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殿下神技！殿下神技啊！
「殿下，這法子……真能行？」一個老鹽工顫聲問。
他們曬了一輩子鹽，從來沒聽過這麼精巧的法子。
「試試就知道了。」
蕭策笑道，「你們按我說的修池子，三天之內，要是出不了精鹽，本王給你們發雙倍工錢。」
老鹽工們立刻來了精神，抄起工具就干。
有錢拿，還能學到新法子，傻子才不干。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Ｓ𝓣o５５．Ｃ𝓸ｍ
接下來兩天，蕭策天天泡在鹽場，親自指導修池、調滷水。
蘇清鳶也跟著去了兩次，看著蕭策蹲在鹽田裡，褲腿卷得老高，一點藩王架子都沒有，和那些鹽工聊得熱火朝天，心裡的異樣越來越濃。
這位殿下，好像永遠都能出人意料。
第三天傍晚，第一池精鹽終於出來了。
白花花的鹽粒細得像雪，沒有一點雜質，放在嘴裡，咸香純正，連一點苦澀味都沒有。
老鹽工們捧著鹽，激動得手都在抖。
他們曬了一輩子鹽，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的鹽！
而且出鹽量，比老法子多了整整兩倍！
「殿下神技！殿下神技啊！」
蕭策拍了拍手：「連夜裝袋，明天一早，開王府官鹽鋪，按五文錢一斤賣。」
五文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市面上劣質鹽都賣到三十文了，殿下居然賣五文？這不是賠本賺吆喝嗎？
「賠不了。」蕭策淡淡道，「成本才兩文不到，有的賺。」
他就是要把價格打下來，直接擊穿汪四海的價格聯盟。
第二天一早，王府官鹽鋪開門的消息，傳遍了半個青州城。
一開始沒人信。
五文錢一斤精鹽？開玩笑呢吧？
等第一批百姓買了鹽，嘗了之後，整個青州城都炸了。
「真的是精鹽！比汪家的鹽還好！才五文錢一斤！」
「靖王殿下真是活菩薩啊！」
百姓們瘋了一樣湧向官鹽鋪，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不到半天，第一批兩千斤鹽就賣光了。
汪四海正在家裡等著靖王服軟，聽到消息的時候，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什麼？五文錢一斤精鹽？不可能！」
他衝到鹽鋪門口，看著排隊的長龍，又抓起一把百姓買的鹽嘗了一口，臉色瞬間慘白。
真的是精鹽。
比他最好的鹽還要好！
而且只賣五文錢！
他賣三十文都賺不多，靖王賣五文，那他的鹽還賣給誰去？
就在他心慌意亂的時候，幾個稅吏帶著差役走了過來，亮出了封條。
「萬順鹽號涉嫌私售無稅鹽、哄抬物價，奉靖王殿下令，查封總店及三家分店，所有帳冊全部收繳核查！」
汪四海又驚又怒：「你們敢！我看誰敢封！」
吳德才從後面走出來，手裡拿著一疊證據，冷冷道：
「汪老闆，你私開黑鹽場、賣私鹽的帳，我們都查清楚了。」
「是乖乖配合查封，還是跟我們去府衙大牢說，你自己選。」
汪四海看著周圍百姓鄙夷的目光，又看著手裡實打實的證據，腿一軟，差點栽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這次，栽了。
鹽商聯盟一夜崩盤。
汪四海被查封，剩下的商行老闆們瞬間就慌了。
連汪四海都扛不住，他們這點家底，更不夠靖王捏的。
當天下午，就有十幾家商行的老闆主動跑到稅課司，乖乖補繳了欠稅，還多交了三成罰金，只求靖王別查他們的私帳。
商稅清查，首戰告捷。
可蕭策知道，張尚德不會就這麼算了。
果然，沒過兩天，青州城裡就傳出了流言。
說靖王查稅是假，撈錢是真，借著查稅的由頭，把商行的銀子都揣進了自己腰包，還說稅課司帳上平白少了一千兩銀子，就是被靖王私吞了。
流言傳得有鼻子有眼，很快就傳到了張尚德耳朵里。
他當即就帶著人找上門來，美其名曰「核對稅銀帳目」，實則是要藉機發難。
「靖王殿下，如今滿城流言，都說殿下借查稅中飽私囊。」
張尚德坐在客廳里，一臉公事公辦的樣子，「本官身為欽差，有監察地方之責。
還請殿下把稅銀帳冊拿出來，讓本官核對一二，也好還殿下一個清白。」
他心裡得意得很。
他買通了稅課司一個舊吏，偷偷在帳上做了手腳，平白抹掉了一千兩。
只要蕭策拿不出證據，這貪墨的罪名，他就坐定了。
就算最後查不清，名聲也臭了。
蕭策看著他一副吃定了自己的樣子，心裡冷笑。
這種低級栽贓，也就騙騙古代人。
他剛想開口，蘇清鳶從後堂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疊票據，輕輕放在桌上。
「張大人要核對帳目，正好。」
她語氣清冷，「這是這幾日各家商行繳稅的回執底單，每一筆都有商號印鑑，蘇家旗下的三家商號也在其中，張大人可以核對。」
「按底單統計，截至昨日，共收稅銀三萬七千二百兩，一分不少，全都存入了府衙官庫。
帳冊若是對不上，那就是做帳的人有問題，不是稅銀有問題。」
張尚德一愣，沒想到蘇清鳶居然會站出來。
他拿起底單翻了翻，每一張都清清楚楚，印鑑齊全，根本做不了假。
他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蘇清鳶怎麼會有這些底單？
蕭策看了蘇清鳶一眼，心裡也有些意外。
他還沒來得及整理底單，她居然提前就準備好了。
這份默契，倒是難得。
「既然張大人要查，那就查個清楚。」
蕭策淡淡開口，「吳德才，把所有帳冊和底單都拿過來，當著張大人的面，一筆一筆對。」
不到半個時辰，結果就出來了。
底單和官庫入庫記錄完全對得上，一分不少。
反倒是帳冊上，有三處明顯的塗改痕跡，正是那一千兩的缺口。
做假帳的吏員當場就被揪了出來。
那小吏哪見過這陣仗，嚇得腿都軟了，沒問兩句就全招了。
「是……是張大人讓我做的！他給了我五十兩銀子，讓我在帳上動手腳，誣陷殿下貪墨！」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張尚德臉色瞬間慘白，指著小吏厲聲喝道：「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胡說，張大人心裡清楚。」
蕭策拿起供詞，慢悠悠地折好，「欽差大臣買通吏員，構陷藩王，這個罪名，張大人覺得，陛下知道了，會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