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太愛才犯錯
傅淮遇把那條陌生消息轉給律師。
「見面不安排。有新材料,走辦案渠道。」
對方很快又發來一句。
「她說溫凝也有沒講實話的地方。」
他沒有接著問,連同這句一起轉了過去。
……
溫凝正改交流會的提綱,陌生來電蓋住了文檔。
「溫女士,我姓周。晴晴托我問問,你的治療費還夠嗎?」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
她將筆擱下。
「你從哪裡拿到我的號碼?」
「以前業務上留過。她現在不方便聯繫你,我替她問一句。」
溫凝打開電腦上的律師留言框。
她沒有提費用,先把號碼發了過去。
「如果涉及案件,請聯繫我的律師。」
「律師一來就談責任。你身體要緊,沒必要一直耗著。」
話筒里傳來翻紙聲。
「我可以出一筆錢,不走傅氏的帳。你也不用欠傅淮遇什麼。」
溫凝將來電切到免提。
「把條件寫下來,發到這個號碼。」
「錢的事可以當面談。」
「我不見面。你要我做什麼,先寫清楚。」
對方沒有立即答應。
她望著尚未寫完的提綱,指尖停在保存鍵上。
以前他們催她配合時,也總先說她不用擔心。
這回她要看清楚,配合後面究竟跟著什麼。
手機收到一張文檔截圖。
標題是情況說明,姓名處已經填好。
「雙方因私人矛盾產生誤會。關於藥物調換,現無法確認系阮晴晴所為。」
末尾還留著手寫簽名的位置。
溫凝沒有在截圖上做標記。
「這是你讓我簽的版本?」
「措辭還可以改。她認錯了,你也拿到補償了,總得給人留條路。」
她把原圖存好。
「哪筆補償?誰告訴你我拿過?」
「晴晴說的。你們離婚時分了財產,這些還不夠治病?」
溫凝的手離開了鍵盤。
協議履行到哪一步,她都未向這個人提過。
對方卻已經替她算好了,連受傷也能算作結清。
律師的回覆進來,讓她結束通話後保留原件。
當地錄音規則尚待確認,她沒有臨時開啟錄音。
「離婚財產與藥物的事無關。我不會簽這份說明。」
「你別把話說滿。她只是太在乎傅淮遇,情急才做錯事。」
溫凝記下這句話的時間。
「這些話,請交給辦案人員。」
電話那頭換了口氣。
「你樓下那家藍招牌藥店挺方便。下雨也不用走遠,養病倒是選了個好地方。」
筆尖在紙上劃出一截橫線。
她沒有看窗外。
住處沒有出現在論文和活動資料里。藥店就在公寓側門,藍招牌上周才換。
「不要再聯繫我。」
溫凝掛斷電話。
她先扣好門鎖,再撥通律師的號碼。
……
律師沒有讓她刪掉任何一條消息。
「先別猜他人在不在附近。你現在是否安全?」
「門鎖著。我沒有出去確認。」
「保持這樣。我聯繫當地警方,你把收到的原文件留好。」
溫凝依次發去來電記錄和截圖。
通話備忘里,她將能夠記起的原話單獨列出。
記不準的地方留了空,沒有補成完整句子。
律師翻到最後一頁。
「這裡寫得對。推測另放,別混進通話原話。」
他原本準備逐條詢問,先劃掉了兩項重複問題。
溫凝將筆橫在紙邊。
「國內案件的律師也要一份。不要把我的住址轉給其他人。」
「我來協調。你先按當地程序報案。」
服藥提醒響了。
她把電話放在桌邊,按醫囑核過藥盒。
那杯水喝完,手裡的記錄才翻到下一頁。
這件事已經占去了下午,不能再把今晚的藥也擠掉。
院方安全聯絡員接到電話,先問她下一次預約。
「檢查不取消。你們能安排到院後的接應嗎?」
對方停下了核對。
「可以。我們也會更新門崗記錄,不向來電者確認你是否在院。」
「互助活動那邊也請提醒。別讓大家替我打聽那個人。」
她將那張情況說明存進單獨的文件夾。
文件名里沒有寫誤會,只標了收到的日期。
……
警方接報後,溫凝按約去了接待處。
當地律師陪她核對翻譯,桌上攤著那張截圖。
接警人員指向藍招牌藥店那一行。
「你在通話前,向他提過居住環境嗎?」
「沒有。我也沒有向他確認他說得對不對。」
筆錄中原先寫著「對方掌握住址」。
她請翻譯停了一下。
「改成他提及住處附近商店。我無法確認他掌握到哪一步。」
接警人員重新敲下那一段。
律師將列印頁轉向她,手指停在修訂處。
「這句保留。後續需要查證,不能先替證據下結論。」
溫凝逐頁讀完才簽名。
回執遞來時,她先拍給國內律師。
「涉及這份說明,請一併提交。我的拒絕也寫進去。」
走出接待處,顧知衡等在約好的車旁。
他沒有問電話里罵過什麼。
「負責人問,今天的位置要不要替你取消?」
溫凝看了看時間。
「今天取消。下次照原來的安排,不用另外補一場。」
他把確認消息發了出去。
「車送你回去。晚飯需要送到門口嗎?」
「可以,別上樓等。我想早點休息。」
……
幾天後,國內律師發來一份材料接收通知。
周姓商人提交的說明沒有被當作溫凝的證言。
指定接收欄里,簽名的位置仍是空白。
「他們說這是協商草稿。」
律師在電話里翻過一頁。
「但交出去的版本,寫著你已原則同意。你發來的往來記錄,與這個說法相反。」
溫凝重新打開原圖。
「我沒有同意過。請把完整上下文附上,不要只截拒絕那一句。」
「已經提交。辦案人員還要核實起草和傳遞過程。」
隨後送來的核對材料中,附著阮晴晴的一段通信內容。
那是她通過獲准渠道寫給周姓商人的信。
「我只是太愛他了。藥的事是情急犯錯,她要肯改口,你幫我找人再爭取一次。」
溫凝讀到這裡,停了幾秒。
那封信里沒有問她吃下去會怎樣。
連認錯,也在等她替後果讓步。
律師沒有催她往下讀。
「正常尋求辯護是她的權利。這次查的是涉嫌利誘改證,以及虛假材料的準備和提交。」
「原來的案件會受影響嗎?」
「目前沒有因這些材料撤銷。新發現的問題另行調查,具體責任還要等核查。」
溫凝將通知放進案件文件夾。
「我配合補充筆錄。時間請避開兩科複查。」
律師把原定的上午劃掉。
「改到下午,先確認你能承受多久。」
她在日曆上留了四十分鐘,又空出後面的休息。
……
補充筆錄結束時,溫凝核對了最後一處時間。
關於資助金額,對方沒有給出明確數字。
她沒有因為那張已經填名的紙,替對方添上更多話。
簽字頁被收走,工作人員遞迴她的文件袋。
「後續通過律師聯繫。請繼續保留原始消息。」
溫凝將回執夾在最前面。
互助小組還剩十分鐘,她先給負責人發去詢問。
「現在過去,可以只坐一會兒嗎?」
回復里沒有新任務。
「可以。今天不用整理卡片。」
她推門進去時,桌邊的談話停了停。
小漁把空椅子往外挪了一點。
沒有人問她筆錄里寫了什麼。
生日帽媽媽正往信封里裝卡片,見她坐下便騰出桌角。
「給你留了茶。剛換的水,還熱。」
溫凝將文件袋放到腳邊。
她伸手接杯子,對方的手還托著杯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