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偷偷保護乾爸
帶著囡囡回去後，她漂亮的圓眼睛閃亮亮的，完全把剛才的事情拋在腦後。
郝之野氣的瞪了她一眼，結果就是被田芊攆著打。
「咯咯咯！」囡囡看著乾爸被打的滿屋子亂跑，露出幾顆小乳牙咯咯笑。
田芊看見她笑，脾氣也煙消雲散。
「囡囡有沒有困呀？要不要去睡覺覺呀？」
「要！」
小孩子覺少，第二天早早就起床了。
恰巧郝文德和田芊有事去廠里，家裡就只有一個小蔥頭和還沒睡醒的郝之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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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坐在床上摸摸扁扁的小肚子，咂吧著小嘴，感覺有點餓。
「乾爸……」
她慢悠悠爬下床，悄悄去看郝之野有沒有睡醒。
一打開房間門，就看見被子鼓起了一個大包，郝之野整個人弓著，閉著眼睛眉頭緊皺，額頭被汗水浸濕。
「乾爸？」囡囡喃喃出聲。
乾爸這是做噩夢了麼？
囡囡踮著腳伸手去摸他的額頭，冰涼的小手碰到額頭，郝之野眉頭不自覺鬆了些。
乾爸現在一定很難受，囡囡要幫他！
小傢伙說干就干，噠噠跑到廚房去，盯上了柜子上的熱水壺。
郝之野夢到了小時候，小時候哥哥還在的時候就經常帶著他和老五去玩，又夢到哥哥為了給他摘果子，從崖邊摔下去。
哥哥稚嫩的臉上滿是痛苦，瞳孔逐漸放大，慢慢沒了氣息……
「咚！」
巨大的聲響從廚房響起。
郝之野猛的從夢中清醒，控制不住的大口呼吸。
「長得怎麼那麼像……」他煩躁的揉亂頭髮。
下床出去，一走出去就看見囡囡小小一隻爬在凳子上，要去夠桌上的暖水壺。
「別動！」郝之野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看到這一幕，眉頭瞬間擰起，兩三步跨過去，一把將人暴躁的拽了下來。
「哇哇！」囡囡被拽的跌坐在地上。
「你找死是不是？！」
囡囡被凶了，委屈巴巴的抓著衣角站在旁邊，小嘴倔強的撅著，委屈極了：「囡囡看乾爸不舒服，想給乾爸倒水……」
腳邊是不小心摔碎的瓷杯，她也不敢動。
「別多管閒事，我不需要，以後少在我面前晃悠。」
囡囡不明白，為什麼她要幫乾爸，乾爸還不喜歡她……
郝之野知道自己和一個小傢伙講道理沒用，煩躁的抓了抓頭髮，把地上的碎片掃乾淨。
打掃完後他去房間拿了張卡揣兜里，準備出門。
囡囡一看他這樣，也不顧會不會挨罵，一溜煙跑過去死死抱住他的腿，跟個小掛件似的。
「乾爸！囡囡要和乾爸一起粗去！」
郝之野毫不留情掰開她的手，將她往旁邊一扔：「起開，我有事，你老實待著。」
「我不！」
囡囡都看見了！乾爸就是要去找那個壞蛋的！
郝之野要去幫老五報仇，可不能帶著個小拖油瓶。
他把囡囡扔回房間裡，轉身大步走了。
囡囡從房間跑出來，急的團團轉。
她聯繫不到爺爺奶奶，就算乾爸討厭她，她也要保護乾爸！
於是小傢伙急忙套上棉衣，像只小老鼠一樣偷偷跟在了郝之野身後。
郝之野看著空蕩蕩的院子，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摩托被自家老爹沒收了，沒辦法，他只能走路去衛生院。
走著走著，突然感覺到屁股後面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郝之野眉頭一皺，猛地回頭。
兩個小啾啾的小奶娃被郝之野突然的舉動嚇得原地蹦起來，急忙往旁邊石灰袋後面躲閃。
囡囡掩耳盜鈴，就擋住了自己的臉，小屁股還撅在外面。
郝之野冷臉走過去，居高臨下看她：「江稚婻，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囡囡渾身一顫。
完了！
跟蹤失敗！
囡囡瑟瑟發抖從石灰袋後面鑽出來，臉上白撲撲的，小啾啾上也沾了白灰。
郝之野看著他髒兮兮的樣子，完全沒有要伸手幫忙的意思，臉色陰沉的可怕。
囡囡耷拉著小腦袋，仿佛都能看見垂著的小狗崽子耳朵。
「還敢跟蹤我？我現在就去菜市場把你賣了。」
囡囡瑟瑟發抖。
天眼看越來越亮，街上行人也開始多了起來。
他領著個髒兮兮的小女孩在街上站著，旁邊人老是時不時警惕看他，感覺他像是人販子。
郝之野懷疑把囡囡送回家估計等會也會偷偷溜出來，乾脆帶在身邊算了。
「跟著。」
他丟下兩個字，囡囡眼睛一亮，忙不迭小跑跟在後面。
一到衛生院，王五看見郝之野就欣喜喊道：「野哥！」
囡囡從他腿邊冒出來，王五的笑容瞬間僵住。
這小丫頭怎麼陰魂不散？
郝之野難不成把她走哪帶哪？
王五捂著腰下床，從旁邊沖了一碗糖水遞過去：「你是野哥的乾女兒對吧？我和你乾爸是好朋友，來，喝糖水，可甜了。」
囡囡小嘴緊閉，躲在郝之野腿後面一言不發。
王五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乾爸……」囡囡怯生生喊道。
郝之野低頭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這個一直膽子都很大的小蔥頭到底哪根筋搭錯了。
不過他還是往旁邊站了一點，剛好擋住了囡囡。
這一幕恰巧被王五注意到。
撿來的小野種叫郝之野乾爸，郝之野也反常的沒有拒絕，甚至還有些護著的意思。
莫非他倆的感情已經開始不一般了？
王五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野哥，我就不應該叫你來。」
「這些事情都是我和他們的私人恩怨，不應該牽扯其他人，那群人下手狠，你也有孩子了，不能有意外，不然孩子就……」
王五一頓，低下頭，豆大的眼淚滴下：「就和我一樣，從小沒有父母了。」
「小丫頭和我不一樣，她現在有你們一家人，誰都不能失去的。」
郝之野不知道這群人到底怎麼想的，好像他現在一舉一動都要被一個孩子牽絆，更何況這個孩子還不是他的：「別說這種見外的話，我們是兄弟，理應幫你，與這孩子無關，我會把她送走的。」
「野哥……謝謝你……」
「不好了！！」
「野哥！老五！不好了！」
陳宏突然從外面衝進來，揮舞雙手大喊。
「那群王八蛋打傷了舞廳的老闆，說要徹底接管舞廳，還說以後見老五一次就打他一次，打殘為止！」
「什麼？」王五聽到此話，差點摔到地上。
郝之野臉色一變，抓起包就走：「王八蛋！老虎不在猴子稱霸王是吧？」
王五捂著腰也趕緊跟上：「我和你們一起去。」
幾人浩浩蕩蕩走了，完全忘了還有個囡囡。
囡囡揣著小手手，跟在他們屁股後面一起走了。
舞廳白天沒營業，大廳里空蕩蕩的，只有一個看起來奄奄一息的男人倒在地上。
而他的旁邊坐著一個拿著鐵棍，凶神惡煞抽萬寶路的混混頭子阿彪，阿彪旁邊還著圍幾個像是小弟的人。
一旁桌上咕嚕嚕燒著熱水，小弟們圍在一起準備吃掛麵。
郝之野帶人一走進去，就被小混混們圍住。
郝之野掃了地上的男人一眼，這是舞廳的老闆張大勇：「你們對他做了什麼？」
阿彪啐了一口：「把他腳筋挑了，怎麼？你也想試試？」
王五突然撲上前抓住郝之野的手，哭的撕心裂肺：「野哥，我們認輸吧！不然我們的下場會和張老闆一樣的！」
囡囡躲在角落裡，圓圓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地上的張大勇。
不對！
這個張大勇根本沒受傷！
他是裝的！這裡的所有人都在騙乾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