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謝清宴竟然親她
謝清宴牽著孟庭雲的手,走過一節一節青石台階。
孟庭雲心神大亂,恍若置身迷霧,只能茫然地跟著謝清宴的步子走。
上了馬車,車簾落下,隔絕外面一切的風光。
狹小的空間中只有謝清宴和她。謝清宴的目光淺淺落在她的身上,孟庭雲心頭紛亂,低垂著臉,不敢面對謝清宴的目光。
謝清宴暗自皺眉,孟庭雲又在怕自己,躲著自己?她好像很不習慣和自己親近,但不是她說,要長久地留在侯府陪著他的嗎?
害羞?還是仗著偏愛,欲擒故縱?
謝清宴眼裡出了一抹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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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庭雲哪裡知道謝清宴的想法,她心中一片紛亂,上次謝清宴跟她說要護她一輩子,她就覺得不對勁,但她自欺欺人,說那是兄長的愛護之情?可今日呢?兄長的愛護之情,能讓謝清宴幫她承擔罪孽嗎?
她的呼吸一沉,心裡又暗想,不管謝清宴什麼想法,只要沒有確定,她都有逃脫的機會。
車輪平緩地碾過路面,車廂內陷入一片寂靜。
孟庭雲輕靠在車廂邊,微閉上眼睛。她整張臉埋在斗篷中,陽光柔和地照在她的臉頰上,臉頰白皙,透著淡淡的粉嫩,整張臉溫和又乾淨,讓人看了心軟。
她身上的淡淡的梔子花香,淡淡地散開,又跟勾人心魂似的,往人心裡鑽,痒痒的。
謝清宴盯著她粉嫩的臉頰,目光下移,又落在她柔軟紅潤的唇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起身,彎腰,手指輕扣在她的後脖頸上,然後覆蓋在那抹紅唇上,帶著霸道的熾熱的溫度。比他想像中的還要甜,帶著少女的清香。
謝清宴極力克制自己,才沒有繼續下去。
馬車繼續行駛,很快到了侯府,北星隔著車簾,在外道:「侯爺到了。」
孟庭雲方才轉醒,她悠悠睜開眼,眼底一片茫然。
謝清宴面色冷淡,「到了。」
孟庭雲先下了馬車,她進府,走得又急又快,紫棠險些沒有跟上。
等到完全看不到謝清宴他們的時候,孟庭雲整個身子都軟了下來,快要跌到地上,幸好紫棠扶著她。
「小姐,怎麼了?」
孟庭雲沒有說話,面上一片慘白。剛剛她是在裝睡,唇上的溫度根本難以讓人忽視,謝清宴竟然親她!謝清宴真的對她有別樣的心思!
心中的一些念想,轟然崩塌。
她待他如兄如父,他怎麼能真的對她有想法?他要娶妻,難道是想把她困在侯府,做她的妾室嗎?
馬車上尚且遺留她身上淡淡的梔子香,謝清宴輕輕摸著手指,剛剛他吻她的時候,她的長睫在抖動。
他知道,她在裝睡。
本想著徐徐圖之,她害怕,他便依著她,處處順著她。在納她為妾之前,他依舊以表兄的身份待她,待她如常,不逾矩。等到他娶妻,納她為妾,行過禮喝過合卺,再有肌膚之親。
但孟庭雲太不聽話了,她有太多的主意,太多的想法,她今日去青山寺,真的只是為了親生母親點往生燈嗎?她真的沒有有別的心思,愛慕旁人,動過與旁人結親的打算?
孟庭雲好似他手心中的蝴蝶,握緊一點她就要死,握松一點她就要飛。
謝清宴眸光一沉,又道:「去杜家。」
——
孟庭雲回到院子裡,猛灌了兩杯茶水,才勉強壓抑住心中的慌張與混亂。
她不想留在侯府,給謝清宴做妾。寧為貧家妻,不為富貴妾。
她靜坐片刻,叫來紫棠,讓她去學宮打探一二。
紫棠看孟庭雲面露急色,以為出了什麼大事,連忙去了學宮,一去學宮,問了學宮的雜役,卻意外得知周墨已經一天一夜沒有來學宮了。科考在即,學生卻失蹤,夫子也派人到處找他。
紫棠又去了周家,周母病重,連床榻都下不去了。
周家鄰居道:「周家那小子不知道去了哪裡,他母親都急瘋了。」
周墨一個大活人,失蹤了。如同一根針丟入茫茫人海,無處尋到。
孟庭雲知道這消息,心沉了又沉。范婉兒人脈廣,她托范婉兒在京城的地界好好尋周墨。
范婉兒寬慰她:「他一個備考的舉子,寒窗苦讀十餘載,就算他有天大的事,過兩日科考必會出現的。」
孟庭雲心中湧起一抹不好的預感。若是他被人困住,不能出現呢。
秋闈那日,周墨真的沒有出現。所有關於周墨的線索都消失了。
——
學宮的柴房。
這處柴房地處偏僻,是被廢棄的,鮮少有人來此。周墨虛弱地趴在地上,絕望地看著窗戶縫裡透出來的陽光。
他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進食,僅靠著窗戶邊的一點露水過活。日夜交替,時間過得異常漫長,他不知道已經過了幾天,只心裡期盼著能趕上考試。
賀平將他關在這,將門窗都封死,起初他大聲呼喊,但那喊聲落在寂靜的環境中,無人應答,漸漸的,他喊都喊不動。
門外傳來腳步聲。
雜役本是來這收拾東西,恍然間,突然聽到一聲微弱的求救聲,被嚇了一大跳。
周墨得救了。雜役餵了他一點水,他拉著雜役的袖子,道:「考試開始了嗎?」
雜役同情地看向他,「周公子,考試已經開始了。」
他錯過了秋闈。周墨絕望地垂下手,他喝了點水,吃了點東西,緩過那勁以後,他迷茫地看著一團亂的齋舍,然後起身,恍恍惚惚回家。
走到門口,鄰居大嬸哭著拉住了他,「周墨,你怎麼才回來,你母親去了。」
這一刻,天昏地暗。周墨兩眼一黑,直挺挺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