知收進口袋。
「我會跟她說,往後拍照都先問老師。你上車後發條消息就好。」
工作人員站到門邊,他才退回大廳。
溫凝跟著走進內側通道。經過轉角時,她沒有再找玻璃里的倒影。
……
當晚,溫凝把兩次記錄排到同一頁。
咖啡館外的一次寫了「大約」。醫院這次有掛號單上的時間可對照,她又附上了院方登記編號。
她將文件發給江聿川。
「今天重複出現,我沒有直接回家。醫院安排了另一個出口。」
江聿川回撥時,先問她是否已經進屋。
「門關好了。房東也約了人來檢查鎖。」
「有沒有接觸,或者跟車?」
「沒有發現跟車。上車前是工作人員陪著,司機沒有聽見住址。」
她將車程記錄存進文件夾。
江聿川聽完,沒讓她先去辨認那個人。
「記錄留原件。你願意的話,我聯繫當地治療團隊,請他們和安保對接。」
「可以。只轉這兩次的材料,別轉給志願者小組。」
溫凝補了一條授權範圍。
「也別讓小漁替我認人。」
「我只聯繫治療團隊。再遇到就留在有工作人員的地方,有即時危險直接報警。」
她把當地緊急號碼存到常用聯繫人。
護士隨後發來安全聯絡表,請她補充對方外貌。
溫凝從舊相冊里找到一張傅淮遇的單人照。
照片停在屏幕上,她沒有往前翻。
「這個人是我懷疑的對象。今天沒認全臉,請在備註里保留這一點。」
她將照片單獨發送,沒有附上原相冊連結。
護士確認收到,又發來安保的值班號碼。
溫凝把號碼貼進複查本首頁,原來的急診卡仍留在旁邊。
……
傅淮遇在酒店打開地圖,醫院的標記還停在屏幕中央。
今天她換了通道,他等到門口的人散去也沒再見到她。
他將紙袋放回桌上,調出步行路線。
律師的消息壓在通知欄里,仍是那句不得繞開拒絕接觸。
他沒有點開。
地圖移到醫院正門,旁邊顯示另一處出入口。
他把明早的鬧鐘撥到七點。
醫院安保值班室里,印表機正吐出一張照片。
值班員將它夾進交接板,筆尖落在「灰色外套、手提紙袋」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