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干他！
當然了，這個時間點，這個位置，我不可能主動跟呂飛發生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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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住拉傑的胳膊往下一拽，低聲說：「走，先回，晚上再收拾狗日的。」
拉傑也是個聰明人，對著呂飛啐了一口：「你等著。」
「等著呢，我可等著呢，別讓我等太久啊。」呂飛叫囂。
他倆堵在樓梯口，我也果斷放棄了去樓頂的念頭，悄悄拽著拉傑回到三樓辦公區。
方一回來，我就感覺不對勁了。
哪裡不對勁呢？嗯，田倩倩和羅小丹倆人好像槓上了。
田倩倩這會兒正戴著耳機噼里啪啦地敲鍵盤，語音一條接一條，聲音甜得膩死人。羅小丹不甘示弱，也對著麥克風磕磕巴巴地學著發嗲。
拉傑有點懵：「咋了這是？」
我沒言語。
曹斌最想看到的結果就是這樣，豬仔們爭著搶著要業績，大頭則全部便宜了園區。
當局者迷，只能希望羅小丹能早早看清這點吧。
金迎是個靈人。
我注意到她好幾次扭頭想跟羅小丹說什麼，但見羅小丹一副咬牙切齒、眼眶發紅的模樣，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唉~」
千言萬語化作一聲輕嘆。
一下午過得挺快，鈴聲一響，倆內保準時露了頭，準備送我們回地牢。
不過曹斌的心情似乎真的不錯，我見他特地從辦公室探出半個身子，對內保道：「虎哥、雞哥稍等，我說兩句話。」
他沖田倩倩招手：「田倩倩，過來過來。」
田倩倩不明所以，小跑著過去。
曹斌依舊拍著她肩膀，聲音壓得不高不低，正好夠我們幾個聽見：「好好干，照這個勢頭，這個月業績能提前完成，到時候我去找內保那頭給你說說，給你調正經宿舍去，八人間，有窗戶。」
田倩倩一怔，嘴巴立馬開朗了。
呂飛那孫子湊上去，點頭哈腰地舔：「曹哥，那我呢？我跟倩倩是一組的。」
曹斌斜了他一眼，有些瞧不上呂飛。不過下一秒他眼珠一轉，摩挲了幾下下巴，過來給倆內保散了包煙：
「虎哥，我臨時想起個好點子，給他們幾個開個會，晚點親自給人送下去。」
他說著話，點了點呂飛他們組的四個人。
內保對組長自是放心的，沒多說什麼，推了我們剩下四個一把，往下走。
到樓梯口的時候，我隱約聽見曹斌在給他們組布置任務，什麼專攻大齡男青年，由田倩倩牽頭、呂飛等人線上配合之類的。
羅小丹嘴巴撅了起來，小聲嘀咕：「不公平啊，憑什麼給他們組開小灶！」
我們仨誰都沒接話，再次嘆了口氣。
這個羅小丹，是越陷越深了！
一行回到地牢，隔了能有半個多小時，呂飛他們四個才被內保送回來。
也不知道曹斌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呂飛這會兒算是徹底興奮了，一進門就手舞足蹈的，跟他狗腿子嘀嘀咕咕，時不時還往我們這邊瞟一眼。
看那欠揍的模樣，拉傑手有點痒痒，碰碰我肩膀：
「現在干？」
我掃了一圈，內保剛鎖完門走遠，呂飛跟他們組的人吹著牛逼，對面羅小丹和田倩倩各占一邊賭氣，沒人往這邊注意。
此時不揍更待何時？
我眼神一厲：「干。」
話音方落，拉傑一個箭步就躥了過去。
只見他扯過草蓆上的破被子，一把就把拉傑蒙上了，我順勢跟過去，抬腿踹在他腿彎上。
呂飛「嗷」一聲就跪了。
拉傑掐著被子把他往地上摁，膝蓋頂住後背，拳頭照著屁股和腰眼就是一頓招呼。
「你他媽不是讓我們等著嗎？來了！滿意不？啊？夠不夠？不夠說話！」
呂飛在被子裡悶聲嚎：
「我曹，救命！打人了——」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誰也沒料到我們真敢打人，狗腿子和那男生都愣了。
緩了幾秒，狗腿子終於回過神，小跑著沖了過來。
拉傑頭都沒回，反手一拳掄在他臉上，那小子當場就趴窩了。
另一個男生也往前上了兩步，看模樣是想要拉架。
我回頭瞪了他一眼，低喝：
「跟你沒關係，滾一邊去！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他跟我對了兩秒鐘眼，嘴唇動了動，到底還是坐回去了。
揍了得有兩三分鐘，呂飛在被子裡嚎得都沒人動靜了，開始帶著哭腔喊：「別打了別打了，錯了錯了」。
我也打累了，順勢收了手。
拉傑站起來還補了一腳：「下次再嘴賤，聽見沒有？」
呂飛掀開被子鑽出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鼻子底下掛著血絲，指著我們就喊：
「內保！內保——！」
「去尼瑪的。」
我就知道是這齣，飛起一腳瞪在呂飛臉上。
沒了被子隔斷，他的嚎叫一下子傳出去老遠，一樓值班的內保罵罵咧咧地走了過來。
「嚎什麼嚎！死了爹了？」
呂飛跟看見親人了一樣，扒著鐵門欄杆，指著我和拉傑：「他、他們打我！你看我這臉，他們倆合夥打我！你們管不管！」
內保拿手電照了照他臉，又照了照我。
我聳聳肩，兩手一攤：「他也動手了。」
「我動個屁手，我一直挨打。」呂飛急得跳腳，「不信你們問啊，他、他、她...都是證人！」
我自然不怕他這套，慢悠悠把上衣往上一撩，露出腰上背上之前被內保打過的淤青。
也沒多說話，就這麼看著內保。
呂飛欲哭無淚：「這不是我打的啊，這傷是你們打的，他騙人，他騙人！」
內保不耐煩地斜了他一眼：「閉嘴，嚎雞毛！老子又不是條子，給你查個雞毛案子？豬仔打架，一律禁閉。」
說完他掏出對講機喊了兩句，沒多一會兒隆哥就帶著人下來了。
隆哥是個狠人，我們都不敢造次，靜聲等著處理。
他左右掃了一圈，大金鍊子一晃，冷笑：「打架？我看還是餓得輕啊，都拖出來。」
哐當——
門鎖打開，幾個內保把我、拉傑、呂飛、還有個狗腿子，拎到走廊上。
一人先賞頓拳腳再說。
隆哥叼著煙站旁邊看著，等打得差不多了，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禁閉三天，斷水斷糧，長長記性。」
呂飛嚇壞了，高喊：「我冤枉，我冤枉啊。」
內保哪管這個，揪著我們頭髮往樓上拖。
看著呂飛憋屈的模樣，我心裡那個痛快啊。
讓你膈應人，老子豁出去三天不吃飯，也得讓你長長記性。
應該說，作為「始作俑者」的我和拉傑，對于禁閉室是有心理準備的。我們私下商量過，認為所謂的禁閉室無非就是個小黑屋，沒人打擾也好，正好清淨清淨。
可等真拖到地方，我倆抬頭一看，心同時沉了一截。
你管這叫禁閉室？