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事情還沒完
全場瞬間譁然。
「真的找到糧食了?」
「不是海匪幹的?那是誰啊?」
張秉忠看著地上的糧袋和跪著的王彪,心裡咯噔一下,強裝鎮定:「殿下,這是什麼意思?隨便抓個人,就說是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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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劫匪,一審便知。」蕭策看向王彪,「說,是誰讓你劫漕糧的?」
王彪低著頭,聲音發顫:「是……是趙家老爺趙元德,讓小人幹的。」
「胡說八道!」
人群里立刻響起一聲怒喝,趙元德從人群里擠出來,指著王彪罵道
:「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收了別人的好處,就敢誣陷你家老爺?」
他轉頭對著張秉忠拱手:「大人,此人是我府里逃出去的家奴,因為偷東西被我趕了出去,肯定是懷恨在心,串通外人誣陷小人!請大人明察!」
張秉忠立刻順著台階下:「說得有理。一個家奴的供詞,作不得數。
殿下,僅憑一面之詞,就誣陷地方鄉紳,未免太草率了吧?」
蕭策笑了:「一面之詞?」
他一揮手,又有人呈上來幾樣東西:一把制式腰刀、一面偽造的海匪黑旗、還有趙家碼頭的出入帳本。
「這把刀,是在水寨里找到的,和官兵身上的傷口完全吻合。刀上有趙家的印記,趙老闆不會不認吧?」
「這面黑旗,是你們仿造的海匪旗號,可惜獨眼龍的方向畫反了。」
「還有這本帳,記錄了你們最近半年走私的明細,其中就有和張大人師爺的往來帳目。趙老闆,要不要我逐條念給大家聽聽?」
趙元德臉色越來越白,額頭上冷汗直冒。
這些東西,怎麼會落到蕭策手裡?
張秉忠也慌了,尤其是聽到「師爺往來帳目」的時候,心裡更是七上八下。
他強裝鎮定,厲聲喝道:「都是偽造的!全都是偽造的!
蕭景淵,你為了脫罪,竟敢偽造證據,構陷朝廷命官與地方鄉紳!」
「我構陷?」蕭策挑眉,「既然張大人覺得是偽造的,那就把你的師爺劉先生請出來,當面對質一下,不就清楚了?」
張秉忠心裡一突。
劉師爺昨天晚上就被他派出去躲風頭了,根本不在青州。
他剛想找藉口,周虎就走了進來,沉聲道:「殿下,劉師爺找到了,就在城外驛站,已經帶回來了。」
話音落下,兩個鄉勇押著一個面色慌張的中年書生走了進來。
正是張秉忠的親信師爺劉某。
劉師爺看見堂上的陣仗,腿都軟了。
張秉忠心裡暗罵一聲廢物,表面卻厲聲喝道:「劉某,你告訴大家,你有沒有參與劫糧?有沒有和趙家勾結?」
他拼命給劉師爺使眼色,讓他咬死了不認。
可劉師爺早就被嚇破了膽,再加上蕭策之前已經審過他的隨從,證據確鑿。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哭著道:「大人,饒命啊!是……是趙元德找的我,說劫了漕糧嫁禍給靖王,事成之後給我們三萬兩好處!我一時糊塗,就答應了……」
「是小人鬼迷心竅,和大人沒關係啊!都是小人自己乾的!」
他倒是想保張秉忠,可這話一說出來,誰都聽明白了。
師爺親自參與,還說和布政使沒關係?
騙鬼呢?
全場一片譁然,看向張秉忠的眼神都變了。
趙文淵皺著眉上前一步,沉聲道:「張大人,你的師爺參與劫糧構陷藩王,此事非同小可。依本官看,你應當暫時停職,等候朝廷發落。」
王奉也尖著嗓子附和:「對對對!這麼大的事,張大人肯定脫不了干係!先停職,等朝廷旨意下來再說!」
一個巡按御史,一個監軍太監,都開了口,這事就定了性。
張秉忠臉色慘白,指著劉師爺半天說不出話,最終身子一晃,差點栽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這次,栽了。
蕭策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沒有半分同情。
敢動歪心思,就要承擔後果。
當天,趙元德等三家漕運豪強全部被抄家下獄,私產充公。
張秉忠被停職看管,布政使司的大印,暫時由趙文淵代管。
而漕運碼頭與河道巡檢權,順理成章地落到了蕭策手裡。
從這天起,青州境內的鹽、商稅、漕運三大財源,盡數歸蕭策掌控。
整個青州,真正成了他的一言堂。
可蕭策知道,事情還沒完。
張秉忠是二皇子的大舅哥,朝廷不可能不管。
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面。
果然,三天後,京城快馬傳來消息。
朝廷派了吏部侍郎陳修,為欽差大臣,帶兩百禁軍,直奔青州而來。
說是「徹查漕運劫案與布政使被構陷一案」,明眼人都知道,這是二皇子派來救張秉忠、對付蕭策的。
欽差要來的消息,並沒有打亂蕭策的節奏。
他很清楚,不管誰來,手裡的實力才是根本。
趁著欽差還沒到,他得先把漕運徹底整頓好,把這塊肥肉牢牢攥在手裡。
接管漕運司的第一天,蕭策就推出了三項新政。
第一,統一稅費。
以前漕運過青州,要收過閘費、停泊費、查驗費、抽成費,大大小小十幾種稅,豪強還私下亂加價,商船苦不堪言。
蕭策下令,所有苛捐雜稅全部取消,只收一筆統一的漕運稅,稅率比原來低三成,明碼標價,貼在碼頭上,誰也不准多收。
第二,建立河道巡檢隊。
從水營里抽調一百人,專門負責巡邏運河,打擊水匪、路霸,保護過往商船安全。再設投訴箱,有衙役亂收費、刁難商船的,一經查實,立刻革職查辦。
第三,招安漕幫。
青州漕幫有幾千船工、腳夫,以前被豪強逼著幫著走私、抗稅,名聲很差。
蕭策親自見了漕幫的幫主,給他們指了條明路:放棄走私,歸順朝廷,以後漕運碼頭的裝卸、押運都交給漕幫來做,按工給錢,絕不拖欠。
漕幫本來就是混口飯吃,跟著豪強走私天天提心弔膽,現在有正經差事,還能拿穩定工錢,當然願意。
幫主當場就拍板歸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