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殿下讓下官怎麼寫，下官就怎麼寫！
張尚德身為朝廷欽差，居然勾結海匪，構陷藩王？
這已經不是黨爭了，這是通匪！
「出來吧，趙大人。」
蕭策忽然轉頭，看向趙文淵藏身的方向，「聽了這麼久，也該出來見見了。」
趙文淵一愣，隨即走了出來，臉色複雜。
他沒想到自己藏得這麼隱蔽，居然還是被發現了。
「殿下早就知道本官在？」
「趙大人微服私訪，動靜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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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策淡淡一笑，「正好，這海匪的供詞，趙大人也聽見了。」
「張尚德身為欽差，通匪構陷，這件事，趙大人打算怎麼處理？」
趙文淵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是二皇子的門生，卻也是科舉出身的清流，最恨的就是這種勾結匪類、禍亂地方的官員。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況是欽差。」趙文淵沉聲道，「此事本官會如實上奏朝廷，絕不姑息。」
蕭策要的就是這句話。
有趙文淵這個巡按御史上奏，比他自己上摺子管用十倍。
而且經此一事，趙文淵就算是二皇子的人，也不可能再和張尚德同流合污了。
「那就有勞趙大人了。」蕭策拱了拱手。
趙文淵看著他，眼神里早已沒了最初的偏見，多了幾分複雜的欣賞。
這位靖王，不僅懂民生、懂治理，還懂兵法、懂人心。
這樣的人，怎麼會是傳聞里的草包？
他正想再說什麼，遠處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一個斥候快馬奔來，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殿下！趙大人！不好了！」
「大股海匪船隊出現在外海，足足有十幾艘船，三四百人，看樣子是奔著青州城來的！」
海匪大股來犯的消息，讓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
三四百個海匪，全副武裝，真要是衝上岸劫掠，青州城就要遭殃了。
趙文淵立刻回了府衙，一邊調派巡檢司的人手協防，一邊寫奏摺準備上報朝廷。
蕭策則先回了王府，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把張尚德「請」了過來。
張尚德本來還在家裡等著海匪鬧事後看好戲，突然被王府護衛請過來，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等進了客廳，看見桌上放著的供詞，還有刀疤臉的隨身腰牌，他的臉瞬間白了。
「張大人，好久不見。」
蕭策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語氣平淡，「海匪夜襲鹽場，被我們全殲了。
匪首招供，說這事是張大人授意的，不知張大人有什麼話說？」
張尚德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
他「噗通」跪倒在地，冷汗直流，「是下官一時糊塗，是汪四海蠱惑下官的！下官再也不敢了！」
他知道，通匪構陷藩王，這罪名要是坐實了，別說官位，腦袋都保不住。
二皇子也不會保一個通匪的廢棋。
蕭策看著他瑟瑟發抖的樣子，心裡毫無波瀾。
「饒你也可以。」
蕭策淡淡道，「從今天起，青州的事，你少插手。朝廷那邊，該怎麼說，不用我教你吧？」
「海匪作亂，你就上奏說海防廢弛，請求朝廷允許地方募兵禦敵。
別的話，多說一句，這份供詞就會出現在陛下的案頭上。」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張尚德如蒙大赦，連連磕頭，「下官全聽殿下的！殿下讓下官怎麼寫，下官就怎麼寫！」
「滾吧。」
張尚德連滾帶爬地走了，連頭都不敢回。
從此以後，這位欽差大臣在青州徹底成了擺設，再也不敢找蕭策半點麻煩。
打發走張尚德，蘇清鳶從後堂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疊整理好的帳冊。
「殿下，臣妾查了汪四海和海匪往來的帳目，這幾年他們走私私鹽、劫掠商船，賺的錢有三成流進了京城二皇子的府邸。」
她把帳冊放在桌上，「另外，城裡還有三家商行，暗地裡幫海匪銷贓，都在這上面了。」
蕭策拿起帳冊翻了翻，條理清晰，證據鏈完整。
蘇清鳶的辦事能力，越來越讓他驚喜。
「辛苦你了。」
他抬頭看向她，燭光下，女子眉眼溫婉，鬢角微微有些凌亂，顯然是忙了一下午。
「這些事本王讓下面人做就行，不用你親自熬著。」
蘇清鳶垂眸，輕聲道：「臣妾也是王府的人，能幫上殿下就好。」
自從蕭策來了之後，王府變了，青州也變了。
她再也不用對著一個草包王爺忍氣吞聲，再也不用看著王府一天天爛下去。
能和這樣的人並肩做事，她心裡其實是願意的。
蕭策看著她微紅的耳尖，心裡微微一動，伸手將她鬢角的碎發別到耳後。
蘇清鳶渾身一僵，猛地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臉頰瞬間紅了。
「殿下……」
「別動。」蕭策聲音低沉，「有根白髮。」
他指尖輕輕一挑，取下一根細白的髮絲。
蘇清鳶心跳得飛快，連忙後退半步，低下頭不敢看他，聲音細若蚊蚋：「多謝殿下。」
看著她略顯慌亂的樣子，蕭策低笑了一聲。
這位清冷王妃害羞起來，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玩笑歸玩笑，正事還是要辦。
蕭策收起笑容，指著地圖上的海岸線：「海匪這次來勢洶洶，靠巡檢司那點人肯定擋不住。
我打算向趙文淵申請，把護衛隊擴編成鄉勇營，定編五百人，名正言順練兵守海防。」
「有趙文淵和張尚德一起上奏，朝廷大概率會同意。」
蘇清鳶點點頭：「臣妾覺得可行。有了正式編制，招兵、買兵器都方便，也不會落人口實。」
兩人正商量著，周虎匆匆跑了進來，臉色凝重。
「殿下，趙大人派人來傳話，說海匪船隊已經到了三十里外，明天一早大概率就會登陸。」
「巡檢司的人都嚇破了膽，根本靠不住，趙大人請您過去府衙議事。」
蕭策站起身，眼神銳利起來。
終於來了。
這一仗，不僅要打贏，還要打得漂亮。
正好借著海匪的人頭，把青州的兵權，徹底攥在手裡。
府衙大堂里，氣氛壓抑得可怕。
青州大小官員都到了，一個個愁眉苦臉，唉聲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