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程念念要被趕出隊伍了
好在方家人及時趕到，眾人手提木棍柴刀狂奔上前。幾個流民本就是烏合之眾，沒撐片刻便被打得節節敗退。
混戰之中，程念念一眼盯住一個企圖趁亂逃竄的流民，抬腳便踹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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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處處透著古怪。
方平安不過是離開方便一小會兒，怎麼就剛剛好被流民堵上？
再聯想到剛才張翠蘭拼命攔著大家出去尋人，一個猜測漸漸在程念念心底升起。
她快步撲上前，趁那流民還沒爬起，迅速摸出草繩，將人捆得結結實實。
「程氏！你這是做什麼！」
方老爺子眉頭死死擰起，看她這般舉動，只當她是被饑荒逼得失了心智，連忙出聲勸阻道，「咱們糧食雖然緊張，但也沒有到這個地步，你先冷靜點！」
這話一出，全場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程念念身上。
她居然要吃兩腳羊，太可怕了！
村裡的族人眼裡都帶著防備，生怕她餓急了要咬人。
「爹，你在想什麼呢？」程念念有點無奈，她指了指地上蠕動的流民，「我是覺得這人太奇怪了，為什麼平安剛離開沒一會，就會被這些流民知道位置呢？！」
話音剛落，方平安猛地從方奶奶懷裡掙開。少年眼眶通紅，一雙眼睛死死瞪住程念念，滿是厭惡跟仇恨。
「你還好意思問這個問題，爺爺，別聽她的花言巧語！就是她把我騙過去的！我差一點就落到流民手裡丟了性命！」
剛才瀕死的恐懼還在心頭，一想起自己剛才還對娘親抱有期待，方平安只覺得自己可笑又可憐。
他胸口胸膛劇烈起伏，冷笑一聲，「那些流民親口說了，是你通風報信，拿我去換糧食！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這話一出，方家族人瞬間炸鍋。
「真的假的？程念念居然要賣掉自己的親兒子？她的心腸怎麼能歹毒到這種地步！」
「肯定是真的啊，平安剛從鬼門關回來，還能說謊不成？！方老爺子，你必須把這個女人逐出隊伍！她留在身邊太嚇人了，誰知道下一個遭殃的會不會是自家孩子！」
「沒錯！不能留這個禍害！！！」
周圍人義憤填膺，年紀小的孩子嚇得直往自家大人懷裡鑽，一整個瑟瑟發抖。
人群里，張翠蘭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住。
程念念啊程念念，這就是你處處和我作對的下場。今天無論如何你都得被趕出隊伍，沒人能救得了你！
程念念冷眼掃過眼前的這一群人，餘光卻恰好看見張翠蘭勾起的唇角，以及……她頭上的藍頭巾。
她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而另一邊，方老爺子被氣得渾身發抖，手上的拐杖重重砸在地面。
「程氏！我給過你改過自新的機會的！可你竟狠下心算計親生骨肉！我方家容不下你，從現在起你被逐出隊伍了！」
要知道逃荒路上被隊伍拋棄，幾乎就是判了死刑。荒郊野外里到處都是流民，孤身一人，最後只能淪為別人口裡的兩腳羊。
張翠蘭像是想到她的慘狀，眼裡的狂喜幾乎要掩蓋不住了，就等著程念念被拖拽離開。
就在這時，程念念沒有反抗，反倒快步來到張翠蘭身邊，然後就是幾個狠狠的巴掌。
「啪，啪，怕！！！」
三記清脆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開，每一下程念念都力道十足，張翠蘭的整張臉頰很快高高腫起。
「啊啊啊啊！程念念，你怎麼敢的？！你憑什麼動手打我？！」
張翠蘭又是尖叫又是發瘋，正準備出手反擊，就被程念念的下一句話定在原地。
「憑什麼？」程念念眼神冰冷，「就憑你頭上也裹著藍方巾，憑你剛才一直攔著我們不讓我們去找平安。
「張翠蘭，我們到底有什麼過節，讓你把平安的去處報給流民？！你是想讓他死啊！」
張翠蘭一聽這話徹底慌了，她哭嚎著向周圍人求助，「你少血口噴人了，拿不出證據就想拉我一塊下水，大家是不會相信你的！」
程念念知道不拿出些什麼，大家是不會信的。
她轉身大步走到被捆在地上的流民跟前，抬腳狠狠碾在他的傷口上。
「啊！！！」
劇痛襲來，流民疼得渾身蜷縮，冷汗順著臉頰不停往下淌。
「說，是誰派你來擄走孩子？是哪個戴藍頭巾的婦人找的你？說！」
流民知道自己無處可逃，反倒硬氣，他冷笑一聲，「我憑什麼告訴你？要殺要剮隨便。」
程念念聞言點了點頭，聲音不高，卻如同地獄的閻王般，「你倒是條硬骨頭。那我就把你送去旁邊那支隊伍里，聽說他們最喜歡吃年輕的兩角羊了，一片割著一片肉吃，據說吃起來最新鮮。你過去，想必會很受歡迎。」
這話如同驚雷一般，流民嚇得渾身一抖，險些直接失禁。
他萬萬沒料到，眼前這個婦人竟這般不好招惹，再撐下去怕是真要丟了性命，他連忙慌忙改口：「我說！我說！確實是一個戴藍頭巾的婦人找的我，許諾事成之後給我半袋糧食！只是……我並不認得她是誰！」
流民這番話，變相說明剛才找他的人並不是程念念。
可眾人心裡依舊懷疑，程念念知道必須得堵住大家口才行。
她不給大家繼續揣測的空間，一把將張翠蘭拽到流民面前。
「你看仔細。」她沉聲開口，「我們二人頭上都裹著藍色方巾，找你的，到底是我，還是她？」
流民抬眼看向張翠蘭，只一眼便認得分明。他印象太深了，這個婦人極其摳門，就連買賣一個面黃肌瘦的半大孩子，都要跟他們來回討價還價許久。要不是看這婦人長得粗糙又髒，他們都不會放這個女人回來的。
「是你？！」
「要不是你，我的兄弟們怎麼會死的死，傷的傷，你也沒告訴我們你們隊伍裡面會有這麼多人，我要殺了你！」
流民這話一出口，顯然是和張翠蘭認識的。
張翠蘭早已血色盡失，聽到這話更是雙腿直接發軟，險些直直的栽到地上。
「不是我啊……肯定是程念念給了這劉明什麼好處，讓他栽贓陷害我的！」
張翠蘭知道自己不能承認，否則就真的得完。
但那一道道懷疑的目光還是落在她身上。
就在眾人的目光在這幾人當中來回打轉時，板車上突然想起都虛弱但堅定的聲音。
「爹，程念念這幾天都守在我旁邊，根本沒時間去聯繫流民的，這點我可以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