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帶她去溜冰場
郝文德馬上反應過來：「警察同志，這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下藥，勾結，這些時候自家便宜兒子都在，難不成……
「不是的！郝叔，你聽錯了！」
張大勇矢口否認。
瞞不住了！
郝之野知道還好，郝文德不能知道啊！不然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囡囡也聽見了哦，爺爺才沒有聽錯。」
「好了別嘮了，跟我走。」警察把張大勇帶走。
郝文德與郝之野面面相覷，一時間無言。
天已經完全黑了，寒風呼嘯，月亮高懸，照在地面上把建築照的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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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文德拿著手電走在前面，田芊抱著昏昏欲睡的囡囡快步跟上。
今天一天都亂的不像話，四個人一口飯都沒吃，早就飢腸轆轆了。
田芊來不及做飯，去廚房下了掛麵，還一人臥了一個雞蛋。
郝之野把白天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郝文德，包括囡囡的事情。
「王五喝的那碗糖水是囡囡換的，所以那碗糖水原本是給我喝的。」
「還有……」郝之野看了一眼廚房，壓低聲音：「張大勇白天綁架了囡囡，囡囡自己跑了回來。」
郝文德猛地往桌上一敲：「什麼！」
田芊咋咋呼呼從廚房跑出來：「怎麼了？」
這事絕不能讓媳婦兒知道，郝文德平復心情：「沒什麼媳婦兒。」
田芊嘟嘟嚷嚷回廚房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囡囡逃離了張大勇的綁架，跑回醫院來救你？」
「對……」
郝之野眉頭皺起。
這一切只是巧合嗎？有這麼巧的巧合嗎？
他看了旁邊的小蔥頭一眼。
囡囡正捧著個瓷杯喝水，小臉蛋被瓷杯擋了個大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跟個小貓喝水似的。
「王五為啥要這樣對你？」郝文德疑惑。
「我們家對他不賴，也算半個父母了，有什麼事情都照顧著，王五他死去的爸媽也是老實本分的人。」
「怕是嫉妒吧……」郝之野低聲說。
嫉妒在這個年代的確可以殺人，有人嫉妒隔壁屋子多得了兩袋糧，就往糧里下老鼠藥，王五也一樣，嫉妒郝之野有父母的愛。
「來啦～熱騰騰的面來啦～」
田芊端著幾碗面快步出來。
父子倆沒再討論這個事兒了。
吃過面後，田芊收拾餐桌，郝文德回屋看廠里的報表。
囡囡吃完飯坐在院子裡看月亮消食。
「江稚婻，你為什麼知道那碗糖水裡被下了藥？」
郝之野冷著臉靠近她。
這小蔥頭奇怪的舉動可不止這一件兩件，郝之野嚴重懷疑她是不是知道什麼。
囡囡用力搖頭，小辮子一甩一甩的：「布吉島喔布吉島～」
囡囡把手裡的溫牛奶遞給郝之野：「乾爸喝～」
郝之野盯著它的眼睛，亮晶晶的，很單純，眼裡清澈的甚至可以照出自己的倒影。
郝之野沉默片刻，移開視線：「傻。」
別人有好吃的都是自己先吃，她倒好，有好喝的先給別人喝。
就像在衛生院時把溫糖水給他喝一樣。
囡囡嘴巴扁扁的，很委屈。
乾爸還是不喜歡她嗎？為什麼要說她傻？
她就是喜歡乾爸，才把甜甜的牛奶給他喝嘛，為什麼要罵她？
乾爸不會還是要把他送走吧？
……
次日，郝文德正要去找阿彪張大勇算帳，還沒出門，他們倒是先找了過來。
張大勇一進屋就撲騰一聲跪下。
「郝廠長！我知道錯了！」
張大勇咚咚咚磕頭，額頭沒一會兒就發紅起來。
郝文德站在前面，那威嚴絲毫不減。
「我不是故意要害之野的，都是那群混混……」
「要不是他們威脅我，說要砸了我的店，我絕對不敢動廠長你半根汗毛啊！他們和王五勾結，要害之野，再用之野來害您，我只是一個小商人，打又打不過，只能被迫加入，他們還對我媳婦……」
郝之野就站在後面，聞言道：「什麼？」
「他們對我媳婦兒……動手動腳！警察也不管事，那群混混精得很，尤其是阿彪，會把責任全部推給手下，警察把手下抓走，他還是在外面橫行霸道！」
郝之野猛地走上前，拳頭青筋凸起：「這個王八蛋！」
「滾回來！」田芊大喊一聲。
昨天都經歷了那麼危險的事，這臭小子還要逞能。
「媽！我不能看他們這樣下去，如果哥在……」郝之野詫然截止：「反正我去抓了那孫子！」
田芊力氣沒有兒子大，抓不住。
囡囡一下子從屋子裡衝出來，「哇」的一下抱住郝之野的腿。
「奶奶！我抓住乾爸啦！」
郝之野腳下一頓，田芊趁這個機會一把揪住郝之野的耳朵。
「你去了又能怎麼著？是能給他們一顆槍子兒還是怎麼著？你忘了你上次被他們追著打嗎？要不是囡囡，你都已經死了！」
郝之野被揪的齜牙咧嘴：「我不去！我不去行了吧！」
「行了！一大早吵吵鬧鬧的，這事就報公安就行了，我相信警察同志會查明真相的。」
「不能報公安！」張大勇渾身一激靈：「報公安我媳婦的事不就……不行，絕對不行！」
大院消息靈通，這要是傳出去，以後他還怎麼做人？
當然這個理由可說服不了郝文德，他不聽解釋：「警察同志會保密的，你要相信警察同志，我也會配合警察同志，和他們說清楚，他們還是會給我面子的。」
張大勇連滾帶爬過去給郝文德磕頭：「廠長……」
「行了，這事我郝文德會給你做主，誰都說不了閒話。」
郝文德都說到這份上了，張大勇也知道了他的意思。
最後也只能灰溜溜跑了。
郝之野沒過一會也要出門，郝文德大手一揮，把院門關上：「哪也不准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要找那彪子！」
郝之野氣的不輕：「那我總不能看他們橫行霸道吧？」
「這事不歸你管。」
郝之野知道自己爭不過父親，只得慪氣回屋。
等郝文德去廠里，郝之野又悄悄咪咪溜出來。
「站住！」
這次是他的老娘當攔路石。
「去哪？」
「溜冰場。」
「不許去！」
囡囡咯咯咯的笑聲從院子裡傳來，她正在院子裡抓地上的石子玩，往旁邊一扔又屁顛屁顛跑過去。
郝之野靈機一動，指著囡囡。
「我帶小蔥頭一起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