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是個大壞蛋
田芊剛從廚房出來，在圍裙上擦乾手，聞言疑惑道：「不是你爸剛把他送進去嗎？」
郝之野說到這個就來氣：「那小子把責任都推給手下的人了，他就錄了個筆錄就出來了。」
老五原本王五，也是在廠子裡看著長大的孩子。
父母死得早，沒人管教，就在舞廳那塊當小混混。
這次進醫院，田芊看他又心疼又氣。
囡囡躲在被窩裡，聽見外面的動靜，悄悄跳下床把門打開一個小小的縫。
毛茸茸的腦袋探出來，一下就對上了郝之野的視線。
囡囡渾身一顫，又縮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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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芊直接給了犬子一個大板栗。
「你看你，把囡囡都嚇到了。」
郝之野捂著腦袋控訴：「這也怪我啊！」
「要不是你嚇唬囡囡要把她賣了，她能怕嗎？」
田芊表演了一個川劇變臉，笑吟吟去開房間門：「囡囡別怕～奶奶保護你～」
「囡囡餓不餓呀？奶奶做了西紅柿炒雞蛋，很好吃哦～」
郝之野面無表情過來，強行把囡囡從被窩裡拽出來。
囡囡身體突然懸空，嚇得揮舞著小短手哇哇叫。
「吃飯。」郝之野把她往餐桌旁一放。
不過他沒有坐下吃飯，反而是拿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往帆布包里放。
囡囡眨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他。
田芊：「上哪去？」
「我帶點東西去給老五。」
「這……」田芊看了一眼做了一桌子的菜，嘆了口氣：「我跟你一起去吧，這飯菜也打包一點給他吃。」
沒等郝之野同意，田芊自顧自就把剛熬的湯全部都裝了起來。
郝之野嘆氣，任她去了。
「奶奶！囡囡也要陪奶奶去！」
囡囡舉起小手，乖巧的跟在田芊身後。
乾爸沒提要把她賣了的事情，那她一定要乖乖的！
王五在城中心衛生院裡躺著，人多嘈雜的衛生院裡，光是這一間病房就擠了八個人，中間拿帘子隔著。
皮膚黝黑的他安靜躺著，似乎有什麼心事。
「野哥，我不想活了。」
王五整張臉毫無生氣，說話也有力無氣的。
郝之野眉頭緊皺：「你說什麼呢？不就是輸了那混蛋一次，至於這樣嗎？」
王五手握拳，用力砸在床邊：「舞廳那地盤已經被搶了！我沒錢怎麼活？」
「那群人現在敢捅我，以後就敢殺人！」
「我真的怕了！」
郝之野咬緊後槽牙，煩躁的嘆了口氣。
成天怕這怕那的，還不如他幫老五把那群人打服算了！
囡囡和田芊站在病房外面，後者也是急的來回踱步。
囡囡突然拉住了她的手，眼裡滿是焦急。
這個躺在床上的叔叔是壞人！
她全都看見了，這個叔叔和壞人勾結了，等乾爸幫他去找壞人報仇，那些壞人就會把乾爸打死！
還用乾爸威脅爺爺奶奶，讓爺爺奶奶也走投無路！
最後這個躺在床上的叔叔和那群壞人一起把爺爺奶奶的錢全騙了！
囡囡氣的小拳頭都握在一起，小臉皺皺的。
這個叔叔太壞了！
可是告訴奶奶她會相信嗎？
怎麼辦？
囡囡突然靈機一動，衝進病房，對著郝之野就大喊：「乾爸！」
王五一下愣在床上。
「乾爸！你說好要帶囡囡去很遠很遠的地方玩噠！」
「我可沒答應……」
「快別在這裡啦！帶囡囡去玩！」囡囡拽著郝之野的手就往外拉。
「你別搗亂！」
「郝之野！」田芊衝進來就要揍郝之野：「說了不能凶囡囡！」
「奶奶不要打幹爸，乾爸對囡囡最好啦！」
「再亂喊我真把你賣了！」
「郝之野！」
病房裡一陣雞飛狗跳，周圍的人都紛紛看著這一場鬧劇。
這麼一鬧，王五心裡的小算盤全都打亂了。
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囡囡身上。
早就聽說郝家從鄉下收了個孫女，郝家二老對這個小鄉巴佬很是疼愛，就連身上穿的衣服都看起來布料不錯。
居然還叫上郝之野乾爸了！
王五的後槽牙緊了一分。
不過就是一個從鄉下撿來的小鄉巴佬，憑什麼有這麼好的待遇？
「野哥算了，我……」
田芊慌亂之中又匆忙把湯水往王五手上一塞：「你別管了，先把湯喝了。」
王五望著手裡那還熱著的湯，心裡一陣酸澀。
郝家對他一直都很好，他卻……
王五眼淚跌下來，滴在湯里，他一口氣把湯全喝了，喝完才深吸一口氣。
「阿姨，讓野哥回去吧，我沒事了。」
郝之野把囡囡拎起來，小傢伙不老實，還一直懸空倒騰。
「我的事情和野哥無關，野哥現在也有孩子了，不應該摻和這些事情，是我先麻煩了你們，以後別來了。」
王五眼淚一直在流，看起來像是真的覺得對不起別人一樣。
囡囡一看他這樣就氣的鼓起臉頰，手上揮舞的動作更大了。
他就是個大騙子！
他是裝的！
果不其然王五一哭，郝之野眉頭更緊了，簡直要直接衝過去把那群混混打一頓。
田芊怕孩子打擾他們，過去要把囡囡抱起來：「囡囡我們走，先回家好不好？」
「不好不好！」
囡囡撒丫子就滿病房跑。
病房人多，她左撞右撞的，腳一崴，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郝之野眼疾手快，將她一把撈起來，這才沒摔傷。
「嗚哇！」囡囡一把抱住郝之野的脖子，說什麼都不放手：「乾爸不要走！囡囡害怕！」
郝之野無助的看了田芊一眼。
她這麼突然這麼粘人？
囡囡眼淚說掉就掉，仰頭嚎叫：「哇哇哇！」
郝之野被吵得頭疼：「好了別哭了，我不走了！」
囡囡吸了吸鼻子，委屈極了。
「老五，這事下次再說吧，我先把這孩子帶回去。」
等三人一走，王五臉色瞬間變得陰鬱，手不自覺的抓緊被子，把被子抓的發皺。
就因為這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小野種，他的計劃居然失敗了？
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小野種，郝家怎麼會這麼重視？就連郝之野都易如反常？
他嫉妒郝之野有父母愛，有錢，而他什麼都沒有，還要在那些可憐的眼神中長大。
那些對他的慈愛，都如針扎一樣。
他要把屬於郝之野的一切都奪走！
「郝之野，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