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報官？正好，本王也想報官
「是不是血口噴人，張大人心裡清楚。」
蕭策負手而立，氣場全開，「本王給你三天時間，把真兇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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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查不出來，本王就上摺子，請陛下派宗人府和刑部一起來查。」
「到時候，是誰在栽贓構陷，是誰在結黨營私，一查便知。」
張尚德站在原地，渾身發抖，卻一句話都反駁不了。
他知道，今天這局，他徹底輸了。
再鬧下去，丟人的只會是他自己。
宴會不歡而散。
蕭策走出府衙的時候，陽光正好。
身後的鄉紳們看他的眼神，已經從之前的輕視，變成了敬畏。
誰也沒想到，這個傳聞里的草包藩王，居然這麼厲害。
三言兩語就把欽差懟得啞口無言，連栽贓的物證都給當場拆穿了。
蕭策沒理會眾人的目光，徑直上了馬車。
他知道，張尚德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明的來不了，大概率會來暗的。
果然，馬車剛到王府門口，老管家就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臉色慘白。
「殿下！不好了！」
「城外的皇莊走水了！存的三千石糧食，全被燒了！還有不少佃戶的糧食也被搶了！」
皇莊被燒的消息，很快傳遍了王府上下。
下人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都覺得這次麻煩大了。
皇莊是王府最主要的糧食來源，三千石糧食被燒，接下來大半年王府都要缺糧。
而且這擺明了是顧家報復，可偏偏沒有證據，根本沒法說理。
蘇清鳶得到消息，也匆匆趕了過來，眉頭緊蹙：「殿下，顧家這是狗急跳牆了。
皇莊偏在城外，沒有證人，我們就算報官，張尚德也只會壓著不查。」
「不用報官。」
蕭策臉色平靜，沒有絲毫慌亂，「誰放的火，我們自己去找。」
蘇清鳶一愣：「怎麼找？」
「去現場看看就知道了。」
半個時辰後，蕭策帶著副護衛長周虎，趕到了城外皇莊。
現場一片狼藉，糧倉燒成了黑炭，地上滿是雜亂的腳印和車轍印。
周虎看著焦黑的糧倉，氣得咬牙切齒：「殿下，肯定是顧家那幫************！除了他們，沒人敢動王府的皇莊！」
「是他們。」蕭策蹲下身，看著地上的腳印，「而且人沒走遠。」
他指著地上的車轍印：「車輪間距是標準的糧車寬度，壓出來的印子很深，說明車上裝滿了糧食。一共八輛車，往西邊去了。」
「西邊？西邊是顧家的糧莊地界啊！」周虎脫口而出。
「沒錯。」
蕭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搶了我的糧食，運回自己的糧莊，顧家倒是打得好算盤。」
周虎又驚又佩：「殿下，您就看個腳印車轍，就能知道這麼多？」
「常識而已。」蕭策淡淡道，「點齊護衛，跟我去顧家糧莊。」
「啊？」周虎愣了，「殿下，我們就三十多個人，顧家糧莊有上百家丁，直接闖進去會不會……」
「怎麼，不敢？」蕭策掃了他一眼。
周虎一咬牙：「有什麼不敢的！末將這就去叫人！」
他早就看顧家不順眼了，只是以前靖王草包，不敢跟顧家對著幹。現在新殿下這麼硬氣，他當然願意跟著干。
半個時辰後，蕭策帶著二十多個護衛，直奔城西顧家糧莊。
糧莊的管家正指揮著下人往倉庫搬糧食，看見靖王帶著人過來，頓時慌了，連忙跑過來攔。
「殿下！您這是幹什麼？這是顧家的糧莊，您不能隨便闖！」
「不能闖？」
蕭策冷笑一聲，「皇莊被搶，賊人往西跑了，本王追賊追到這兒，為什麼不能闖？」
「你少血口噴人！我們顧家怎麼會搶皇莊的糧食！」管家色厲內荏，「我警告你，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報官了！」
「報官？正好，本王也想報官。」
蕭策懶得跟他廢話，一揮手：「搜！」
護衛們早就憋了一肚子氣，聞言直接沖了進去。
管家想攔，被周虎一把推開，摔了個狗吃屎。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護衛們就從後院倉庫里，搜出了滿滿八車糧食。
麻袋上還印著靖王府的專屬印記。
人贓並獲。
管家臉都白了，癱在地上說不出話。
周虎一拳砸在柱子上，怒道：「果然是你們這幫狗東西乾的！殿下，把人都抓起來，送官查辦！」
「送官太便宜他們了。」
蕭策走進倉庫，掃了一眼，除了被搶的三千石糧食，倉庫里還堆著上萬石存糧，都是顧家囤積起來，準備青黃不接的時候高價賣的。
他轉頭看向周虎：「把我們的糧食拉回去。剩下的，全部查封，貼上王府的封條。」
「啊？」周虎愣住了，「殿下，這可是顧家的糧食……」
「顧家的？」蕭策挑眉，「私搶皇莊糧食，形同盜搶官糧。按照大雍律，盜搶官糧，家產抄沒充公。」
「這些糧食，從現在起，就是王府的了。」
他說得雲淡風輕，周虎卻聽得熱血沸騰。
抄顧家的糧！
以前靖王想都不敢想的事，殿下居然說干就干！
就在這時，一個護衛匆匆跑了進來，臉色凝重：「殿下，地窖里發現點東西，您過來看看。」
蕭策跟著走到地窖門口。
地窖里黑漆漆的，點亮火把之後，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十把鋼刀、長矛，還有幾副鎧甲，寒光閃閃。
私藏兵甲。
這在大雍，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周虎臉色都變了：「顧家居然私藏兵器？他們想造反嗎？」
蕭策看著滿地窖的兵器，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本來只想拿回糧食，順便罰點款。
沒想到，還送了份大禮過來。
「私藏兵甲，按律當斬。」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顧家這盤棋，下得倒是不小啊。」
蕭策帶著一萬多石糧食，還有搜出來的兵器，浩浩蕩蕩回了王府。
整個王府都轟動了。
下人們看著一車車糧食拉進來，眼睛都直了。
本來以為皇莊被燒，王府要鬧饑荒，結果殿下不僅把糧食拿回來了，還多抄了好幾倍！
連帶著看蕭策的眼神，都從之前的敬畏，變成了狂熱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