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開始懷疑
郝之野突然就想起了囡囡的奇怪舉動。
當時沒想那麼多，現在想來，她明明可以把王五泡給她的熱糖水和自己的那碗交換，可她偏偏卻叫王五重新泡一碗。
「爸，我再出去一趟。」
郝文德：「你去找老五嗎？我和你一起。」
田芊出來發現他們要去看王五，一群糙手糙腳的男人又不會照顧人，她也打算一起去。
天也快暗了，田芊不放心囡囡一個人在家裡，於是一家四口浩浩蕩蕩離家。
病房門打開，還沒走過去就聽見張大勇冤枉的語氣。
「醫生！這真的和我無關，我被那群混混陷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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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為什麼會自己喝藥？」
「這我哪知道啊？」
田芊剛要進去，就被郝文德拉住，他給了個眼神，田芊停下腳步沒有說話。
沒人知道病房外沉默的站著幾個人。
醫生指了下旁邊的瓷碗：「我剛才都檢查了，這糖水裡有藥。」
「是藥畜牲的藥，而且濃度還不低，這藥和我們開的消炎藥相斥，你知道現在王五有多危險嗎？」
「他現在是溶血狀態，還好我處理的及時，不然他現在已經死了！」
張大勇站在那摳手，滿眼的怨恨。
怎麼今天事事不順？都怪那郝家！
郝之野拳頭一緊，抬腳走進了病房。
張大勇一看見他，就心虛的到處瞟，連連後退了半步。
郝之野皺著眉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特別冷漠。
張大勇心裡翻江倒海，他不會知道什麼了吧？
下一秒囡囡就從後面走了出來。
張大勇呼吸驟停。
她怎麼跑回去了？他不是已經把她丟了嗎？
完了，郝之野肯定知道他幹的事情了。
「張大勇你和王……」郝之野邊說邊往前走，剛走了一步就頓住，鼻子聳了一下，眉頭緊皺：「什麼味道？」
郝文德和田芊也聳了聳鼻子，聞到一股怪味。
囡囡誇張的捂著閉嘴，小奶音天真無邪：「叔叔你身上好臭呀，是不是拉褲兜子了？」
張大勇臉色一白，瞬間覺得臉都丟完了。
他一回來就被醫生抓住，根本就沒時間換衣服，身上都快被屎味醃入味了。
「你個野……小丫頭亂說什麼！」
郝文德臉色一沉。
醫生平時也見過郝家人過來照顧王五，這會兒把檢查報告給他們看：「他現在情況危急，郝廠長你要不代簽字？我們先給他洗胃。」
「下藥這事我們院裡已經報警了，到時候警察會給個解釋。」
郝文德總覺得有點不對，一時間沒有動。
這孩子也是二老看著長大的，田芊看不下去了，心疼的想要給他簽字。
郝之野卻在這時出手按住了田芊的手。
他沒有看張大勇，表情冷漠：「這字我們簽不了。」
「以前不都是你們……」
「以前都是小病小痛，這次都危急人命了，讓我們家簽字，出了啥事不得擔責嘛，說到底王五畢竟不是我們家人，這字我們簽不了。」
郝文德也看向醫生：「是，我記得衛生院有政策吧？沒有監護人的可以先手術，後面本人補簽字？」
醫生想了想，點頭：「行吧，那就先這樣。
醫生走後，病房裡只剩下張大勇和郝家幾人。
因為白天的事情，醫生怕傷及其他病人，已經把同病房的人都先調走了。
感受到郝之野的視線，張大勇臉色刷白。
怕郝家找他麻煩，他先發制人：「郝叔，田姨，阿野，不好意思啊。」
「咋的了？」田芊不明所以。
「今天白天是我帶走囡囡的，我想著城南那邊買衣裳的多，帶著囡囡去買幾件衣裳。」
「什麼？」郝文德語氣嚴肅。
「但是我中間遇到點事兒，一個沒看住囡囡就不見了，看來是阿野把囡囡接回去的啊。」
「是她自己回來的。」郝之野語氣冰冷。
「啊？」
「她，她自己回來的？」
這個小野種怎麼會記得路？
難道她其實早就醒了，一直在裝暈，悄悄把路記下了？
莫非炸自己一身屎的也是她？
沒錯了，一定是她！
張大勇眼神瞬間變得陰鬱，惡狠狠的瞪了囡囡一眼。
囡囡被他那眼神嚇壞了，猛吸了一口氣後被嚇的大聲哭起來。
一邊哭還一邊往郝文德懷裡鑽。
郝文德摟住她關切問道：「怎麼了囡囡？看見什麼了？別哭別哭爺爺在。」
「嗚嗚嗚……壞叔叔……囡囡好怕嗚嗚嗚！」
郝文德一記眼刀殺過去。
郝廠長的威嚴可是大院的人都經歷過的，張大勇渾身一顫：「嗐，這裡可是衛生院，不乾淨的東西多著呢，肯定是囡囡看見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你這是什麼思想？現在可是新社會，不可以有這種思想！」
張大勇連連點頭，不敢說話了。
囡囡吸了吸鼻子，漸漸平復下來。
她自己也想通了，不可以被大壞蛋嚇到，她可是要保護爺爺奶奶和乾爸的！
媽媽說過了，她是最勇敢的。
媽媽說爸爸是大英雄，那囡囡就是大英雄的閨女，是小英雄！
郝之野看著她的表情從害怕到堅定，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他突然又想起什麼，看著囡囡的眼神變得奇怪。
剛巧這會兒一名警察同志進來：「張大勇，跟我走一趟。」
警察聽醫生說跑了一群小混混，全都圍堵小混混去了，把張大勇留在衛生院讓衛生院看著。
張大勇立馬炸毛：「我為什麼要跟你走！」
「我都說了，下藥這事和我無關，我就是個路過的！」
「還裝！我們抓到的混混都交代了！他們和你還有床上那個都是一夥的！別以為不承認就沒罪了，你趕緊跟我走！床上那個醒了也跑不掉！」
「你說說你們到底要害誰？一天到晚不干正事！」
郝之野猛地看向囡囡。
囡囡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呆萌的看著出現的警察，甚至眼裡還有點嚮往的意味。
囡囡沒有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