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全殺了,一個不留!


  陸晨高舉蕭力的頭顱,鮮血順著斷口處一滴滴砸在地上,冒著絲絲熱氣。

  「蕭……蕭老三死了!」

  混戰的人群里,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叮叮噹噹的兵刃碰撞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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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當~」

  一聲武器落地的聲音,一股莫名的恐懼在人群中蕩漾。

  「跑,快跑啊!頭領死了!」

  叮叮噹噹~無數聲武器落地的聲音。

  一瞬間山匪這頭兵敗如山倒,再沒有一戰之意,都丟盔棄甲,四散而逃。

  反觀土木堡的士卒們早就殺紅了眼,見陸晨親手斬下蕭力的首級,胸中壓抑許久的戾氣瞬間炸開,整軍的士氣攀爬到了頂峰!

  「殺!」

  喊殺聲響徹黑夜!

  「殺!為鄉親們報仇!」

  喊殺聲歇斯底里!

  陸晨隨手一甩,蕭力的腦袋滾落在滿是血河的泥地里,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眼仁里早已爬滿血絲,沉沉開口。

  「全殺了!一個不留!」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除了零散幾個鑽進密林逃跑的,剩下的山匪都橫七豎八盡數倒在血泊之中。

  「所有人挨個檢查補刀,絕不留下一個活口!」

  陸晨沉聲令道。

  趙山魁走到陸晨身側,躬身抱拳。

  「大人,共剿滅拒馬嶺匪眾三十六人。咱們的弟兄死了四人,重傷一人,餘下全是輕傷。」

  陸晨眼神凝重。

  「抓緊救治傷員,記下這些犧牲的兄弟,撫恤金翻倍,把他們的屍體全帶回去,好生安葬,不要讓他們留在這片荒野。」

  趙山魁眼眶泛紅,兩米高鐵骨錚錚的漢子也不禁肩頭抽動。

  這一仗已經打得如此慘烈,那趙家莊,還有爹……

  他狠狠咬著牙,強壓翻湧的情緒,鄭重抱拳。

  「是大人,我代趙家莊的父老鄉親和死去的弟兄們謝大人!」

  陸晨輕輕點頭,沒有說話,抽出一塊紗布,簡單包紮傷口。

  一比九的戰損比,贏了。

  可陸晨心裡沒有半點喜色。

  雖說戰場上哪有不死人的,但是看著眼下跟著自己苦練出來的精銳依舊折了四個。

  那趙家莊呢?

  都只是普通百姓,老弱婦孺,他們又會何等悽慘?

  此時。

  陳龍、趙毅帶著第二波趙家村的青壯趕來了。

  「這,這都是血洗趙家村的山匪?」

  趙毅和身後一眾莊稼漢望著滿地的屍體,臉色慘白。

  他們也只是握著鋤頭沒上過戰場的百姓,哪裡見過這麼多死人。

  陸晨淡淡掃了他們一眼,轉頭看向陳龍。

  「陳龍,分一撥人護送陣亡兄弟們的遺體、傷員帶回土木堡。剩下的,抓緊清理戰場,收集武器!」

  「是,大人。」

  陳龍領命後帶人分頭行動。

  三十多人收集著散落在屍首旁的兵器,餘下十幾人抬著傷員、裹好死去兄弟的屍體,往土木堡方向趕去。

  戰場打掃的很快。

  陸晨看了眼身邊剛剛經歷過死戰的士卒。

  此時他們眼中已經沒有了對戰場的恐懼,只剩下悍不畏死的殺意。

  有了這一次的戰鬥經驗,將士們已經不再畏戰,尤其是趙山魁,已然有了先鋒之資。

  陸晨轉身,看向趙山魁。

  「傳我將令,土木堡其餘將士加上趙家村兒郎,急行軍,直奔趙家莊!」

  陳龍、趙山魁齊齊領命抱拳。

  二人即刻組織人手,分發撿來的兵器,不到四十人的隊伍分站成兩列,向著趙家莊極奔。

  等陸晨帶著眾人來到趙家莊時。

  這裡已經看不見一點活人的氣息,只剩下滿地橫七豎八的屍體。

  「畜生!這幫畜生!」

  陳龍死死攥著拳頭,一拳狠狠砸在老槐樹上。

  「晨哥,咱們直接殺上拒馬嶺,把這幫畜生一窩端了!」

  陸晨眉頭緊皺,眼神不停打量著四周。

  「快!挨家挨戶的搜,看看還有沒有活口!」

  「是!」

  眾人立刻分散,挨家挨戶衝進院子,小心查驗每一具屍體,抬到村頭的空地上,蓋上白布。

  忽然,兩個抬屍體的漢子發現有一個人還沒死透,慌忙跑去村頭報信。

  「陸……陸大人,還……還有活口!」

  陸晨聞言快步衝進院子,蹲在那個奄奄一息的百姓身前。

  「老鄉,撐住!還聽得見麼?」

  那本來已經閉眼等死的趙家村百姓看清陸晨的臉,壓抑積攢在心中的恐懼和委屈一下崩了,眼淚混在血里流下,失聲痛哭。

  「陸……陸大人……都死了…全村人都被消滅了!」

  陸晨心裡咯噔一沉,一股莫名的情緒從胸口不斷往上翻湧,他強壓下情緒,輕聲開口。

  「老鄉,對不住,我們來晚了。」

  那受傷的百姓,掩面抽泣道:

  「他們不是人!他們都是畜生!衝進村里見人就砍,燒房子,糟蹋女人,就連…就連半大的孩子都沒放過!他們還說,要怪,就怪你陸晨!」

  都怪陸晨。

  這句話反覆在陸晨心中迴蕩,陸晨眼中寒光一閃。

  看來這個背後的主使一定是自己見過的人了。

  不會是趙文龍,也不會是陳宮,他不會蠢到用這種辦法報復自己然後留下把柄。

  又壞,又蠢,還和自己有仇。

  魏徵,只能是他。

  陸晨不動聲色,眼神沉凝,他安排眾人一一將趙家莊百姓的屍體好生安葬。

  不多時,馬蹄聲急促,由遠及近。

  趙文龍和陳宮兩人帶著四十餘騎趕到了趙家莊村頭。

  一入村口,就看見面前擺著的二百多具屍體,所有人都失聲沉默了。

  陸晨安撫好趙山魁和一眾情緒失控的百姓,然後獨自上前,來到騎兵隊前。

  趙文龍翻身下馬,陳宮緊隨其後。

  看著地上一具又一具數不清的屍體,趙文龍眉頭緊皺,臉色陰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怎麼回事?」

  陸晨上前抱拳,聲音不高不低。

  「回百戶大人,拒馬嶺匪眾夜襲趙家莊,我收到消息,前來支援。」

  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情緒激動,陸晨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趙文龍聽著,眉頭越擰越緊。

  拒馬嶺,山匪。

  一個名字浮上心頭,魏徵。

  趙文龍不經意間餘光掃向陳宮,身為百戶,他根本不屑與這些草寇山匪打交道。

  但他記得,陳宮手下這個魏徵,就是這拒馬嶺出來的。

  此刻,陳宮的臉色已經黑透了,腮幫子緊繃,牙咬得咯吱作響。

  魏徵這個蠢貨!

  自己在延綏鎮和他說的話全當放屁了!

  竟敢屠了整個村子,鬧出這麼大的禍事,動靜捅到天上了,誰也保不住他了,必須切割。

  趙文龍目光落回到陸晨身上,神色陰晴不定,沉默片刻後開口。

  「陸晨,你們土木堡的人可與那拒馬嶺山匪正面交鋒?」

  「回大人,我帶著十二名弟兄在奔襲路過的密林深處遇伏,共斬殺匪眾三十六人,我部戰死四人,重傷一人,匪首蕭力已被我斬首!」

  陸晨話音剛落,村頭一片死寂。

  十三個人對上四十多個山匪。

  只死了四個,殺了對面三十六個!

  別說是衛戍營了,就是整個延綏邊鎮,都沒有打過這樣的勝仗啊!

  趙文龍身後,衛戍營的親衛和戍卒低聲騷動,目光齊齊落在陸晨身上,滿是震驚,不敢相信。

  「十二個人?殺了三十六個?這怎麼可能!」

  「才折了四個……這陸晨也太狠了!」

  ……

  趙文龍上下打量著陸晨和他身後趙山魁等人,欣賞的點點頭,開口道。

  「打得好,這一仗打得漂亮!陸晨,說吧,想要什麼獎賞?」

  忽的,陸晨猛地單膝跪地,抱拳垂首。

  「回百戶大人,趙家莊百姓枉死,我土木堡上下多是趙家莊的兒郎,家仇擺在眼前,末將不敢要獎賞。」

  趙文龍伸手把他扶起,眼神微凝看向他。

  「那你打算怎麼做?」

  陸晨起身,脊背繃得筆直,眼底逐漸匯聚一股凝實的殺意。

  「屬下請命!帶兵踏平拒馬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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