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狂妄!太狂妄了!
周虎一愣:「殿下,這樣會不會不太好?他畢竟是一省布政使,管著民政賦稅……」
「布政使又如何?」
蕭策放下碗,「青州是本王的封地,他管天管地,還管到本王頭上來了?」
「他要是懂規矩,大家相安無事。要是不懂規矩……」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張尚德、李茂都栽了,再多一個張秉忠,也沒什麼區別。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
張秉忠在城外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蕭策出城迎接。
反而等到了一句「殿下軍務繁忙,請布政使大人自行入城」。
當場氣得臉都綠了。
他可是正三品的布政使,一省民政長官,蕭策一個藩王,居然敢這麼怠慢他?
「好,好得很!」張秉忠冷笑一聲,「本大人倒要看看,這青州到底是誰說了算!」
他帶著親兵怒氣沖衝進了城,直奔府衙,下令召集青州所有官員,當場議事。
蕭策倒是很給面子,準時到了。
他一身四爪蟒袍,緩步走進大堂,徑直走到主位旁的客席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張大人遠道而來,不知召本王何事?」
張秉忠看著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一拍桌子,沉聲道:「靖王殿下,本官問你,衛所指揮使李茂,乃是朝廷命官,你未經刑部審批,擅自將其擒拿,還私自動手整編衛所,是誰給你的權力?」
「還有商稅、鹽務,皆是地方民政,你以藩王身份插手賦稅,不合祖制吧?」
一上來就扣了兩頂大帽子。
在場的官員都屏住了呼吸,知道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就燒向了靖王。
蕭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張秉忠,語氣平靜:
「李茂通匪謀反,私調兵馬圍攻青州城,證據確鑿。本王身為藩王,守土有責,擒拿反賊,何錯之有?」
「至於整編衛所,本王是為了剿匪海防。黑沙島匪患剛平,海匪餘黨未清,衛所糜爛不堪,不整編如何守土?」
「這事,本王已經上奏朝廷,王公公和趙巡按都可以作證。
張大人要是有意見,可以上奏陛下,問陛下同不同意。」
他句句占著理,還把皇帝、王奉、趙文淵都搬了出來。
張秉忠噎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這些事都有奏報,皇帝也默認了。他就是想拿祖制壓一壓蕭策,給他個下馬威。
沒想到蕭策軟硬不吃,直接把皇帝搬出來了。
他冷哼一聲,又換了個話題:「就算剿匪是公事,那商稅呢?藩王不得干預地方民政,這是祖制!青州商稅,理應歸還布政使司管轄!」
「歸還?」蕭策笑了,「
張大人剛來,可能不清楚。青州商稅,之前每年收不到一萬兩,連官員俸祿都不夠。
本王整頓之後,每月能收兩萬多兩,全都用在了剿匪、修水利、辦義倉上,分文未入私囊。」
「張大人要是能保證,商稅收上來之後,還能用於地方民生,不被貪墨,本王現在就可以交出去。」
張秉忠頓時語塞。
他來就是為了撈錢的,商稅交到他手裡,肯定要颳走大半,哪能都用在民生上。
可這話他不能說。
蕭策看著他吃癟的樣子,又補了一句:「張大人初來乍到,還是先熟悉熟悉情況再說。」
「青州的事,複雜得很,不是坐在衙門裡看幾本帳冊就能明白的。」
這話明著是提醒,實則是敲打。
張秉忠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找不到反駁的話。
第一次交鋒,他完敗。
議事不歡而散。
張秉忠回到臨時官邸,氣得摔了茶杯。
「狂妄!太狂妄了!」
他身邊的師爺連忙勸道:「大人息怒,蕭策現在有兵權,又有民心,還有王奉、趙文淵幫他,我們剛到,不宜硬碰硬。」
「那怎麼辦?難道就看著他這麼囂張?」
「當然不能。」師爺陰笑道,「他不是管著商稅、鹽務、軍屯嗎?我們從漕運和田賦下手。」
「青州的漕運碼頭,一直是幾家豪強把持著,每年過路費、漕糧損耗,油水大得很。
我們把漕運抓在手裡,再從田賦上做文章,斷他的財路。」
「另外,我們還可以聯絡那些被他打壓過的豪強、舊軍官,暗中給她找點麻煩。」
張秉忠眼睛一亮:「好主意!」
「他以為掌了兵權就能一手遮天?本官管著一省民政,有的是辦法收拾他!」
兩人在官邸里密謀了半天,自以為得計。
卻不知道,他們的對話,一字不差地傳到了蕭策耳朵里。
王府書房裡,周虎聽完暗線的匯報,怒道:「殿下,張秉忠這老東西果然沒安好心!
我們要不要先下手為強?」
蕭策翻著漕運的帳冊,頭也沒抬:「不急。」
「他想玩,本王就陪他玩。正好借著他的手,把漕運這塊硬骨頭也啃下來。」
他放下帳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張秉忠大概還不知道,他盯上的漕運,早就被蕭策划進整頓名單里了。
正好,送上門的理由,不用白不用。
平定兵變、整編衛所之後,蕭策在青州的話語權達到了頂峰。
有兵、有錢、有民心,還有實打實的剿匪戰功,地方官員沒人再敢陽奉陰違。
蕭策趁勢推出了四大新政。
第一,清丈全青州的田畝。
不管是皇莊、軍屯還是民田,全部重新丈量,登記造冊,按畝徵稅。
隱瞞不報的田地,一律查抄充公。
目的很簡單,打擊豪強土地兼併,把流失的稅賦收回來。
第二,整頓漕運碼頭。
青州臨著運河,漕運是南北交通要道,可碼頭一直被幾家豪強把持著,亂收過路費、剋扣漕糧、走私貨物,每年流失的稅銀不計其數。
蕭策打算把漕運權收回來,設立專門的漕運司,統一管理、統一收稅。
第三,擴建鹽場,推廣曬鹽新法。
黑沙島附近也有大片灘涂,正好用來開新鹽場。
把精鹽生意做大,不僅能供應青州,還能賣到周邊府縣,變成穩定的財源。
第四,興辦社學。
每個縣辦兩所社學,免費給貧困百姓的孩子教書,教識字、算術、基礎農耕知識。
短期看是花錢,長遠來看,既能收攏民心,又能培養自己的基層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