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私相授受
謝清宴推遲了下聘之日,派人去杜家說清楚。
謝母不解,怎麼好端端的婚事又要推遲了?問謝清宴,謝清宴只一味推脫,婚事太過急促。謝母沒有辦法,只能遣了媒人,去調和說情。
謝清宴心裡對杜成君有了芥蒂。
沈大壯是受了人指使才進了那個園子,才有機會接觸孟庭雲。那個給他錢財的漂亮女郎是春香樓的一個妓子,原是虞家的婢女,被發賣到了春香樓。待他的人去尋那個妓子時,那個人已經服毒自盡。
明面上的證據都指向虞家,與杜家沒有任何關係。
或許是虞家人報復他和孟庭雲,故意為之。可是謝清宴心裡隱隱覺得這件事和杜家、和杜成君絕對脫不了干係。
孟庭雲被毀,能得到最大好處的,最直接的就是杜成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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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宮。
秋闈在即,賀平還夜宿在外,徹夜玩樂。
夫子不滿他這副紈絝子弟的做派,今日下課,特意留他的堂,將他狠狠訓斥了一頓。
言語犀利,還夾雜著對周墨這樣勤奮的學子的讚許。
賀平不滿極了,他假模假樣地向夫子承認錯誤,承諾往後一定改過自新,轉過身,就叫了幾個書童跑去周墨的齋舍。
周墨正在溫習書本,忽然,房門被人從外踹開,賀平帶著幾個人就闖進他的齋舍來,一頓狂砸,狂撕。
周墨想要掙扎,被人按在地上,他梗著脖子道:「賀平!這是學宮,你不要太過分了!」
賀平蹲在他的眼前,用手掌拍了拍他的臉,「我就過分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被褥被撕扯成幾塊,書本被撕碎,洋洋灑灑落了一地。
周墨看到自己的書籍被撕,拼了命去反抗,可惜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賀平見他反應這麼激烈,撕書撕得更加激烈了,一本一本撕著,周墨眼含屈辱地看著自己那些珍愛的書被人毀掉。
一書匣被碰倒,裡面灑出一些書信。
賀平撿起那些書信,「這是什麼?」
周墨看見賀平碰那些信,叫嚷著「不許碰!」,話剛落,腹部就被人重擊,疼得說不出話來。
賀平翻閱那些信,越看越亢奮,「好啊,周墨,還真讓你攀上了孟庭雲,怎麼樣,孟家大小姐的滋味好不好?」
周墨吐了一口血沫子,艱難道:「我與孟姑娘清清白白……不許你胡說……」
他伸手要去夠落在地上的信,下一刻,賀平踩中他的手背,用力碾壓。
刺骨的痛從他的右手傳來,他痛苦地哀嚎著。
「都在信里互訴衷腸,私定終生,還跟我在這說清白二字。」賀平極其刻薄地奚落著。
賀平看著那些信,心頭突然有了絕佳的辦法,如果找人仿照著周墨的字跡,將孟庭雲約出來,那孟庭雲不就能隨便任他揉捏。
他倒是要嘗嘗這京城第一美人的滋味如何。
書童問道:「公子,周墨怎麼處理?」
「把他關到柴房裡關個幾日。」賀平眼神陰森道。
像周墨這樣的窮書生,還想威脅他,還想通過科舉翻身,那他就讓他錯過這次秋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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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闈在即,孟庭雲特地為周墨編了平安結,給他圖個好兆頭。
這一日,周墨又送了書信來,只是這次書信內容簡單,大抵內容是他最近遇到了急事,望能再見一面。
他約的地點,是一處很偏僻的寺廟。
熟悉的字跡,信紙也是學宮學子的專用紙,一切如常。
孟庭雲心底卻升起了一抹怪異,周墨此人克己復禮,互通書信之後從未單獨邀她見面,生怕污了她的名節,如今卻約她在一處很偏僻的地方相見,這有點不符合周墨的性子。
難道周墨真遇到什麼難事,迫不得已讓他約在這樣的地方?
孟庭雲想了想,提筆答應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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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下屬官員邀請謝清宴赴席。
席間,歌姬彈曲,聲線柔婉,慢悠悠唱起一隻小曲。
「廊底風輕柳自斜,私將錦物付冤家,避人偷約晚檐下。本是深閨堂前客,怎教暗裡許芳華,隔牆有耳莫喧譁……」
這曲子說的是一個深閨女子與情郎私會,私相授受的故事。
有人調笑道:「這是哪家姑娘想情郎啊?」
謝清宴飲酒,不語。
那歌姬又唱道:「一縷輕雲過短牆,花陰暗把錦箋藏,悄傳信物避人望……」
席間其他人都當這是閒曲,依舊吃喝玩樂。
謝清宴卻握緊酒杯,漆黑的眸子暗沉下來。這首曲子是暗示有個名字帶著雲的姑娘私相授受,與外男互通書信。
長夜漫漫,天黑如墨,不見月亮和星子。寒風掠過屋檐,攜著徹骨的寒意。
謝清宴坐在馬車之上,手指輕敲小案。
北星知道侯爺心煩之時,就會如此。
不久,南星回來稟告,「回侯爺,那歌姬是新來的京城,她說有人給了她錢財,讓她在席間唱這首曲子,還說若是有人問起,將這張紙條給那人。」
謝清宴接過紙條,紙條上寫到,「明日辰時,相會於青山寺。」
看清那紙條上的字,謝清宴驟然攥緊手指,目光冰冷。孟庭雲真的與人私相授受,暗通款曲嗎?
他眸光暗下來,似是猛獸窺探自己的獵物,兇猛滲人。
北星今日一直跟在謝清宴身旁伺候,也看到了那紙條上的字,「這紙條不知是何人寫的,這青山寺地處偏僻,萬一是侯爺的政敵故意引著侯爺去那,侯爺去了,豈不是要自投羅網?不如由屬下明日去打探一二……」
謝清宴沒說話,不見怒色,滿是威壓。
「不,明日我要親自去看看。」
不管是政敵故意設下陷阱,或者孟庭雲……真與旁人有私情,他都要去親眼見見。
北星嘆氣,不再勸侯爺。他們家的侯爺平時冷靜自持,單反碰到表小姐的事,就沒了以往的理智。
這事牽扯到表小姐,侯爺怎麼可能會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